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佛缘 > 分卷阅读18
    身上有溢美之嫌。

    “无伤,你如今已是及冠,到了该独当一面的年纪,父亲没有旁的话交代,只要你顾好自己,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秦无伤生着柳叶眉,笑起来让人如置三月春风间,抬手给父亲倒了一杯热茶,“父亲放心,儿子省得,只是我向往大好河山,想四处游历一番,不知父亲意下如何?”

    秦父是个很开明的人,念叨了他两句就答应了下来,秦无伤还有个哥哥,家业也有人可承,秦父只希望这个孩子能快快乐乐的,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他大都会答应。

    秦无伤收拾好行李,就在全家人忧心的目光下离开了,他素来听闻海外有仙山曰蓬莱,心生向往,欲前去一观。

    时值金秋,舵口风凉气爽,秦无伤腰间悬着长剑,碧色锦绣长袍,外搭月白色斗篷,长发束的一丝不苟,往那儿一站,如修竹挺拔,吸引了不少目光。

    秦无伤看着舵口的船,正要问问哪条船能载他一程,偏头却看见一个小姑娘坐在高垒的箱子上晃腿。

    姑娘年纪不大,穿着靛蓝窄袖轻袍,脚踏尖头鹿皮靴,手挽长鞭,长发束了个马尾,被风吹散在胸前,随意用手将其拢至脑后,这样闲适的姿态,让秦无伤忍不住抬头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她不是人间绝色,甚至可以说是普通,混在人群里一眼望不着,胜在有一双灵动的杏眼,给这样平庸的相貌添了几分颜色,这是秦无伤对她的第一印象。

    拉过一个行人,“阁下可知此刻有哪家船正欲前往海外?”

    被拉住的男子十分不耐烦,侧头看见秦无伤腰间的剑,没敢说粗话,“你要是着急就去跟那个姑娘说,现在停在这儿的都是她家的船”

    秦无伤又看向那个姑娘,他自小读圣贤书,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犹豫了好一会儿都没能说出口,正要离开却被那小姑娘叫住了。

    “那书生,你要是想看我就大大方方的看,本姑娘不收钱”

    秦无伤一听耳根子都红透了,“姑娘家怎么能这样说话呢?非礼勿言”

    小姑娘看他这副羞怯的模样来了兴致,跳下来站在秦无伤面前的木箱上,居高临下的看他,用手里的鞭柄抬起秦无伤的下巴,“你的圣贤书没告诉你,心中所想隐而不述,诳言掩之,则同宵小之流吗?”

    秦无伤一时没反应过来要后退,仰着头看着面前的姑娘,微侧着头避开那一双杏眼,“这如何能算,在下只是要搭船,想请姑娘行个方便,并非有意冒犯”

    姑娘放下手,哈哈大笑,“你这书生真有意思,笨嘴拙舌偏生教人不忍讥,带上你也行,不过得告诉我你出海想去哪儿?去干什么?”

    秦无伤往后连退三步,低头看着地上的石子,“在下听闻海外有仙山琼阁,想前往一观”

    姑娘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坐在木箱上,“是所谓见面不如闻名,我去过蓬莱,也就悬空岛有些意思,旁的不值一提”

    “我还是想亲眼瞧瞧”,秦无伤笑起来牙弓收的很窄,配上脸侧与耳坠的红霞,与未出阁的小姑娘似的。

    “你这一身打扮想来是个富家子弟,家中父母是如何放心你一个人出来的?”

    秦无伤只是腼腆,脑子还是有的,知道这小姑娘在讽刺他呆笨,但并不与她计较,“我父母素来开明,并不如何约束我”

    也不知是哪一句惹恼了小姑娘,马尾一甩转身便走了,秦无伤有些摸不着头脑,正踌躇着要不要跟上,就看见姑娘回头看了他一眼,“还不跟上,要我请你上船吗?”

    秦无伤这才跟上,嗫嚅着问了一句,“敢问姑娘芳名?”

    “芳名不敢当,姓秦名飘絮”

    “啊,我也姓秦呢”

    秦飘絮又看了他一眼,想起来自己养的狗,憨傻的样子像了个十成十,“那可巧,八百年前是一家”

    这是秦无伤记了一辈子的初见,也是他们遗憾的开端。

    第30章

    秦无伤跟着秦飘絮看了蓬莱,仙岛空悬,曲水映山,雾气袅袅,层翠其间,确实是一等一的景色。

    “看过了蓬莱,你要往哪儿去?”

    秦飘絮靠在船帆上,海风卷起她的墨发青衣,愈发显得身子单薄,秦无伤微侧着身,为她挡去一些寒风,“我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好了,旁人都说见了蓬莱便再不想五岳,我还道是虚言,如今确是明白了”

    秦飘絮不拘小节席地而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秦无伤坐下说话,秦无伤坐倒是坐了,只是中间隔着三人宽的距离。

    “你是见识少了才觉得没有能和蓬莱相比肩的地方,若你见过摘星阁的摘星塔,见过合欢宗的九星台,见过天台宗的应悔崖,自然就不觉得如何震惊了”

    秦无伤听着秦飘絮把这些旁人终其一生也见不到的景色如数家珍,心里知道这姑娘身份非比寻常,这样洒脱干练的女子他是头一回见。

    以往在秦家,多的是人来提亲,秦无伤都拒绝了,那些姑娘美则美矣,却无神韵,若论知书达理,秦飘絮是比不上的,可是秦无伤被她身上那种自由孤傲的气质所吸引,觉得这样的姑娘比那些石画一样的姑娘好上千倍万倍。

    但也只是欣赏,对秦无伤而言,花美就够了,没必要折下来日日观赏,“姑娘所言皆是当世奇观,然凡者一生能得见其中一二已是上天眷顾,又如何能算没见识?”

    秦飘絮这些日子来头一回被这书生堵的无言以对,歪着头看他,“原来你不是呆子啊,我还以为怎么说你你都不会还嘴呢?”

    秦无伤笑着摇头,“我只是如实说了几句,若是冒犯到姑娘,在这里给你赔罪”

    “嘁,你当我是什么小家子气的人么,这点小事还要你来同我道歉”

    “那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秦姑娘见谅啊”

    “跟你说话让人觉得舒服,我喜欢跟你说话”

    这样的话换了旁的女子都是不敢在明面上说出来的,可秦飘絮敢,她从来不在意世俗的约束,更不遵守女子身上的条条框框。

    秦无伤初听到这话也有些惊诧,却并未说什么不该这般的扫兴话,“能得姑娘青眼是我的荣幸”

    秦飘絮办完事并未回家,反而邀请秦无伤同行,“你说那些奇观非常人能得见,本姑娘大发慈悲,带你去一一看过”

    秦无伤含笑应下了,这是他头一回抛开了圣贤的教条,打破男女有别需谨守礼仪的制约。

    他们这一游就是大半年,秦无伤时不时给家中写封信,告知自己的近况,也在信里提到了自己的心仪之人,秦父给他的回信中说,无需顾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他喜欢的就好。

    两人悠然了许久,在秦飘絮收到家书时被打断了之后的计划,“无伤,我父亲重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