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生99:开局破获悬案,震惊全局 > 第132章 结束了
    清晨。

    东阳市段庄,这个处于城乡结合部的老旧街区像往常一样醒来了。

    早点摊子上冒着白色的蒸汽,炸油条的锅里油花翻滚,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胡同口,几个上了岁数的大爷提着鸟笼子,聚在一起抽着旱烟。

    一切看起来和往日没有任何不同。

    但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这张大网已经收紧到了极致。

    在那栋三层筒子楼的四周,卖菜的小贩换成了眼神锐利的年轻便衣,修鞋摊后面坐着的是老刑侦,就连那个推着车收废品的,腰间也鼓囊囊的别着对讲机。

    筒子楼对面是一家名为“红星”的国营招待所。

    招待所三楼,三个正对着筒子楼顶层的窗户后面,窗帘紧闭,只留下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缝隙后面,架着长焦镜头的摄像机和高倍望远镜,镜头黑洞洞的,死死锁定了对面楼顶那个加盖出来的铁皮屋子。

    屋子里的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的动静。

    沙光辉此刻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笼子里的困兽。

    在他的认知里,局势依然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昨天那个虚晃一枪的电话,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他不仅耍了那个身价千万的大老板,也肯定把那些笨手笨脚的警察耍得团团转。

    这就是智商的碾压。

    他甚至有些得意。

    ……

    红星招待所,302房间。

    这是警方的临时前线指挥部。

    房间里的两张单人床已经被竖起来推到了墙角,中间拼了几张桌子,上面摆满了监视器、对讲机、地图,还有几个装满了烟头的烟灰缸。

    门被推开,江源和梁永坡大步走了进来。

    魏少平坐在监视器前,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睡。

    “来了。”魏少平声音沙哑,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情况怎么样?”梁永坡走到桌前,目光投向监视器的屏幕。

    屏幕上是那个铁皮屋子的特写,画面有些颗粒感,但能清楚地看到铁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没动静。”魏少平搓了搓脸,“从昨晚到现在,那扇门就没开过。窗帘也没动过。要不是昨天便衣看着他拎着早点进去,我都怀疑里面没人。”

    梁永坡皱了皱眉:“一直没动静?”

    “一直没有。”魏少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我已经向省厅汇报了,请求武警支援。刚才武警支队的同志已经到了,三名狙击手,都是去年全省大比武拿过名次的硬手。”

    江源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对面楼顶的地形确实复杂,周围没有高点,唯一的制高点就是这边的招待所。

    距离大概一百五十米,对于狙击手来说,这个距离不算远,精度完全可以保证。

    “但是……”魏少平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犹豫,“我现在不敢下令。”

    梁永坡点了点头,他明白魏少平的顾虑。

    击毙沙光辉,从技术上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只要他露头,一颗子弹就能解决问题。

    难的是龚明宇。

    那个五岁的孩子。

    到现在为止,警方并没有直接看到龚明宇的身影。

    虽然推测孩子就在屋里,但万一呢?

    万一沙光辉还有同伙?万一他把孩子藏在了别的地方,比如地下室、或者是某个隐蔽的出租屋,只留自己在这里遥控指挥?

    如果现在击毙了沙光辉,线索就彻底断了。

    那孩子被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没有水,没有食物,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还是得确认孩子的位置。”梁永坡沉声说道,“必须得确认孩子就在那间屋子里,或者至少得确认沙光辉能直接接触到孩子,我们才能动手。”

    魏少平苦笑一声:“我也知道。所以咱们现在只能等。等他开窗,等他开门,等他露出马脚。”

    “可这小子太沉得住气了。”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上午九点。

    突然,一名戴着耳机的技术科民警猛地直起腰,手按住耳机,大声喊道:“有情况!监听设备有反应!”

    魏少平和梁永坡几乎同时冲了过去。

    “什么情况?”

    “电话!”民警指着桌上的设备,“沙光辉正在拨号!是往龚赫家里打的!”

    “快!免提!”魏少平厉声命令。

    民警迅速按下免提键,将声音切到了外放音箱上。

    “嘟——嘟——”

    等待接通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台黑色的设备。

    两秒钟后,电话接通了。

    “喂?”

    龚赫的声音传了出来,听起来极度疲惫,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龚总,早啊。”

    沙光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即使隔着电流,也能听出他语气里的那股轻松和戏谑,甚至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昨晚睡得好吗?”

    龚赫那边沉默了一瞬,紧接着,声音变得压抑:“昨天我在郭家庄等了一整天!”

