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气压很低。
一众保镖和佣人都被驱散，只剩下谢凛和姜云舒。
谢凛冷冷的盯着她，“解释。”
她忽略掉直播的事，只说谢璟沉知道她会缠花后，邀请她给洛洛当老师。
谢凛想到姜云舒的外婆便是个老艺术家，没病倒之前颇具盛名，姜云舒自小跟着老太太学了一些手工活儿，这理由勉强可以解释。
“只是教导？”
语气里带着质疑，视线审视。
姜云舒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露出自嘲的笑，“谢凛，你在怀疑我什么呢？还是说，小叔这样的身份能对我有别的念头吗？”
谢凛下意识回答：“不可能！”
“对，不可能。所以我只是教洛洛而已。小叔很宠洛洛，才会找上我。”
谢凛也觉得自己魔怔了，小叔一贯冷淡疏离，回国三年从未有任何女人近身，想嫁给他的人能从这里拍到m国去，根本不可能对他的侄媳下手。
思及此，他脸上的阴霾淡了许多。
“除了教学，别做多余的事。”
“好。”
谢凛的视线下移，落在她的手臂上，那里有一道刮痕，破皮，微微渗出血迹。
他叫人拿来医药箱，给她处理。
姜云舒下意识闪躲，避开他的手掌，“不用了，这点小伤没关系。”
他加重语气，“别乱动。”便强行拉回她的手臂，消毒，涂上碘伏。
她疼得轻轻抽了一口气。
“现在知道疼了？跳窗的时候怎么不怕？胆子比谁都大。”
她抿了抿唇，“怕的。”
谢凛冷笑，“没看出来。”
她沉默。
谢凛涂好碘伏，凝视着她掌心细小的划痕，不知想到了什么，说了一句：“没门给你走吗？非要跳窗。”
姜云舒猛地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眼睛瞪大，“你……”
“你可以出门，但在规定时间里给我安分在家里待着，另外，保镖会24小时贴身监视，少动别的念头。”
她心脏跳快了几分，压着激动，“真的吗？”
“嗯。”
谢凛站起身，没解释什么，往楼上走去。
姜云舒觉得他的变化太大，显得有些诡异，不知道为何，她还觉得他的背影带着一丝心虚。
错觉吧，谢凛怎么会心虚？
约莫是谢先生的影响太大，谢凛不敢拘着她。
看来今天铤而走险成功了。
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书房，谢凛坐在真皮沙发上，视线落在桌面放着的那枚吊坠。
而脑子里浮现出手下的汇报——项链的指纹的确是谢萌的。
并不是巧合的同款项链，这就是谢萌的项链。
可惜监控调出来后，试衣间的位置是盲区，无法看见进去的人。
他只给了一个命令：“继续查。”
如果姜云舒说的都是真的，如果谢萌的确没有死，如果当年的事情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
那么他对姜云舒做的一切……
“啪。”
他失手捏碎了手机屏幕，脸色难看。
……
“姜小姐这边请。小小姐在等着你了。”
“谢谢。”
姜云舒在佣人的带领下走到房间里。
小洛洛扎着小辫子，笑容灿烂的喊着：“漂酿嫂嫂！你来啦！”
她弯了弯眼睛，“洛洛。”
“漂酿嫂嫂这边坐！快来呀！”
洛洛性子活泼，没有一点公主病，像一个小太阳，谁见了都喜欢。
管家早已准备好需要的工具，还体贴的端上了茶。
姜云舒很耐心的教，洛洛学得很认真。
“握住这边，慢慢穿过去……对，洛洛做的很棒！这只手稳住……这边打个结……”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贴的很近，声声鼓励的话门缝溢出。
谢璟沉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着他们，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管家低声说道：“先生，小小姐很少学得这么认真了，小小姐很喜欢姜老师呢。”
“嗯，不用打扰他们。”
谢璟沉转身离去，回了书房。
桌面上放着几个药瓶，没有任何标签，这是刚秘密研发的新药。
这是邵淳开给他的。
他按了按眉心，拿起药瓶，倒出几粒药，凝视片刻，还是咽下去了。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天，几乎没有休息，眼睛浮现红血丝。
原本可以忽略的脑袋凿痛逐渐加重，逐渐侵蚀他的冷静自重。
“嗡……”
手机振动。
谢璟沉接了电话，是邵淳打来的。
“药你吃了吗？”
“刚吃。”
“这款药虽然经过临床，但时间太短，观察的数据不够，你要注意自己的反应，可以的话尽量记下来，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电话。”
邵淳的声音带着认真和担忧。
他是真的担心好友。
谢璟沉答应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谢了。”
“谢个屁，我不仅是你的主治医生，还是你的朋友。研发项目也是你一直在投钱，我只是负责牵线而已，希望这次的新药有效果。如果没有的话……原来的方案也准备好。”
“邵淳，你啰嗦了。”
“……你这人！行了，我还有病人，先忙了。”
邵淳挂了电话后，对上时域凡的眼睛，摇摇头，“他还是那个脾气，我把握不止他现在的状态。”
时域凡挠挠头，“老谢这个人藏的太深，跟奥斯卡影帝一样，他不说谁都看不出来。”
时域凡四仰八叉的摊在邵淳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
“邵淳，你说这谢家是不是被诅咒了啊？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怪病，生不如死。”
邵淳看着病历本，闻言顿了一下，“按照基因学上说，这属于隐性遗传，阿沉运气不好。”
“传谁不好，偏偏传了这个毛病，连谢璟深都……”
“域凡！”
时域凡一个激灵，连忙打住，还左顾右盼，确定没被听见。
“慎言。”
“咳咳……这不是没有外人吗……”
“别被阿沉听见了。”
时域凡心虚点头，“我知道。”
“你该回去了。”
“行，大医生，我不打扰你。”
时域凡吊儿郎当的走了。
邵淳放下手中的病历，转而从柜子底下拿出另一份文件袋，打开，取出里面的病历。
姓名：谢璟深
状态：已故
时间：19xx……
邵淳的眼神逐渐加深，轻叹，“确实是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