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小地方的局限性
科学的发展也需要时间来沉淀，李觉民等的起，这龙脉可等不起。
想到这，他站起身，走出了学堂。
街上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挑着担子经过，几个刚下课的孩子围上去，摸遍了口袋也掏不出一个铜板。
老汉笑了笑，从串上拔了几颗山楂分给他们，摆摆手走了。
孩子们蹲在墙根底下，举着山楂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满嘴红汁。
李觉民收回视线，往李庄的方向走。
清淮镇太小了。
这个念头不是第一次冒出来，但今天格外清晰。
没有人才储备，没有工业基础，甚至连一个像样的铁匠铺都没有。
他脑子里那些关于炼钢、制造化肥、组装蒸汽机的蓝图，在这个地方根本找不到能执行的人。
全靠他一个人，就算把自己劈成八瓣也干不完。
可要去大城市发展，清淮镇这个大本营又不能丢。
这里是他的根，是他的家人所在的地方，也是他经营了这么久的基本盘。
武馆、武卫、人脉、势力全在这儿。
想要往外发展，首先要把清淮镇经营成铁板一块才行。
这件事急不来。
接下来半个月，李觉民把日常的节奏调整了一下。
上午，他在武馆指点弟子和武卫们练功。
李芳等武卫经过武汉一行，体内的斗气壮大了不少，其余武卫虽然进境不一，但胜在底子扎得牢。
李觉民没有急着让他们冲击更高的境界，而是反复打磨他们的基本功和实战能力。
花拳绣腿没用，能在真刀真枪的厮杀中活下来，才是真本事。
下午，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里。
桌上摊着两样东西。
一本是从黄家商队那趟生意里得来的《化僵秘术》。
另一本，是清虚观地下挖出来的那本《散人集注》。
《化僵秘术》他已经翻了不下十遍，里面记载的炼尸之法令人作呕，但抛开那些阴损的手段，其中对于人体经脉和气血运行的描述，倒是有几分参考价值。
尤其是关于尸气和地气消磨转换的那一段，李觉民反复琢磨了好几天，隐约觉得跟武道化劲沾边，但又似是而非。
这种关联太模糊，需要更多的材料来佐证。
而《散人集注》则给了他另一个方向。
这本游记表面上写的是一个云游道士的见闻杂录，但仔细读下来，字里行间藏着不少干货。
比如其中有一段写道，道士途经某座深山，见到一株百年赤芝，其根系深扎入地下数丈，盘绕在一块温热异常的岩石上。
道士取了赤芝，发现岩石下方的泥土中蕴含着一种令人心神安泰的气息。
李觉民把这段话抄下来，和洋人密信中提到的大地之脉活跃区域会出现异常矿物的说法放在一起对比。
两者的描述高度吻合。
这意味着，龙脉附近的区域，很可能天然生长着某些特殊的药材或矿物。
而那些躲起来的老不死，除了修炼邪法延寿之外，说不定手里也有一些好东西。
按照李觉民的想法，虽然如今龙脉还在沉寂，但有一部分节点却还在活跃。
只要找到龙脉的活跃节点，就有可能找到那些隐世的超凡者。
当然，以他现在的实力，找到了也未必打得过。
但至少，能摸清楚对手的底细。
不过，这件事也不能急于一时，还需要徐徐图之。
这天傍晚，李觉民合上书，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股饭菜的香气飘了进来。
陈淑娴端着一碗热汤面走进来，放在桌上。
“又看了一下午，歇歇吧，先把面吃了。”
李觉民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却没急着吃。
“淑娴，文轩最近功课怎么样？”
“学堂先生说他算学学得最快，已经把其他孩子甩开一大截了。”
李觉民笑了一下。
“这孩子随我。”
陈淑娴白了他一眼，嘴角含笑，没再多说什么。
吃完面，李觉民把碗推到一边，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
“淑娴，你觉得咱们如果去大城市发展怎么样？”
陈淑娴正收拾碗筷的手顿了一下。
“你想搬家？”
“还没定。”李觉民靠在椅背上，“只是觉得这地方太小了，好多事施展不开。”
陈淑娴把碗筷摞好，直起身子。
“你定就好，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孩子们也一样。”
她端着碗出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方晴那边月份越来越大了，要搬家的话，最好等她生完再说。”
李觉民点点头。
是得等一等，而且即便要去大城市发展，也要等清淮镇尘埃落定了再说。
再加上方晴怀着身孕，经不起长途颠簸，这件事还需要慎重考虑。
而且等方晴的孩子出生之后，系统会给什么奖励，也是个变数。
万一奖励的东西能直接解决他现在面临的一些瓶颈，那李觉民也就不用发愁了。
他把桌上的书收拾好，灭了油灯，走出书房。
夜风带着田野里庄稼的气息吹过来，院子里的大槐树叶子沙沙响。
哨塔上的武卫换了岗，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李觉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卧房。
推门进去的时候，方晴还没睡。
她坐在床边，借着一盏小油灯在翻账册。
“不是让你别操劳了？”
方晴赶紧把账册合上，有些心虚地缩了缩手。
“我就看看这个月的粮食消耗，学堂那边开了之后，粮库出得快了不少，我怕……”
“怕什么，粮食的事我心里有数。”
李觉民走过去，把账册从她手里抽走，放到柜子上，“你现在唯一的事就是把身子养好，别的都不用管。”
方晴低着头，两只手绞着衣角，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
“我就是怕给你添麻烦。”
李觉民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覆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你给我生孩子，是添麻烦？”
方晴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别过头去不看他。
李觉民没再逗她，帮她把被子掖好，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方晴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李觉民躺在她身边，盯着头顶的房梁。
清淮镇的学堂只是第一步，扫盲和启蒙的种子已经撒下去了。
哪怕短期内出不了什么高端人才，但五年、十年之后，这批孩子里总会冒出几个能用的。
而在那之前，他得另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局。
大城市里有现成的知识分子，有学过洋文和科学的留学生，甚至可能有懂得机械制造的工程师。
这些人，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