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
短暂的喘息过后，韩通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死死地盯着萧天。
“你杀了我吧！有种就现在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他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必死之局。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他又何必出卖烈先生？那样只会让他死得更惨，甚至连累整个家族。
“是吗？”
萧天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似乎对韩通海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散去。
“看来，你还是不够老实。”
他缓缓抬起脚，然后猛地踩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房间里。
韩通海的右腿膝盖，被萧天一脚硬生生地踩得粉碎。
“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韩通海的全身，他发出了比刚才更加凄厉的惨嚎，
整个人因为剧痛而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又被绑绳死死地拽住，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像一只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萧天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惨叫，面无表情地抬起另一只脚，对准了他另一条完好的腿。
“我萧家所遭受的苦难，今天我要一点一点地从你身上讨回来。”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韩通海的左腿膝盖，同样被踩成了碎末。
钻心的剧痛，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但萧天之前施加在他身上的诡异真气，却让他的神智始终保持着极致的清醒，让他不得不完整地承受这份痛苦。
“咔嚓！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如同死亡的鼓点，在房间里接连不断地响起。
手腕、脚踝、臂骨、肋骨……
一下，又一下。
萧天没有直接杀了韩通海，而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摧毁着他的身体，也在摧毁着他最后的意志。
赵无极和几名神殿护卫站在一旁，面色冷峻，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们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神王大人的雷霆手段。
对于敌人，神王大人从不会有任何的仁慈。
韩通海已经从最初的凄厉惨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十几根骨头被生生踩碎，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眼神涣散。
他怕了。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寸寸碾碎的折磨。
他终于崩溃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微弱而嘶哑的求饶声。
“求你……别……别再继续了……我……我都说……”
萧天这才停下了动作。
他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就那么随意地坐在了韩通海的面前，仿佛刚才那个施展酷刑的恶魔不是他一样。
他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说吧。”
韩通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缓了好半天，才将那口气续了上来。
“烈先生的真实身份是当朝宰相的嫡长孙。”
萧天一下子愣住了。
宰相。
那个权倾朝野，号称文官之首，门生故吏遍天下的当朝宰相。
萧家竟然招惹到了这种级别的庞然大物头上？
萧天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他从未想过，这背后，竟然牵扯到了朝堂权力的最顶峰。
难怪对方的能量如此巨大，能轻易调动战区、宗门、世家，布下如此天罗地网，将他三位战神哥哥都活活坑死。
这些内幕，爷爷从未对他说起过。
是爷爷也不知道，还是知道了，却因为对手太过恐怖而选择了隐瞒？
萧天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当然，也不排除这是韩通海的离间计，故意抛出一个让他不敢招惹的恐怖名头，想借刀杀人，或者让他知难而退。
萧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韩通海的内心。
“你确定？”
“我……我确定……”
韩通海被他看得浑身一颤，连忙道：“我曾有幸见过烈先生摘下面具的样子，与传闻中宰相嫡孙的画像，一模一样！绝不会错！”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甚至不敢有丝毫的犹豫。
萧天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不像是在说谎。
在这种被彻底击溃了心防的状态下，撒这种谎的概率微乎其微。
“好，很好。”
萧天深将这个惊天的消息暂时压在心底：“那么，三年前，围剿我三位兄长的具体势力，除了你和淮阳的那些家族，还有谁？”
听到这个问题，韩通海露出了一丝凄凉的苦笑。
他摇了摇头：“都已经被你处理得差不多了。”
“淮阳战区的前任统领腾严华，粟家，衍剑宗的人，还有我派出的夜枭和一些死士，都折在了你的手里。”
“我这十几年积累下来的所有底牌，几乎一夜之间，就被你毁于一旦。”
他自知必死，索性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给我个痛快吧。”
萧天却并没有如他所愿。
“杀了你？”萧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想得太美了。”
一个死去的镇西王价值有限。
但一个活着的，并且被自己掌控在手里的镇西王，作用可就大了。
“你……”韩通通猛地睁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反正现在，淮阳的王位已经到了你儿子韩金九的手上，他坐得很稳。”
萧天慢悠悠地说道：“你这个已死的镇西王，正好可以为我做点事。”
“比如，帮你那个好上司烈先生传个信，或者，把他引出来见个面。”
韩通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明白了，对方这是要将他当成诱饵，当成一条狗来用。
“你休想！”他怒吼道。
“我可以给你一个安度晚年的机会。”
萧天抛出了自己的条件：“只要你乖乖配合我，等事情了结，我会把你送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让你活下去。”
活下去。
对于韩通海来说，是无穷的诱惑。
他认为自己抓住了谈判的筹码。
“我可以帮你……”他喘着气，眼珠子一转：“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事成之后，你要给我一大笔钱，还要保证把我的王位还回来！”
他竟然还想着讨价还价。
萧天的眼神双骤然变得冰冷的。
“跟我谈条件？”
“你也配？”
话音未落，萧天的手掌，已经毫无花巧地印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一声闷响。
韩通海的脑袋如同被砸碎的西瓜一样，轰然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到死他都没想到，对方竟然说杀就杀，干脆利落到了极点。
萧天收回手掌，脸上没有沾染一丝血污。
他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眼神淡漠。
引蛇出洞的方法有很多，没必要用这么一个充满变数，还敢跟自己讨价还价的废物。
他对着赵无极淡漠地挥了挥手。
“处理干净，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