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望，声望！」
高乐嘶吼着，抬脚踹在车厢的铁皮上。
铁皮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空旷的车站里回荡，久久未曾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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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以前攒的声望，说没就没。
重生后像个普通人连个街边的混混都不如！可就这麽放弃，我不甘心！」
他弯腰，从铁轨旁捡起一根生锈的铁棍，狠狠砸在旁边的铁架上。
铁棍弯出弧度，铁架上的锈渣簌簌往下掉。
「蝙蝠侠这家伙肯定有问题，他总能提前知道我们的位置。
但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我目前还没有头绪。
要是让我知道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早晚我要扒了他的皮！」
何莽站起身，走到高乐身边。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废弃车站，铁轨延伸向黑暗，看不到尽头。
「我也不甘心。」
他的指尖攥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血珠滴在锈迹斑斑的铁轨上，晕开一小片红。
「但如果硬拼的话，我们不是那只蝙蝠的对手。警方那群家伙心思也很缜密，不好对付。」
高乐转头看向何莽，眼底的疯狂还未褪去，却多了一丝狠戾。
「既然这样，我们就干他最后一票。」
他一字一顿地说，伸手拍在铁架上，锈渣沾了满手。
「找最肥的目标，干影响力最大的案子！
市中心的银行，那里的安保最严，是哥谭达官贵人出没的场所。
对我们来说，也是最有油水的地方。
只要能成功，我们就能拿到足够的声望恢复实力。
这次我们得好好找个地方躲起来，只要这次不让臭蝙蝠找到，哥谭迟早还是我们的。」
「最后一票。」
何莽重复着这四个字，目光里的犹豫渐渐散去，只剩下决绝。
「好，我们就继续干他最后一票。
哪怕失败了，也不会比现在的局面更糟糕。
这次再失败，我们大不了就此彻底收手，再想其他办法把手下的人利用起来就行。」
「就这麽定了。」
高乐抬起手，和何莽撞了一下拳头。
两人的指节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会我通知他们，今晚11点就开始行动。
哥谭市中心银行，这次我们找个好地方，我就不相信了，这次还能被那只臭蝙蝠发现！」
何莽点了点头，转身走到身后破旧的车厢里。
在一个座位下，压着一张破破烂烂的毛毡。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把这东西当做垃圾。
他揭开毛毡，露出下面的一间暗格。
与其说是暗格，不如说是座位下的破洞更贴切。
里面整齐放满了军火，还有一叠红色的头罩。
头罩用透明的塑胶袋包裹着，袋子上已经沾满灰尘。
他抬手拍了拍，灰尘扬起，在光线下飘着。
「还好我们未雨绸缪，提前准备了这些物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如果不是我早有打算，恐怕我们连干最后一票的资本都没有。」
何莽说的倒也是实话，虽然他们组织的玩家不畏生死，但物资可是实打实的没有了。
他们手下这帮玩家每次用的物资，都是何莽之前安排的。
可尽管他储备了很多物资，但眼下这些也是最后的物资了。
物资消耗完了，还是没有收获到一定声望的话，以后该怎麽办他们根本就不敢想。
至于抢了钱以后再去黑市买物资，在他们的计划中，根本就没有这麽做的必要。
高乐接过头罩，攥在手里，布料被捏得皱成一团。
车站的风更烈了，呼呼的风声把两人对话的声音吹散，散在黑暗的铁轨间。
像一缕缕看不见的毒丝，缠向哥谭的市中心。
希望之家的夜色渐浓，孩子们都回了房间，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李维靠在院门口的栏杆上，看着戈登的车驶离，车灯的光在巷子里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蝙蝠侠也跃上古桐树，黑色的身影一闪，便融进了夜色里。
空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从呼呼的风声里吹过来。
「我先走了，有事就用通讯器联系。」
李维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院子。
不知道为什麽，他刚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身体止不住打了个冷战。
那种感觉李维不知道该怎麽形容，如果真要说的话，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正当李维疑惑这是为什麽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戈登的名字，突兀的铃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惊飞了停在梧桐树上的几只麻雀。
他抬手接起电话按下接听，戈登的声音像一颗炸雷。
透过听筒砸过来，带着极致的急促和不敢置信。
「李维！快去哥谭市中心银行！
红头罩！又是这帮该死的家伙！还是十三个人！
他们全副武装，已经冲进去了。
里面还有上百名顾客和员工，情况危急！」
电话那头，警笛声丶枪声丶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巨大的吵闹声透过听筒传过来，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响起一样。
李维的指节瞬间攥紧，因为用力，塑料外壳的手机都出现了轻微变形。
他的脚步立刻迈开，朝着院外的皮卡跑去。
鞋底踩在草坪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马上到。」
李维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示意戈登再坚持一会。
挂了电话，李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钥匙插进锁孔，拧动的瞬间，皮卡的引擎发出嘶哑的嘶吼。
车轮碾过巷子的石板路，发出刺耳的声响。
李维握紧方向盘，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微微有些泛白。
他狠狠把油门踩到底，上了年头的皮卡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在李维感觉只差一点就会把油门踩进油箱时，皮卡轰鸣一声。
速度快得像一道离弦的箭，朝着市中心的哥谭市中心银行疾驰而去。
巷口的路灯在车窗外一闪而过，光影交错，映在他的脸上，照出他一片沉郁的脸。
李维的指尖抵在方向盘的棱角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
马库斯没有传消息，这其中恐怕出了一点儿问题。
如果按照往常的经验，马库斯的简讯应该早就发到他的手机上了。
看这样子，高乐和何莽果然没有真的放弃，这一次，他们是孤注一掷。
他抬手按动腕间的通讯器，这是蝙蝠侠给他的，方便随时联系。
通讯器里很快传来蝙蝠侠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很明显这家伙刚刚回家。
「怎麽了？」
蝙蝠侠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喇叭中传出，还有哗啦啦的水声从通讯器中传来，听得出他正在洗澡。
「哥谭市中心银行，红头罩再次动手，十三个人。」
李维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过去，混着皮卡的引擎声。
「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幕后家伙的藏身地...我目前还没接到线报。」
「我知道了。」
蝙蝠侠的声音传出，通讯器里传来的水声突然停止。
很显然，他已经停止洗澡了。
「你和戈登守着银行，救人质为主，至于幕后黑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布鲁斯·韦恩说完就挂断了通讯，裹着浴巾从电梯直接进入地下室。
话虽然那麽说，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毕竟之前能快速锁定那两个家伙，都是因为李维直接告诉了他具体地址。
但这次他没有了之前的信心，对他来说在整个哥谭要找到这两个家伙，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不管怎麽说，还是先去和李维他们会合再说...
