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关了灯,顾阳依旧轻轻揽着谢绝的腰。
谢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但最后,只是躺平了身子,没有拂开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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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
“哎呦,谁念叨我了?”
凌晨起夜的王岚揉着鼻子,从厕所出来后,又悄悄看了看次卧里还睡着的顾浩。
因为顾浩的身体状况还没有那么好,小孩房间的门是不反锁的。
而王岚白天的时候也不会擅自进出顾浩的房间,只是晚上深夜偶尔不放心会看一看。
没办法,顾浩住院的时间太久,王岚陪护的时间也太久,这样的习惯,一时半会儿难以改掉。
顾浩多次性命危垂时,她就是这样不放心地,半夜醒来好几次,探着儿子的鼻息。
看孩子睡得正香,王岚扬起一点笑,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的床上,和顾阳顾浩的一样,只不过花纹是淡黄色的。
王岚上了床,抚摸着手下柔软的触感,弯着眼呢喃着,
“哎呀,这个四件套真好,张姐没骗我,促销也有好货。”
“一套三百,两套五百,三套五百五!”
“贵还是贵了点,但划算划算。”
王岚小声嘀咕着,本来不想给自己买,但三套合计起来也太划算。
她年纪大了觉浅,现在醒来后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于是嘀咕着,又拿起手机,在计算器上笨拙地按着自己这个月的工资。
如果可以,顾阳转来的钱,她不想动用。
那是她孩子的钱,她要帮孩子存着。
……
这夜弯弯的月亮下,难得的,大家都做着幸福的梦。
第120章狗尾巴草破土,火,老宅谈话,投资收益,A大
第二日,五月的第一天,顾阳惊喜地发现小花花盆里的狗尾巴草破土了。
裹着种壳的淡黄绿色芽尖,细如针尖,怯生生地顶着土粒,贴着土,看起来软得不像话。
顾阳高兴地笑起来,拍下了照片自己保存,看着那一点小芽没舍得伸手摸。
果然,像狗尾巴草这样生命力顽强的杂草,很快就会长出来的。
而就是这样的杂草,他喜欢,小花也喜欢。
盛开后毛茸茸的尾巴,触碰后、被风吹落后,又到处发芽,茁壮成长。
唯一不好的,就是若是皮肤敏感,触碰起来可能会有些痒。
顾阳捧着花盆,又高兴地搬到阳台去晒太阳。
……
而正当顾阳迎接着新芽的时候,五月的第一天,迎接谢安山和谢成山的,是火。
他们两家都着火了,相似地从厨房管道而起,又猛烈地蔓延开。
不同于谢绝名下的那套小别墅,他们两家被烧毁的面积更大。
那套别墅没了厨房、书房、还有部分的客厅,以及谢绝和顾阳房间的门。
可谢成山的家,整个一楼和二楼都没了,相比起来,谢安山的家倒是好得多。
消息传来时,谢安山和谢成山还在老宅,才刚起。
谢安山气得差点背过去,那可是他年前才刚装修过的新家。
“报警,我要报警!”
听着谢安山这样叫嚷着,书房中,谢成山掏了掏耳朵,和看傻子似的看着谢安山,
“不是,老二,你没事吧。”
“你要抓你自己吗,我就说了别出手别出手。”
“你还真敢对那小子的人出手,看吧,现在我也遭殃了。”
“你能不能赔我点钱啊!”
谢安山白眼一翻,差点又被气得过去,
“你什么意思,谢成山,主意不是你出的吗?”
“这也不敢,那也不敢,还怎么弄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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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谢成山诡异地沉默下来,视线捉摸不透地看着谢安山,
“不是,老二,你来真的吗?”
“最好的结果是拿到好处,不是拼个你死我活。”
“谢氏要真到你我的手中,老爷子第一个不同意。”
“从头到尾,我只是想要更多的好处罢了,没想着夺权。”
“你真的有脑子吗,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之前大哥在的时候不见你那么蠢。”
“你要是敢来真的,他也会来真的,那时候可就不是不叫你二叔的事了。”
谢成山像是被震惊住了,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说了好多话。
随着他的话,谢安山也从一开始的愤怒中迅速抽离出来,理智回归。
他沉默着,许久没有说话,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湿润了一点,又被飞快眨去。
最后,他抬手抹了把眼,恶狠狠地瞪了谢成山一眼,
“都怪你,大哥没了,都怪你!”
“也怪你,总是出坏主意,让我当了真!”
“啧,爷先回家了,今天不干了。”
谢安山说着,咬着牙站起身,大步出了书房,房门被关得重重响。
徒留谢成山还坐在原位,他坐在那张红木的太师椅上,眼神复杂地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也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唉。”
当年,若是早知如此,他也不会向老爷子推荐大嫂的名字。
大哥,是他们所有兄弟,当之无愧的大哥。
他们三兄弟年龄最近,从小到大,虽偶然有矛盾,但三人一直都在一起。
从何时起,他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丑恶呢?
还有,这样的大哥,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孩子?
……
“老王啊,你说,我这孙子,到底是心软还是心硬?”
“我怕他心不够狠,又怕他的心太狠。”
“这些年,终究还是走了最让他恨的路。”
谢氏老宅最顶层的主卧中,谢桓坐在轮椅上,被王伯推到阳台处晒着太阳。
感受着温暖阳光的触抚,他微眯着苍老的眼,看着下方从老宅驶出的车。
站在谢桓身后的王伯不知如何接话,如今,他的头发也已花白。
但至今,也还能记得那个小小的孩子只身一人站在冰冷又空旷的书房中的模样。
因为谢绝对同辈的孩子不友善,于是谢桓将他独自关在那里,一天一夜。
而就是王伯这样短暂的犹豫,好像让谢桓也知道了答案。
谢桓缓缓地抬起眼,注视着谢安山的车辆驶出庄园,转眼看向此时晴朗的湛蓝天空,
“……不过我倒是希望他恨我,可他却不啊。”
“阿绝比阿承更心软,但也更心狠。”
“这孩子,对于人心,知道得太多,但对自己,知道得太少了。”
谢桓自言自语般地呢喃着,王伯深深地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他紧抿着唇,扶着轮椅的手泛着白。
大半辈子过去,他对于这位掌权了谢氏一辈子的家主,依然恐惧又害怕。
就在这样恍若凝固住的沉默中,谢桓浑不在意王伯的失语。
只是依旧半眯着眸子,垂眼靠在轮椅上,晒着太阳。
直到又是十几分钟过去后,他才低沉地嗓音道,
“回屋吧,王伯。”
“唉,年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