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口中的食物,仔细地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

    “顾哥,你不用这样吧,我觉得我这种的,才比较受欢迎。”

    “你觉得呢?”

    谢豹说着,咧开嘴笑起来,露出一排小白牙。

    顾阳看着笑得还算爽朗可爱的谢豹,垂下眼夹着菜,送入口中。

    要说学习,谢豹不太了解,但好吃的,他真的很了解。

    最起码,这家店的口味,顾阳就觉得比他自己做的要好。

    “不是我觉得自己招人喜欢。”

    顾阳唇角带着一丝笑,眉眼懒散地用着饭,轻轻看了眼谢豹,

    “是谢先生,觉得我招人喜欢。”

    防止帅气?

    不,是防止不必要的吃醋和误会。

    这是对谢先生的占有欲处理。

    关于谢绝日渐增长的占有欲,顾阳略有察觉。

    今早,谢先生出门时的脸色一如往常,但那目光在他的脸和衣着上比平常多转了两圈后,才淡淡移开视线。

    说实话,这未免有些太可爱了!

    谢先生是很自信的人,所以对于自己的眼光也很自信。

    但实际上,顾阳认为,他并没有这么出色。

    这些‘装备’,也只是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顾阳轻描淡写却过于直白的话音落下,叫谢豹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久久无言,眨巴眨巴眼,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最后又闭上。

    谢豹本想反驳,他谢哥才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但,渐渐地,随着脑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上浮,脸也慢慢红起。

    两人相处时那暧昧又无法插入的氛围还有哥的纵容,以及刚刚顾阳自拍时的笑容和脸。

    ……好像是真的?

    谢豹想着,又不信邪地盯着顾阳此时好像很普通的脸。

    等等,仔细看,那线条利落的下颌、还有唇、眼眸,就连那修长的手,都比他有男人味?!

    即使脸挡成了这样,高大的身材也无法遮挡,整体来看,依旧是中等偏上。

    一股陌生的、之前从未察觉到的,对同性的审美本能击中了他。

    于是,谢豹震撼地发现,顾阳说的竟然很有可能是真的!

    第122章谁才是主导方?部分往事,谢承的忌日

    这一发现,让谢豹顿时哑然地安静了下来。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就好像那一次他在小别墅看到顾阳喂着谢绝吃着水果。

    顾阳很明显要比他哥要高,长臂揽着他哥的肩膀。

    ……不是吧。

    不是吧,顾阳,难道才是?

    之前,一直以来他看着顾阳的眼光都错了。

    身高太高、身材太高大、肩膀太宽、脸和手太有男人味……

    啊!

    谢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他深深地闭上了眼,周身透出一股无欲无求的气质来。

    顾阳不解,掀起眼帘默默盯了会儿,温声道,

    “谢豹,饭菜不合胃口吗?”

    “那要不要换一家?”

    听着那温柔又低沉的嗓音,体会到其中关切的询问。

    谢豹的心中更是一哽,说不出话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谢豹,真的,你真傻。

    ……

    “阿绝,最近盯着你的人太多了,不如清理掉一些?”

    下午和上次相同的茶室中,谢栖凰笑着盏茶,指尖新做的瑰红指甲美得晃人眼。

    谢绝看着被推到面前的茶,很给面子地端起品味。

    姑姑虽然做饭的手艺很差,但沏茶的手艺倒是很好。

    当年,被谢桓关了一天一夜后,也是谢栖凰第一时间将他接走。

    十岁的孩子已经不再适合被抱在怀中了,更何况谢绝本来也不是让人抱的性格。

    谢栖凰就这样蹲在书房门口,眼眶红红的,小小的谢豹站在她的旁边,两双关心的眼同时看来。

    最后,他还是抬手,自愿地被谢栖凰牵住了手,离开了那个寒冷的书房。

    掌心暖暖的,带着一点湿意,身侧,是谢豹脏兮兮的泪水和口水。

    之后,那锅不知道炖了多久的牛腩一抿就烂,可汤喝入口中,只品出了苦涩的味道。

    “不用了,姑姑。”

    “我既然坐在这个位置,难免的。”

    谢绝垂下眼,轻声说道。

    口中的茶水清亮回甘,茶香四溢而开,洗去身心的疲惫。

    虽然最近谢安山和谢成山的小动作是有些多,但也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困扰。

    只要他是谢氏集团的掌权人,这样的注视就无穷无尽,直至他的死亡,都一直会有人等着他犯错。

    可是,犯错又如何呢?

    错了就错了,到底能奈他何?

    谢绝淡淡抬眼,将唇边的茶杯轻轻放回桌上,只道,

    “最近倒是有劳姑姑您费心了。”

    谢栖凰笑笑,红唇勾起一瞬,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很快回落。

    她看着谢绝依旧淡漠又不为所动的脸,沉默片刻,才重新开口道,

    “阿绝,你大姑的忌日也快到了。”

    其实,这句话的未言之意实在太多。

    不止是谢绝那个从小就没见过几面的姑姑的忌日。

    谢绝父亲的忌日,也渐渐地近了。

    谢承,死在雨水充沛又热烈的夏天。

    虽然还有数月,但谢绝这几年好像从未去看过?

    谢栖凰不清楚,就算是她,也难以探查清楚谢绝成年后的行程。

    特别是在国外的那几年,每次谢绝回国后过了许久,才有风声传来。

    可才刚要欢喜,人往往又已经出国了。

    而这几年谢承的忌日,谢氏家族的人都从未见到过谢绝的身影。

    这也是谢安山和谢成山对于谢绝越发不满的原因。

    但依谢栖凰来看,这样姗姗来迟的兄弟情也很可笑。

    她的二哥、三哥,这样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人死了,感情才来了,心才开始后悔了。

    这样迟来数十年的感情,最后又要落在哪里?

    唯一的用处,不过是让他们自己的心好受些罢了。

    “唉。”

    想着这些,谢栖凰微蹙起眉,眼眸注视着谢绝那张与大哥有四分相似的脸,叹了一口气。

    “不说了,提起我那姐姐,姑姑心里就难受。”

    谢栖凰勉强笑着,岔开了话题。

    谢绝沉默地注视着那双湿润的眼,什么也没说。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谢栖凰放下茶,侧过脸拿起自己的包,

    “那姑姑就先走了。”

    只是,起身离开前,那双担忧的眸子,到底又看了眼谢绝,

    “阿绝,不要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嗯,我知道,姑姑。”

    谢绝坐在那里,面上的表情依旧很平静,不见半分波澜。

    这样冷淡又简短的回应声中,谢栖凰转身闭了闭眼,先一步离开茶室。

    ……他的大哥犯了错,这也是难免的。

    而在谢栖凰走后,又过了十几分钟,谢绝也出了包间。

    路上,谢绝侧脸,看向车窗外快速往后退的车流和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