秦月清微楞,随即笑了,“那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锦绣坊的你且留着,下边还有一件衣裙,是给你的。”

    作为薛家少夫人,过门后便获得了半数的掌家权。

    并非姜夫人舍不得放权,主要是她与薛暮昭成婚不过两载,对京中不少的权贵还没有认全,有些事需要婆婆的指点。

    送走秦氏,她回来看了对方送来的东西。

    “心思玲珑,行事周到。”

    另一套相对素雅,附和她的审美。

    不论是蒙的,亦或者是猜的,日后应是没什么姑嫂矛盾的。

    **

    “姑娘,望舒馆送来的。”

    薛明绯回到自己的住处,看到放在美人榻上的衣服,还是两套。

    衣服是她喜欢的,料子还是款式,她都很满意。

    姊妹之间,这样的新婚贺仪算是中规中矩,不会出错。

    “少夫人送来的是一套头面。”

    婢女打开匣子,展示给她看。

    薛明绯点头,“收起来吧。”

    后日就是她大婚的日子了,想到自己未来的好日子,她很满意。

    当然,楚渊这个夫婿,她同样喜欢。

    前世瞧不上他,无非就是官职太低。

    现在不同,知晓他未来会官居一品,现在她倒是可以委屈一下。

    至于楚家那位病恹恹的婆母,大不了给她买一个小丫鬟伺候着。

    想让她去伺候,不可能。

    在薛家她从小到大都是娇生惯养的,就算现在成了庶女,薛家也不可能不管她。

    换亲挺好的。

    至少,薛明绯觉得好。

    望舒馆那位性子沉闷,不喜外出,十五年来一直都是府里的边缘人物。

    嫁到镇国公府,想必能耐得住寂寞。

    “姑娘,陪嫁都准备好了,总计八十台。”

    婢女给她拆掉头上的朱钗首饰,“嬷嬷已经把您常用的做了标记,过府后很快就能整理妥当。”

    无非是她的衣裳首饰日常用的,都是要带走的。

    薛明绯眼神微微泛着冷光。

    看着镜子里明艳的面容,她压抑着心底的怒气。

    八十台。

    前世她嫁给镇国公,嫁妆可是足足一百二十台。

    虽说楚渊官职不高,甚至还是落魄门阀,这些嫁妆已经够可以了。

    奈何她就是会忍不住做对比。

    “她呢?”薛明绯声音里透着冷意。

    婢女心口一颤,摇头道:“婢子不知。”

    她本也没指望从婢女口中得到答案,就是心里不舒坦,甚至有些暴躁。

    摆摆手,蹙眉,遣散了屋内的人。

    **

    薛明绯要出嫁,薛家上下很是忙碌。

    不只是府中的下人,便是主子也跟着闲不下来。

    薛晚意帮不到什么,这两日干脆没有出门。

    一直到婚期来临。

    “姑娘,咱们过去吗?”翡翠问道。

    薛晚意轻轻摇头,“她那边有很多人,不差我一个。”

    今日是个如光明媚的好日子。

    望舒馆关了门,没人出去,亦没人进来。

    想到前世两个小丫头去刺杀薛明绯,最终以失败告终,直接丢了性命。

    重来一遭,两人并没有冲动。

    听了薛晚意的话,准备寻找别的机会。

    “她们两个,安排好了?”

    翡翠点头,“姑娘放心吧,都在陪嫁名单上。”

    薛明绯的陪嫁。

    这次薛明绯带走了一个嬷嬷,两个贴身婢女,四个粗使婢女以及四个家丁。

    这已经是二品官家嫁女的最高配置了。

    日后这些人的月钱,都是薛明绯发放,或者夫家出钱。

    那两人不是薛晚意塞进去的,而是她们毛遂自荐,自愿跟着薛明绯去楚家。

    姜夫人并非是个苛待下人的,府内的不少人,非必要并不想换地方。

    尤其还是粗使婢女。

    谁知道嫁过去,是好是坏。

    万一楚家人苛待他们,那可真就回不来了。

    可以直接决定人选的,不过还是以自愿为主。

    也能避免很多麻烦。

    “姑娘,您出嫁时,要带谁?”

    翡翠好奇的问道。

    薛晚意想了想,“你和珍珠。岑嬷嬷本身就是镇国公府的人,自然要带着,其他的……”

    和翡翠对视一眼,“需要再看看。”

    府里的人,对薛晚意还真没多少尊重。

    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只能去了镇国公府后,重新从外面选人了。

    此时珍珠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

    盒子里是从外面带来的点心。

    “姑娘,王远让人送来的。”

    薛晚意看着里面的三种点心,根据之前约定好的,从食盒夹层里取出一张纸。

    上面的字迹略显潦草歪曲,王远的亲笔字。

    看完后,她将纸放到茶盏里,手指压下去,揉皱的纸很快被浸湿。

    不多时,茶盏中有墨渍缓缓溢散。

    “点心给院里的人分一分吧。”

    珍珠拎着点心出去了。

    翡翠在旁边帮着薛晚意整理绣线,没有问纸条上的内容。

    给叶灼做的贴身衣物就剩下鞋子了,岑嬷嬷没有就此发表意见。

    对于这点,薛晚意是很满意的。

    这位岑嬷嬷,并没有因为是镇国公府来的,而有任何的傲慢与偏见,对她恭敬有度,亲和有礼。

    该说不说,不愧是叶家的奴仆,规矩这方面,毫无错处。

    热闹喧嚣的声音,随着风被送入望舒馆。

    翡翠似乎有些好奇,扭头看向外面。

    薛晚意见状,笑道:“去前面看看吧。”

    **

    薛明绯这里,一片喜庆。

    整个薛家,披红挂彩,不少邻里以及与薛家相熟的人家,都赶来道喜。

    薛晚意带着珍珠和翡翠一路走来,能看到不少熟面孔。

    不意外,有人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真面目,都略显惊讶。

    “还以为你不来了。”

    见到她,薛明绯似笑非笑道。

    这话,大概也只有薛晚意能品出其中的意思。

    那是一种自以为是的掌控全局的调侃。

    强加给薛晚意的嘲讽。

    她忽视周围的一些目光,“便是来了,也只是在旁边看着,在你踏出薛家之前,我肯定是要来道喜的。”

    众人一听,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这位虽说现在是嫡女,还是长女,到底是没有成婚。

    薛明绯今日很开心,尤其是想到晚上的洞房花烛,更是期待。

    前世素了多年,好不容易和一护卫尝到了男欢女爱的滋味,却碍于身份,只能偷偷摸摸,次数有限。

    尝过了滋味,自然是很难忘记的。

    楚渊……

    应该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