    “我不放心啊。”沙光辉慢条斯理地说道,“万一你把警察带过来了怎么办?我不得试试你的诚意吗?”

    “我没带警察!我就一个人!钱都在旁边!”龚赫压着火对着话筒说道。

    “好好好,没带就好。”沙光辉似乎很满意龚赫的反应,“昨天那就是个小测试。既然龚总这么有诚意,那咱们这生意还能继续做。”

    “少废话!”龚赫打断了他,“我要见我儿子!我现在就要见他!我怎么知道他还在不在你手里?我怎么知道他是死是活?”

    “哎呀,龚总还是不信任我。”沙光辉啧啧两声,“行吧,既然你这么想儿子,那我就让你听听。”

    指挥部里,江源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是话筒在移动,紧接着是脚步声,很短,只有两三步。

    然后,一个沙哑、微弱的童声传了出来。

    “爸爸……”

    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听得让人心碎。

    龚赫在那边显然也听到了,情绪瞬间失控,声嘶力竭地喊道:“明宇!明宇是你吗?别怕!爸爸在!爸爸马上就来救你!”

    “爸爸……我要回家……我怕……”

    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显然这几天没少受罪,嗓子都哑了。

    紧接着,又是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话筒似乎被拿走了。

    “听见了吧?”沙光辉的声音重新出现,“活蹦乱跳的,就是有点想家。”

    指挥部里,江源迅速看向魏少平,点了点头。

    不需要说话,这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脚步声很短,没有开门声,没有走路的回音。

    这意味着,孩子就在沙光辉的身边,就在那个铁皮屋子里,而且距离电话非常近,甚至可能就在床边或者墙角。

    魏少平握紧了拳头,长出了一口气。

    最大的顾虑消除了。

    电话里,龚赫还在喊:“你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我现在就给你送过去!你别伤害我儿子!求你了!”

    那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卑微到了尘埃里。

    沙光辉却没接这茬,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龚总,说实话,我真挺羡慕你的。”

    沙光辉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嫉妒,“我也羡慕这孩子。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住大别墅,坐好车,要什么有什么。”

    “不像我,从生下来就在泥坑里打滚。每天一睁眼就要愁今天吃什么,明天住哪儿。挣扎在温饱线上,活得像条狗。”

    “我第一次去你家干活的时候,真的被震住了。”

    沙光辉回忆着,语气里充满了贪婪和向往,“乖乖,那房子,真大啊。光那个吊灯,估计就够我干一辈子的。那地毯,比我床都软。比我们村长家的房子都气派一百倍。”

    “我就想啊,同样是人,凭什么你就住那种地方,我就得住这种冬冷夏热的铁皮棚子?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我是这辈子都住不上那种房子了。”

    龚赫那边显然不想听他发牢骚,急切地打断道:“你能!只要你把钱拿走,你也以住好房子!一百万!你去哪买房都够了!你还可以买车,买好车!你想干什么都行!”

    “只要你别伤害明宇!钱都是你的!我绝不报警!绝不追究!”

    沙光辉干笑了两声,似乎对龚赫的这种理解感到很受用。

    “龚总是个爽快人。行,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咱们今天就把这事儿办了。”

    “你把钱准备好,还是你一个人。”

    沙光辉顿了顿,给出了最后的指令:“今天下午两点,你在家守着电话。我会再联系你。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记住了,别跟我耍花样。”

    说完,根本不给龚赫再说话的机会,“咔哒”一声,电话挂断了。

    忙音从音箱里传出来。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片刻后,技术民警摘下耳机,汇报道:“魏局,信号源确认了,就在对面楼顶。”

    “好!”魏少平一拳砸在桌子上,“这孙子,终于露底了。”

    “孩子就在屋里,确认无疑。”梁永坡转过头,看着魏少平,“魏局,条件具备了。”

    魏少平没有立刻下令,而是转身走到窗前,透过缝隙死死盯着对面。

    他在等。

    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此时的沙光辉,心情显然不错。

    挂了电话,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

    那个有钱的大老板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警察也肯定还在昨天那个公交站附近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这种智商上的优越感,让他有些飘飘然。

    下午两点。

    只要拿到那一百万,他的人生就彻底翻篇了。

    他从床边的纸箱里拎出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激得他打了个激灵,爽透了。

    他又从桌上的塑料袋里抓了一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屋里太闷了,虽然已是深秋,但这种铁皮房被太阳一晒,还是有些热。

    再加上即将到手的巨款让他感觉到燥热难耐。

    沙光辉站起身,推开了铁皮屋的门。

    他走到天台上。

    天台上风有些大,吹在身上凉飕飕的,正好解热。

    他一只手拎着酒瓶,一只手抓着花生米,走到天台边缘的矮墙边,把酒瓶放在墙头上。

    他看着楼下的街道,看着那些为了生计奔波的蚂蚁一样的行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从今天开始,老子就不是穷人了,这破地方,老子再也不用待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畅想那一百万该怎么花。

    其实他在绑架龚明宇之前,就已经想好了退路。

    拿到钱,立刻北上到边境。

    那边有的是蛇头,只要有钱,什么搞不定?