李维挂了通讯器，皮卡径直驶进了市中心的主干道。
哥谭市中心银行的方向，火光隐隐亮起，红色的警灯连成一片，将夜空染成了暗红色。
街道上的车辆纷纷避让，皮卡逆流而行，碾过路面的积水。
溅起两道弧形的水花，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决绝的轨迹。
哥谭市中心银行外，黄色的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
警员们缩在警车后，枪口对准银行的大门。
他们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戈登靠在一辆警车的车门上，紧紧攥着对讲机，手上青筋毕露。
「你来了，夥计。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但情况紧急...」
他的嗓子喊得沙哑，嘴角的乾裂处渗着血丝。
看着满脸抱歉的戈登，李维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在说什麽呢夥计，我可是警察队伍的一份子，打击犯罪可是我的分内事。」
听李维这麽说，戈登脸上露出笑容，随即又换上一副苦笑。
「里面有上百人质，被他们困在大厅的保险库旁。
门口装了炸药，我们的人不敢硬冲！」
戈登声音沙哑，混着银行里的枪声，断断续续飘进李维耳朵里。
「他们这次比之前更疯狂，根本不谈判，上来就开枪打死了十几名人质！
重点是这次有些棘手，人质里有两名市议员以及他们的夫人...」
戈登眉头紧锁，向李维介绍起里面的情况。
短短几句话，李维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难度。
说白了，这帮家伙大摇大摆的控制了银行，如果不计死伤，干掉这些家伙很容易。
但是这次和之前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次被困在银行里的人质，身份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如果这次的人质出了什麽事，恐怕市警察局承受的压力就非同小可了。
李维朝银行张望，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他顺着戈登的目光看向银行内部，浓黑的烟雾从破碎的玻璃门里滚滚涌出来。
烟雾里，红色的头罩若隐若现，枪口的火光时不时闪过，映出一张张疯狂的脸。
重物倒塌的巨响接连传来，伴随着玻璃碎裂的脆响。
人质的尖叫声刺破夜空，让周围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
人群被警员厉声喝止后，才又缩回警戒线外，脸上满是惊恐和好奇。
看见围观的这些人，李维不由想起前世的国人，都那麽喜欢看热闹。
李维从一名警员手里接过一把冲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
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他拉了拉枪栓，发出清脆的声响。
目光扫过银行的四周，正门被红头罩把守。
透过银行内部监控，能看见侧门和后门各有两人看守。
而且这些家伙为了不让警察攻进去，居然还丧心病狂的安置了炸药。
炸药的引线露在外面，拉绳就绑在红头罩身上。
按这些家伙的疯狂劲儿，恐怕只要冲过去就会引爆炸药。
「他们没有提任何诉求吗？」
李维转头看向戈登，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他们就提了一个要求，说要让全哥谭的新闻媒体过来，向全市转播他们的所作所为...」
戈登回忆了一下，把他们的诉求说了出来。
在他想来，这帮红头罩恐怕脑子都有些不正常。
在哥谭犯罪的家伙，谁不是尽可能掩藏自己的真实信息。
只有此刻站在银行里的这帮家伙，居然还想把自己的行为广而告之。
难道他们脑子有问题，以为上电视就成了英雄不成。
看着戈登阴沉的脸，李维就知道他没想通。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同为玩家，李维恐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银行里这帮家伙这麽做的原因。
不过哪怕知道他们是为了声望，李维也不可能告诉戈登实情。
「夥计，继续和他们谈判！」
李维看着戈登，斩钉截铁的说道。
「相信我，媒体报导对他们来说很重要，我们可以以此为条件，和他们开始谈判。」
「你确定？」
戈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狐疑，不过看着李维坚定的眼神，他顿时心领神会。
「好，我这就安排人和他们开始谈判。」
看着戈登急匆匆的背影，李维知道得赶紧做点儿什麽。
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媒体就位的时候，就是人质被处决的时候。
「里面情况怎麽样？」
正当李维出神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看着从阴影中走出来的蝙蝠侠，李维没好气地瞥了对方一眼。
「你这家伙，出现之前就不能先打个招呼，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我这不是提前向你打过招呼了，你这家伙别像个娘们行不行。」
蝙蝠侠的话让李维一阵无语，这时大厅里又传出一声清脆的枪响，顿时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情况很不好，我还没收到相关信息，不知道幕后的家伙藏在哪里...
而且这次的人质情况有些特殊，我们不能让他们遭受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