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李维开始估算起落地时间。
蝙蝠侠从顶楼藉助蝙蝠斗篷和钩爪速降而下，发现李维转过头看向地面时，他大脑宕机了一秒。
——正常人类，哪有落地之前先看地面的，难不成还能给自己挑一块好地方不成。
当蝙蝠侠再次看向李维时，发现他已经转了过来。
此刻李维脸上带着笑意，像个傻子一样看向自己。
李维马上就要落地，蝙蝠侠来不及多想。
他直接抬手朝他射出钩爪，机会只有一次，他希望能用钩爪抓住李维。
蝙蝠侠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麽急切过，因为紧张，他甚至感觉手心有汗水浸了出来。
只是他寄予厚望的钩爪，在离李维还有不到一只手的距离时，受绳索长度限制，突然停了下来。
这一幕让蝙蝠侠感觉大脑一阵空白，呆呆看向马上就要落地的李维——以及他身后那辆破旧的大巴车。
而此刻即将落地的李维，看着蝙蝠侠脸上的错愕表情，甚至还有心情吐槽两句。
『这家伙，表情太生硬了，怎麽当超级英雄。』
吐槽完这一句，李维感觉背后有巨大的声响传出，然后他下降的速度缓了下来。
还想吐槽两句，背后传来的剧痛让他直接晕了过去。
...
电梯里，小丑听着外面传来的巨大声响，直接呆在原地。
焦躁的揉了揉那头绿色长发，嘴里止不住喃喃自语起来。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李维，李维！他怎麽可能就这麽死了！」
小丑一边疯狂呓语，一边用头撞击电梯轿厢。
合金轿厢在他的撞击下，居然出现一道道凹槽。
伴随『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员冲上来，持枪对准电梯。
准确说，是所有人都把枪对准了疯狂呓语的小丑。
...
蝙蝠侠从车顶大洞往下看去，看着一动不动的李维，感觉心里充满愤怒。
虽然李维是他踹下来的，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小丑！
要不是这家伙，李维就不会出事。
而他蝙蝠侠，也不可能失手误伤自己的队友。
——在他心里，经过并肩作战，已经把李维当成和戈登一样的队友。
当蝙蝠侠感觉胸腔被怒火填满，打算去找小丑给李维报仇时，却敏锐发现李维胸口在微微起伏。
虽然起伏的幅度很小，但蝙蝠侠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后。
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李维确实还在呼吸！
「他没事，上帝啊，简直太好了！」
说完这句话，蝙蝠侠像疯了一样，从车顶的大洞处开始拆解这辆大巴。
电梯里小丑听见蝙蝠侠的话，先是满脸不可思议，然后开始畅快大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同类可没那麽容易死去！」
小丑无视了面前冷冰冰的枪口，直接朝大厦外跑去。
所有警员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开枪。
——哪怕此刻的小丑丝毫没有防备。
于是所有站在普瑞维特大厦外的哥谭市民，都看见了让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哥谭市的罪恶克星，蝙蝠侠正站在一辆大巴车顶，疯狂拆解这辆大巴车。
而他身边，哥谭市超级反派，蝙蝠侠的头号宿敌——小丑。
这会正忙着从蝙蝠侠手上接过拆解下的钢铁，然后小心翼翼扔向远方，好像生怕声音太大，打扰到了谁一样。
「我说你这家伙，动作轻一些，不要造成二次伤害！」
小丑抱怨似的提醒了蝙蝠侠一句，谁知道这句话直接点燃了蝙蝠侠的怒火。
「闭嘴吧，你这个混球，要不是你，今天根本不会有这回事！」
「我只是想开个玩笑罢了，时间紧急，其实根本来不及布置什麽炸弹。」
小丑脸上露出一抹抱歉，只是转瞬即逝，让很多人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奇异又和谐的场景，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不少人看着这一幕，甚至忘了此刻身处危险之中。
...
李维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他不停解决各种麻烦。
他的队友也换个不停，一会是蝙蝠侠，一会是超人。
时而变成猫女，时而变成黑寡妇。
只是队友不停变换，他却始终在抽丝剥茧中，解决一个个麻烦...
李维感觉眼皮很沉，尽管他很想睁开眼睛，却怎麽也做不到。
鼻尖传来消毒水的气味，尽管身体无法行动，但他知道自己此刻一定身处医院。
「韦恩先生，您来了。」
一道谄媚的声音响起，让李维有种起鸡皮疙瘩的冲动。
「是的，我过来看看李维先生，他身体状况怎麽样？」
「哦~韦恩先生，李维先生知道您这麽关心他，一定非常开心。
经过检查，李维先生没什麽大碍，就是胸口受到重击，肋骨断了三根。
不过这几天，他的肋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简直是个医学奇迹！」
李维听着两人对话，虽然没办法睁开眼睛，但心里却暗暗吐槽。
要不是布鲁斯·韦恩，他可不用躺在这儿，更不会因为胸口受到重击而断三根肋骨。
李维这麽一想，心情直接不美妙了。
他情绪一激动，旁边的仪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韦恩先生，看样子李维先生感受到您的到来，心情不由自主开始激动了。」
医生谄媚的声音再度响起，让李维心里一阵作呕。
「谢谢你威廉医生，我想和李维先生独处一下...」
「韦恩先生，我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完，就不打扰您了。」
医生说完这话，李维听见了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
李维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好整以暇坐在病床旁边的布鲁斯·韦恩。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身后站着他忠心耿耿的仆人阿福。
「韦恩先生，我这是怎麽了？」
李维揉了揉脑袋，做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李维先生，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布鲁斯朝李维笑了笑，「之前你从普瑞维特大厦掉下来，然后砸穿了汽车。
不过好在上帝保佑，你的身体没有大碍。
医生说，你的身体很强壮，恢复能力非常强。
我听说蝙蝠侠和小丑联手，就是为了救你。
你可以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麽吗？」
看着一脸好奇的布鲁斯·韦恩，李维不知道说什麽好。
合着这家伙以为自己的马甲稳如泰山，专门跑过来让自己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