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被罚跪过在那幅画的面前,曾经以为比他还长的山水画。
现在看去,那幅画原来只有那么短。
十几年过去,谢桓越来越老,而他长高了,也再不会跪在那里。
几秒后,
“这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谢绝冷冽的话音轻轻落下,墨蓝的眸直视着谢桓的眼,
“爷爷,虽然日夜期望着您的死亡,但还是保重身体。”
话落,谢绝挂断了视频通话。
而在这一个瞬间,顾阳也倾过了身,给了谢绝一个拥抱。
第128章进无可进,退无可退感情进度
虽然谢绝从未想过退位,但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没想到,谢桓的妥协来得那么快。
一个多月而已。
谢绝垂眸看着手中熄屏的手机,被顾阳轻轻抱在了怀中。
“谢先生。”
下颌被吻了一下,谢绝掀起眼帘,对上顾阳的眸。
“嗯?”
“您辛苦了。”网?址?f?a?布?页??????????e?n????〇????5?.?????M
这次,被吻的是唇。
直到那柔软又干燥的唇贴上来,厮磨着,才回过神来。
因为吻,眼睫轻轻颤抖一瞬,下一秒被吻得更深。
在这样确切的接触中,周身的一切重新变得无比真实。
气息、温度、触感,还有视觉,映入眼中的一切成像。
谢绝抬手,抚摸那温热的脸颊,微微用力,唇分开。
但手背却被顾阳炙热的掌心覆盖。
“谢先生,怎么了?”
谢绝盯着顾阳唇瓣上那饱满又诱人的弧度,看着那湿润又带血色的唇。
喉结滚动一瞬,别开了眼。
“没什么,顾阳,开饭吧。”
嗓间好像带着些哑和痒,但不同于电话挂断后瞬间的模糊,意识被拉扯着重回世间。
如果是现在的谢桓,或许不会罚跪那个九岁的他。
但,说这些早就都没有用了。
一切,亲人、感情,他拥有的甚少。
唯一确切属于他的,他也想要拥有的,就是顾阳。
但,谢绝看着顾阳站起身走远的背影。
顾阳,真的属于他吗?
渐渐地,谢绝开始对那纸合同的法律效力产生怀疑。
毕竟,他清楚,那本就无效的。
谢绝闭了闭眼,握紧还带着余热的掌心,也站起身,朝着餐厅走去。
……他都有些不像自己了。
近日来,越是相处,越是感到感情的可怕,喜欢和爱的情绪,也能带给人毁灭。
特别是对于他这样的人。
这样越在意,就越是要抓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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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先生,今天我朋友给我看了一个剧本,我觉得挺有趣的。”
饭桌上,顾阳自然地提起,谢绝夹菜的手一顿,他当然知道。
陈路,顾阳的朋友。
李坚国今天已经向他汇报过。
顾阳每天都做了什么,只要他想,他甚至能回放到确切的那一秒。
只是,谢绝目前还不允许自己做出这种事。
这实在是有些太过了。
谢绝将竹笋炒肉夹到碗中,没去看身侧的顾阳,话音淡淡,
“你要拍吗?”
顾阳点了点头,他此时也没有看谢绝,而是看着餐桌花瓶里今日刚换过的向日葵。
此时,对着谢先生说这件事,带给了他一种很微妙的感受。
好像,他在背叛谢先生、离开对方。
但,若真要探究,这个说法也不是不对。
他确实想要逃离,想要离开,逃离那纸合同。
而目的,是为了真正能够和谢先生在一起。
他想成为恋人,不止是情人而已。
“嗯,我有些感兴趣。”
顾阳听到了自己带笑的声音。
顾阳下意识地弯唇,侧脸去看谢绝的脸,只是他的唇已经勾着了。
至于谢绝的脸色——
很冷淡。
顾阳这下真情实意地微笑起来。
意料之中。
谢绝吞下口中的食物,克制着皱眉的冲动,平静地看向顾阳。
“要我投资吗?”
顾阳轻轻看着谢绝,两人对视着,他摇了摇头。
“不,谢先生,您给我的钱已经够用了。”
谢绝沉默,深深看着顾阳的眼,青年墨色的瞳孔一如既往地倒映着他的脸。
……或许,是他太多疑、太多心、太敏感了。
顾阳喜欢他,也正在顺利地爱上他。
……
顾阳,不会想着离开他。
于是,谢绝收回视线,继续用餐。
“嗯。”
简单的话音落下,因为音色的原因,好像也显得很冷淡。
但顾阳的神情却更加柔软,他不由自主地倾过身,又轻轻吻了吻谢绝的侧脸。
爱人的侧脸下颌略微紧绷着,眸垂下,压着即将皱起的眉。
这瞬间,好像谢先生也知道他的想法,明明不悦又不满,可还是允许了。
谢绝抿了抿唇,长长的睫羽遮挡着那双墨蓝冷眸中的神色,没有回答。
顾阳回到原本的位置,也没有再言语。
其实,谢先生对他现在已经太纵容,甚至给了他部分超出合约的自由。
这样按捺着脾气的谢先生,真的让人很想怜爱疼爱一番。
顾阳想着,勾起的唇角一点点平直、收拢,只是墨色眸底掩着一点暗光。
-
用完饭,谢绝先一步回了房间。
这是近日来一天中,难得能离开顾阳、自己独处的时间。
之前顾阳还在小别墅时,对于顾阳,想靠近就去住几日,想离开就回到自己家。
可现在,顾阳搬进了他家。
而他也放任着自己,顺从意志里那萌发的感情,进一步地亲近顾阳。
于是,渐渐地,和顾阳待在一起,反倒成了日常。
只要下班回到家,必然就能见到顾阳,得到让人宽慰又能带来好心情的吻和拥抱。
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上瘾。
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
可,感情终究是失控的意志。
明明是顺从着意识的事,现在正以远超想象的速度试图脱离掌控。
而这,也是谢绝最不擅长应对的局面。
‘失控’,他的人生中少有。
细细想来,寥寥几次,全都给了顾阳。
“叩叩。”
沉沉浮浮的思绪间,房门又再次被敲响。
本就没锁的门被人从外往里开,随着房门偏移,还带着水汽的男人映入眼帘。
他的脸上带着一点被水汽蒸出的性感红晕,浴袍的领口露得太多,目光直直朝着谢绝望来。
而那双叫人沉溺又温柔弯下的眸中,此时正暗暗地流露着平常看不见的侵略性。
全部撩起的发下,水珠顺着耳鬓滑落,那是已经看过太多次的——
情欲和期待的色彩。
就是这样,顾阳根本连思考的时间都不给。
只要两人待在一起,他便不断地靠近、再靠近,占据他所有的空间、时间,甚至是思绪。
直到靠近到进无可进为止。
可这样的距离,叫人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