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倒春寒 > 分卷阅读128
    北,遥相辉映。

    “谢谢。”易昭没多废话,开门见山,“能给我看看谱吗?”

    徐凯把早打印出来的谱递给他,他虽然没在这个乐队里演奏任何乐器,但是对后勤的准备还是挺齐全的。

    易昭几年没弹过琴,不过谱还是能认得明白,余朗月乐队就串了四首歌,一颗苹果,校歌,骄傲的少年还有变奏的小星星。

    他看了就拧眉:“这校歌夹在里面合适吗。”

    “不夹个校歌不给过啊。”余朗月上前去,熟练地把电吉他往身上背,“校歌电吉他劲爆摇滚版,给校上那群老头一点颜色看看。”

    易昭隐约产生点不安:“......怎么个摇滚法。”

    余朗月便当场给他来了一段,简单说来就是:丘池(一段劲爆的电吉他)二中(一段劲爆的电吉他),科学求真(一段劲爆的电吉他),致知励学(一段劲爆的电吉他),勇敢坚毅(一段劲爆的电吉他)。

    易昭当即丢下谱子就准备走。

    “哎。”余朗月冲上去抓住他,“别啊,咱几个加在一起没那么尬的。”

    苏博文在后面也是一副笑得想死:“之前咱不是说的吗,要么创新,要么创死。”

    “现在咱们各自都练得差不多了,就准备合在一起练。”余朗月说,“估计还有一个周排练,你看看你能不能快速熟悉一下。”

    易昭半只脚已经在放弃的边缘:“这时间会不会太紧......”

    “没事的,我相信你。”余朗月拍拍他的肩,“而且咱们又不是上鸟巢演出,不用多完美。”

    杜浩听了奇怪:“你之前不是说要把每一次排练都当做是最后一次来竭尽全力嘛。”

    “少说两句憋不死你的。”余朗月往台子那儿一站,“咱们一起合一下吧,易昭你自己先认一会儿谱行吗,有不会的叫我。”

    他都这么安排上,易昭也没机会拒绝,只好站在键盘旁边先自己学习。

    好在他这人最大的优势和他自己以前说过的一样——基本功扎实,花半个小时把谱都过一遍,磕磕巴巴地能弹个大概,接下来就差反复锻炼成肌肉记忆。

    余朗月他们那边也还挺好的,几个乐器加在一起之后没单独听那么土,练了近一个小时便停下来总结了一下各自的问题,然后转向易昭:“怎么样啊?”

    易昭给自己的评价很中肯:“还行。”

    “你说还行那估计就没什么大问题。”余朗月很相信他,“接下来有舞蹈队的要用这个教室,咱们换个地方吧,去我哥那儿。”

    易昭惊讶:“你哥那有练歌的地方?”

    “他那儿原本是个唱片店。”余朗月哼笑,“后来开不下去了,硬给我姐转成蛋糕店的。”

    当年摇滚青年余量怀揣着梦想给他的唱片店起名叫小麦,可惜图吉利起的名字依旧无法改变销量惨淡的现实,但他还是不死心在二层保留了唱片店的风格,进门就是各种乐器唱片,专业得不行。

    余朗月早给他哥打了招呼,落魄摇滚青年瞬间来了气焰,专门到门口来迎接他们上楼,特意找来电子琴立在屋中央,指着看着就很复杂的合成器,冲着易昭抬了抬下巴:“来吧。”

    易昭没明白:“来什么?”

    “量哥以前也是弹键盘的。”余朗月替他解释,“会的花里胡哨的可多了,我拜托他帮咱个忙。”

     易昭心中发怵,硬着头皮点头。

    余量摆摆手,走上前来很浮夸地一番,示范完几个常用的和声效果和演奏技巧之后,在气氛最上头时忽然甩甩手走了。

    易昭:……

    他转头问余朗月:“就这么教吗?”

    “没说要教啊,他就是纯显摆。”余朗月憋着笑,掏出手机找视频,“他哪儿有心情教,多问两句巴不得连人带琴丢出去。”

    易昭心说这股显摆劲儿和余朗月还挺像的,没好说出口来,坐到钢琴旁边对着电子教程干巴巴地学,绞尽脑汁记完这样记那样。

    余朗月临近饭点时下楼去帮忙,端着晚饭回来时,看他脸已经皱得成了窝瓜样子。

    “是不是还挺难的。”他对着易昭笑。

    “你说呢。”易昭叹口气,“估宇未岩计到彩排也就是能刚跟上你们的程度吧。”

    “那够了。”余朗月说,“没事,彩排结束到正式演出还有一个周呢。”

    晚饭是闻蕊做的牛肉蛋包饭,闻着就很香,余朗月和易昭席地而坐,很自来熟地去挑了一张黑胶放在唱片机上转着。

    易昭吃饭吃得心不在焉,心里还念着谱,扒两口饭便侧着头记,手指有规律地动着。

    “先把饭吃了呗,也不差这一会儿。”余朗月劝他。

    易昭没想到这事会有这么麻烦,心里没底会给他带来一种烦躁,压着情绪问:“你怎么不让你哥跟你们一起,他不是会吗。”

    “他嫌我们这太小儿科了。”余朗月嚼着米饭,“大牌得很,请不来。”

    “而且你怎么老这么问,我就是想和你一起上台去,你就是比其他人都要好。”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碗里的牛肉扒拉给易昭,安慰他,“没事的易昭,你别急,时间还多,我们都知道你会做得很好。”

    易昭完全没办法像他这么松弛,再加上做得好的前提本来就是得自己督促自己加倍训练,他没办法就这么轻飘飘走向结果。

    正在心里这么埋怨着,又听见余朗月说:“诶,我小时候可喜欢听你弹琴了,要跑到柿子树上去听。”

    易昭的思绪倏地被打断,手指定在空中,视线与余朗月撞在一起:“我小时候......以为你不喜欢和我玩儿呢。”

    “怎么会。”余朗月看着他,笑眼盈盈的,说得多轻浮,语气又好诚恳,“你是不知道我小时候说了几次想和你玩儿,我妈老觉得会打扰你。”

    易昭的心颤颤的,就算是场面话他也高兴,思绪不知不觉地就飞到了六岁的秋天,一晃都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他们竟然还是可以坐在一起,一个人听另一个人弹琴。

    黑胶转着,放起了mysteryoflove,一个法国电影的插曲。

    曲子一开始是很轻快的弦声,带着黑胶特有的颗粒感,易昭背靠在墙上,看着天边一点点变暗。

    余朗月忽然问他:“你有喜欢的人吗。”

    易昭眼睫颤了颤,视线好像被什么挡住,他和余朗月的膝盖相隔一拳,在堆满器具的阁楼,空间沉闷不已。

    他知道余朗月在看他,这个人总是能够很轻易地从易昭脸上提取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易昭害怕着他的视线,于是只是安静地坐着,做一棵腐化变旧的植物。

    余朗月便接着问他:“是给我们拍照的那个男生吗?”

    他问完话之后,突然不去看易昭了,怕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