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都不眨,“是我,罗伯特。”

    *

    第一次主动来到魏尔伦的家,还上来就用这么亲昵的语气叫之前从来没有叫过的“保罗哥哥”,酒栗自然是做好了魏尔伦不相信他的准备。

    所以见枪口仍然没有挪开,酒栗也丝毫不意外。

    酒栗甚至还心态颇好地小跳步着往前了一下,离枪口更近了一些。

    “为什么还用枪对着我?是要和我赌谁的心态很好吗?可以啊,保罗哥哥,我跟你赌,但我赌你根本不会开枪。”

    话语落下,酒栗又小跳步着往前了一点,直到额头完全抵上黑洞洞的枪口,直到额前的黑色碎发都被抵住、翘起。

    年幼的小少年明明身高和气质都落入下风,却依旧毫不畏惧地抬头,和身姿已然挺拔的金发青年对视。

    整个空气似乎都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半晌后,金发青年率先开口:“赌注是什么?”

    黑发少年笃定:“什么都可以。”

    “好。”

    话语落下,下一秒,青年毫无预兆地勾动手指,扣下了扳机。

    ——但枪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眼见黑发小少年开始疑惑地往上看,魏尔伦轻巧地给手中的枪转了个圈,原本握着握把的手转而握住了枪管,枪口也从对着少年变成了对着他自己。

    “猜错了。”魏尔伦也用亲昵且带着笑意的语气道,“枪里一开始就没有子弹。”

    这里只有一个不知道兄长有多爱他的小笨蛋。

    第56章

    “居然还能这样?可恶!罗伯特大意了!”酒栗拿着枪,一边研究,一边捶胸顿足。

    魏尔伦倒是很轻松。

    既然已经获得了胜利,魏尔伦就不着急赌注的事情了。

    他问:“所以,你刚刚见完雨果就过来了?但你不是更喜欢阿蒂尔吗?突然来找我做什么?”

    酒栗将枪揣进了自己的兜里,又小大人似的“唉”了一声。

    “保罗哥哥,这在[特殊战力总局]呢,我们两个非人类关系太好叫结党营私,这样很危险的!你懂不懂啊?”

    理智上理解,但情感上依旧有些不爽。

    魏尔伦这样想着,又问:“既然很危险,那你为什么还私下来找我?”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页?不?是?ī??????????n?2?〇???5??????????则?为?山?寨?站?点

    “因为勇敢的罗伯特从来不怕危险——”

    见魏尔伦明显不相信,酒栗顿了一下,又重说:“好吧,其实是因为罗伯特担心你一个非人类会很危险。”

    说完这句之前是用来说雨果的话,酒栗踮起脚尖,抱住了魏尔伦的脖颈。

    魏尔伦则是毫不犹豫地回抱,像是完全不担心酒栗会突然开启异能力,将他从这个世上彻底清除,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不对,不是像是不担心,魏尔伦是真的完全不担心。

    因为对面是酒栗,也只因为对面是酒栗。

    酒栗就这样安静地感受着来自另一个非人类的体温和心跳,过去了很久,他才喃喃着继续:“一个非人类的孤独就是最危险的东西了。”

    “保罗哥哥,我发现你现在很孤独,所以我就来了。”

    话语落下,空气似乎都安静了许久。

    下一秒,魏尔伦的瞳孔瞬间放大:“你……”

    酒栗猛地重新和魏尔伦拉开了距离,举起一只手对天发誓:“保罗哥哥你放心,我只有面对保罗哥哥的时候才会这样!因为我跟雨果是假玩,但跟你是真玩!”

    魏尔伦才不会怀疑酒栗,所以看着这一幕,魏尔伦只觉得有些令非人类无语的好笑。

    当然,魏尔伦意识到了酒栗说假玩的人时避开了兰波。很明显,酒栗喜欢他,也喜欢兰波。

    魏尔伦对兰波的警惕依旧很高,但魏尔伦不会反驳自己的同类。

    所以接下来,魏尔伦只是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怀里这个年幼的少年:“嗯,我知道。”

    他知道他的同类喜欢他,他也会想办法带对方离开法国。

    他们会前往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生活下去。

    只有他们两个。

    “对了,罗伯特。”过去了不知道多久,魏尔伦才从自己的幻想中回神。

    他将小酒栗抱了起来,又一边用自己的脸颊蹭着小酒栗的脸颊,一边用温和的,像是商量的语气道:“今天晚上留下来吧,就当是为了你输掉的那场赌局。”

    “不是说什么要求都可以吗?那以后多来找我,多和我相处——这个要求应该也不高吧?”

    *

    酒栗真的在魏尔伦这里偷偷待了一晚上。

    好不容易有一个能和同类居住在一起的机会,魏尔伦自然心情非常好。

    他帮酒栗洗了澡,不熟练地给酒栗讲了睡前故事,又将酒栗搂在怀里,直到鼻尖都萦绕着酒栗发间的香气,才缓缓陷入了睡眠。

    睡前还在想,他的同类在外面和刺猬一样,明明在他怀里就只是柔软的棉花糖。

    可惜,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外面的天刚蒙蒙亮,酒栗就必须准备离开了。

    魏尔伦替酒栗做好了伪装,又道:“下次再见,罗伯特。”

    酒栗已经踏上了窗台的脚步停住了。

    下一秒,他突兀转头:“对了,我不叫罗伯特,我叫酒栗。”

    “酒栗的酒,酒栗的栗。”酒栗压低声音道,但是尾调不自觉上翘,“我偷偷地告诉你。”

    魏尔伦看着窗台上的长发少年,配合地也压低声音,道:“那我偷偷地听,偷偷地记。”

    这话一出,酒栗没忍住,笑了一下。

    而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魏尔伦的窗前。

    ……

    说是下次再见,实际上,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酒栗都没有再去找魏尔伦。

    他只是疯狂训练、配合研究所研究、找雨果沟通感情,几乎将“我太想进步了”摆在了明面上。

    终于,酒栗做到了打遍[特殊战力总局]的年轻人无敌手。

    [特殊战力总局]也因为酒栗和雨果的关系,以及酒栗的表现,逐渐开始信任酒栗,开始给酒栗安排一些不大不小的任务。

    借着出任务的机会,酒栗顺利和[死屋之鼠]搭上了线,将异能特务科保存有一张书页的情报告诉了[死屋之鼠]的首领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很配合地帮酒栗弄来了这张书页,还给酒栗附赠了不少好用小道具。

    万事俱备,终于——

    酒栗开始行动了。

    他先在书页的正面写下了自己今晚的全部计划,以求一切顺利。

    写完,酒栗去了一趟已经通过他的DNA研究出不少东西的研究所,仗着自己前段时间在这里积攒下来的信用,偷偷顺走了某个重要物品。

    然后,酒栗出现在了雨果的办公室门口。

    酒栗踮起脚尖,敲了敲门。

    雨果:“请进。”

    大门被打开,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