    到了老毛子那边,地广人稀,谁也找不着他。

    他可以在那边躲个一年半载,等风头过了,再拿着剩下的钱回国。

    或者是去南方,去那些灯红酒绿的大城市。

    买个大房子,买辆好车,再找几个漂亮娘们儿。

    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把这辈子的苦都补回来。

    沙光辉抓起几粒花生米,高高抛起,用嘴去接。

    “嘎嘣。”

    嚼碎。

    真香。

    他又拿起啤酒,仰头灌了一口。

    这种把命运握在手里的感觉,真他妈的好。

    此时此刻,他对面的红星招待所三楼。

    一名一直趴在窗户缝隙前的观察手突然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汇报道:“报告!目标出来了!目标出现在天台!”

    魏少平和梁永坡几乎是弹射般冲到了窗前。

    透过高倍望远镜,沙光辉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敞着怀,手里拿着啤酒瓶,正靠在矮墙上,一脸惬意地看着远方。

    那个铁皮屋的门,开着。

    “好机会!”梁永坡低吼了一声。

    沙光辉现在距离铁皮屋的门大概有三四米远。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魏局!下命令吧!”梁永坡转头看着魏少平,眼睛都红了,“不能再等了!万一他喝完酒进去了,或者把门关上了,咱们就又被动了!”

    魏少平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还是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开枪击毙嫌疑人,这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个极其重大的决定。

    必须保证百分之百的准确,百分之百的安全。

    一旦失手,或者是流弹伤到了周围群众,甚至是惊动了沙光辉让他跑回屋里挟持人质,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狙击手就位了吗?”魏少平问道,他的声音沉稳,没有一丝颤抖。

    对讲机里传来武警中队长的声音:“一号狙击手就位,视野清晰,目标锁定。”

    “二号狙击手就位,侧向锁定。”

    “三号狙击手就位,作为预备。”

    三把枪,三个角度,已经把沙光辉死死锁在了十字准星里。

    沙光辉还在天台上,他似乎心情很好,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还哼起了歌,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动。

    他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正举着镰刀,对准了他的脖子。

    “魏局!”梁永坡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他要喝完了!再不开枪,一会儿他回去就晚了!”

    这是最后的机会。

    魏少平深吸一口气,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我是魏少平。”

    “开枪。”

    “击毙沙光辉!”

    天台上。

    沙光辉仰起头,将瓶底最后一点啤酒倒进嘴里。

    泡沫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不在意,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擦。

    真爽。

    这就是有钱人的感觉吗?

    他把空酒瓶放在矮墙上,打了个酒嗝。

    一百万啊……怎么花呢?

    先买块金表吧,像龚赫手上戴的那块一样,金灿灿的,看着就气派。

    然后再买套西装……

    他的畅想还没有结束。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上午的宁静。

    并没有电影里那种夸张的巨响,听起来甚至有点像远处谁家在拍打棉被。

    沙光辉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

    他的太阳穴上,瞬间爆开一团血花。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眼神里的憧憬还定格在买金表的那一刻。

    他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哐当”一声,那个空的啤酒瓶被他带倒,滚落在一旁。

    沙光辉重重地摔在天台的水泥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鲜血从他的头下蜿蜒流出,在灰色的地面上慢慢扩散。

    直到死,他都不知道那一枪是从哪来的。

    也没机会去过他那花天酒地的生活了。

    “目标击毙!”对讲机里传来狙击手冷静的报告声。

    “行动!救人!”

    魏少平扔下对讲机,大吼一声。

    楼下早就待命的警察破门而入,冲上了楼梯。

    几秒钟后,对讲机里传来了让人心安的声音。

    “报告指挥部!嫌疑人确认死亡!人质安全!孩子没事!”

    指挥部里,梁永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虚脱了。

    魏少平扶着桌子,手还在微微发抖。

    江源看着监视器屏幕上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默默地转过身。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