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向东见到杜昱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之色。
他连忙开口将杜昱请到房中叙话。
二人寒暄几句之后立刻进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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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兄，你是什麽时候来到府城的，路上可还顺利。」梅向东问道。
「今天才到，刚安顿好住处立刻就来找韩兄。」杜昱说道。
随后将早就编好的故事讲述一遍。
说逃出去后误打误撞来到一个村落，避了两日之后才敢上路。
还说了进府城后如何找牙行以及安顿在濯衣巷等等。
讲完自己的事情，杜昱才开口问道：「韩兄，多谢你那日拦下马匪，不然我……」
「哎，兄弟之间说这些做什麽，我是武者，自然该主动迎敌。」梅向东说道。
随后他有意无意地提到疤脸壮汉，并提及那人名叫厉飞雨。
还目光灼灼的盯着杜昱，观察他的表情似乎有所怀疑。
杜昱早有心理准备，表现出一副为其庆幸的样子。
对厉飞雨这个名字无动于衷。
梅向东没看出什麽，心里更是疑惑，不过也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但杜昱从其微表情中看出了一点异样的东西，对他是真·家乡人的怀疑加重了几分。
当然就算确定对方是小破球的故人，他也不会轻易相认。
苟道中人事事要以安全为重。
杜昱主动岔开话题，询问李氏商队的事情。
梅向东毫无保留将自己这几天打听到的消息和盘托出。
据说商队的货物全都被抢走，除了几个镖师之外就连李家的护卫也都被青麻坎的马匪掳走。
距离府城不远的地方发生大案，按理说官府应该管。
但府衙和边军互相推诿责任反倒无人处理。
杜昱听到之后大为震惊，没想到大乾官场居然烂到这种程度。
倒是梅向东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还讲了几件类似的故事。
杜昱长叹一声，感慨了几句就此作罢。
管不了的事情就不去操心，没必要徒增烦恼。
聊几句闲事之后，他话锋一转，问道：「韩兄，在你看来小弟现在习武还来得及麽？」
梅向东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说道：「杜兄是被马匪吓到了？」
「是啊，书读得再好面对刀剑也毫无反抗之力啊。这次若不是侥幸遇到韩兄，此刻恐怕已经深陷马匪山寨不得脱身。」杜昱说道。
「没记错的话杜兄今年还不到17岁吧？」梅向东问道。
杜昱点点头，立刻解释道：「是啊，所以才有此一问。不求能修炼成韩兄这般身手，只想强身健体有一点自保之力。」
「杜兄年纪尚可，有点晚但不是不能修炼。只是想要拜入府城武馆并不容易……」梅向东说道。
随后他详细地介绍了府城武馆的收徒标准和要求。
杜昱听后有些无奈，没想到在大乾想学武竟然如此困难。
府城的武馆要求更高，不仅要身家清白有武道天赋，还要有人作保才行。
倒不是卫山府的武馆标新立异，而是边军的要求，说是防止有奸细通过武科举进入边军系统。
杜昱还想问得详细些。
梅向东摆摆手不想多解释，只说了一句『别问，问就是有前车之鉴』。
「韩兄，这麽说来小弟是无法习武了？」杜昱不甘心，追问道。
「倒也不是，只是没有完整师承。若杜兄甘愿冒险的话或许可以买本秘籍自己练，不过我不建议你这麽做。」梅向东说道。
杜昱面露喜色，立刻问道：「武道秘籍还能卖？」
「嗯，府城有一家荣宝斋，每个月都会举行一场拍卖会，偶尔有武道秘籍流出。」梅向东说道。
「和没说一样。韩兄，小弟一个穷书生可没有银子去拍卖。」杜昱说道。
梅向东轻声一笑，说道：「杜兄还是把心思用在科举上吧，考中举人不比武者混得差。」
杜昱点点头表示认同，不过也露出意兴阑珊的意思。
见时机差不多便起身辞行，表示有空再来串门，毕竟二人住的地方相距不远。
……
回到新家，杜昱回顾梅向东话中的细节。
老实说他没想到卫山府这座边城还有拍卖行，但既然有就一定会去见识一番。
「山洞学院拍卖会，升级打怪捡宝贝……」
「好像是十几年前的老梗啊。」杜昱吐槽道。
不过真能从拍卖会上搞到聚气境的功法也不错。
只是银子又成了现实的问题，系统商城里馀额不少，但具现出来需要的『手续费』可不便宜。
「卧槽，上一次商城刷新的树脂倒模版的玉座金佛不是为拍卖准备的吧。」杜昱突然想到系统空间里的存货。
用现代工艺品坑异界老铁……
似乎是个可行之法。
但杜昱没有第一时间去收集荣宝斋的信息。
不是他不急，而是因为梅向东。
当晚准备修炼桩功时，他习惯性地打开追踪技能以确定周围是否有人监视，视野『雷达』上赫然出现了好朋友的名字。
那家伙躲在他邻居屋顶的角落上，正在偷偷观察。
「擦，看来还是引起怀疑了。也对，小爷刚逃走厉飞雨就出现，确实有嫌疑。」
杜昱心中越发认定，梅向东大概也是地球来客。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再试探对方。
思忖再三，他还是决定不要轻举妄动，因为对方很有可能也是挂比。
别看二人现在称兄道弟，没准系统就能让他们拔刀相向置对方于死地。
所以还是糊涂一点好，乱试探是会出事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索性不去修炼，整日捧着圣贤书苦读。
一有空就练习书法刷熟练度。
自从见到梅向东入微的刀法后，他就对几门武技的细节格外重视，希望自己也能领悟入微级别的武道。
而书法就是一个切入点，毕竟写字能同时锻炼记忆力丶专注力丶手眼协调能力丶创造力。
或许在达到某个阈值后会进入『顿悟』状态。
时光飞逝，转眼间半个月过去。
期间梅向东来拜访了几次，名义是关心他备考实则依旧在试探。
虽然用话术隐藏，但不经意间说出的网络流行词证明了这一点。
杜昱应付起来倒是不难，只需要装傻充愣即可。
倒没有让对方抓到语言上的漏洞。
考虑到秋闱在即，他索性将拍卖会的事情放在一边，打算考完再搞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