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几秒，才轻轻开口道，
“顾阳，你喜欢狗？”
谢绝问着，依旧盯着顾阳的眼睛。
顾阳在这样审视的目光下，错愕的睁大了一点眼，唇微微动了动，
“不，不是，谢先生。”
“我只是，之前养过狗。”
听着这样的回答，谢绝没说什么，转过身。
他在餐椅坐下，看向一桌已经准备好的、丰盛的早餐，开口道，
“辛苦了，开饭吧。”
在这样已经习惯了的安静中，谢绝没再看顾阳，而是拿起了手机。
曾经早就看过许多遍的资料，再一次的出现在了谢绝的眼前。
狗。
……狗。
谢绝的视线寻觅着，但很快就找到了。
小花，一只养了8年后因车祸而死的萨摩耶。
谢绝看着资料上的字，抿了一点唇，又重新一字字的扫过。
父亲的礼物、极为喜爱的宠物、父亲去世后作为精神寄托的，伙伴？
谢绝的眉渐渐皱起，之前从未注意过这一点。
毕竟，一只狗而已，也值得他的关注？
可刚刚，顾阳脸上的笑……明明温暖，却又不自觉的让人揪了一点心。
唇笑着，眸却悲伤，爽朗的笑容中，那双眸中的喜爱满溢而出。
但马上，又这样戛然而止了。
……
制止顾阳的，是他吗？
谢绝闭了闭眼，无声地问着自己。
他睁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放下手机，将它倒扣在桌上。
他再次看向顾阳的脸。
现在，青年的面上看不出任何的遗憾和失落，只有如往常一般的，温和的微笑。
就连在对上他的视线后，眸中也只流露着满足和温柔。
好像没什么遗憾的。
好像真的没什么遗憾……
是吗？
谢绝转过头，深深看向入口处悬挂在门上的铃铛。
刚刚一起出现在资料中的照片上，小小的萨摩耶幼崽被小男孩抱在怀中，扬起了一模一样的笑容。
而它的脖子上，正有着和门上一模一样的粉色铃铛。
那是顾阳父亲闲暇时用来参加业余狗狗摄影大赛的照片，取名《我的宝贝和他的宝贝》。
虽然并不专业严谨，可照片中小人和宠物的感情却被完美保留下来。
谢绝就这样冷静地看着顾阳，脑中开始一幅幅的回想起之前发生过的事。
‘为什么是粉色的？’
恩爱中，他对着青年问出了模糊的话，对方弯眸轻轻地笑着，只解释——
‘没什么，是我弟弟送我的礼物。’
之后，在沉默的用餐中，他像是鼓起了勇气后才再次开口，
‘谢先生，您喜欢狗吗？’
‘不喜欢。’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那时，青年唇角收敛的笑。
原来，是失落？
……
随着脑海中的回忆结束，谢绝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瞬。
心中无法抑制地涌起一层薄薄的愠怒，可却不知向谁宣泄。
他压下眸，是，以当时两人的关系，还远远不到可以互诉衷肠的时候。
所以，顾阳的选择没错，他是无辜的。
可当时的他，也并不了解一切。
第89章离开的谢绝，狗的疑问，合同，往事
……是他自己，错过了顾阳的心事。
思绪落地的瞬间，谢绝垂下眼，突然之间没了胃口。
不知怎么的，这样的小事而已，可想起刚刚那个之前从未见过的笑容……
如鲠在喉。
喉结滚动了两瞬，谢绝艰难地吞下了口中的食物。
就连今早也一样，是他提到过一次的灌汤小笼包，皮薄又鲜香。
在顾阳眼中，或许是觉得他喜欢这个，所以才做了很多次。
谢绝的眼睫颤了颤，皱着眉抬眼。
再看了一遍资料，之前只觉得平常的文字，竟然开始刺痛他。
“顾阳，你想养狗吗？”
沉默中，话音轻轻地，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哑。
谢绝别过眼，抬手捂住脖颈，清了清嗓，
“之前听李坚国说，你的弟弟想养狗。”
“如果没地方养，可以养在别墅。”
最后一句话落下，谢绝缓缓站起身，看着顾阳还没反应过来的脸，
“我走了。”
……脚步声中，顾阳看着谢绝抿着的唇，送着谢绝出了门。
谢先生心情好像并不好，但是第一次的，贴上脸和吻的问候，得到了回应。
谢绝的唇触在他的侧脸，一瞬即离。
“谢先生，路上小心。”
“嗯。”
就这样离开了。
顾阳怔怔举着手上的红围巾，还没来的及为对方披上。
怎么了吗？
谢先生，为何这样。
因为他喜欢狗？
顾阳一点点的转过身，看向门上悬挂的粉色铃铛。
还是，因为他的往事？
于是，才让浅浅的疑惑化作了伤感和难过？
顾阳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红围巾。
红色的围巾依旧柔软，甚至还带着冷冽的香气。
像是淡淡的雾中，伫立在山巅的那棵松。
回想着对方刚刚抿着唇的侧脸，和那声简短的‘嗯’，顾阳慢慢扬起一点笑。
其实，都过去了。
真的。
-
咖啡厅中。
谢绝离开后，顾阳一起约了陈路和方岩在咖啡厅见面。
“嘿，你看怎么样，现在是不是人挺多的？”
顾阳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对面的陈路，点了点头，
“嗯，咖啡降价了？”
没错，从一进咖啡厅就感觉到了，客人比上次来时多了不少。
陈路嘿嘿一笑，耸肩道，
“嘿，可不是，都降价了。”
说着，他将合同拿出，对着顾阳推上前，
“诺，合同你可看仔细了再签名啊。”
“我说你那高中同学什么时候来。”
顾阳拿起合同，细细看起来，淡淡回道，
“应该快了，他说他快到了。”
话音刚落，方岩就正正好踏进咖啡厅。
他的视线寻觅了一圈，发丝有些乱，看到顾阳的瞬间眼睛亮起来。
可才向着顾阳的方向走了两步，就看见了顾阳对面的陈路。
于是，脚步迟疑起来，变得缓慢。
但最后，还是走到了顾阳和陈路的座位旁边。
这数秒钟的犹豫中，方岩看着陈路和顾阳手中的合同，已经明白了一切。
“陈先生，您好。”
他先是低声对着陈路打了个招呼，之后才看向顾阳开口道，
“……其实，顾阳，如果是这样，其实你不用叫我。”
“反正是投资，和谁签合同都一样。”
有些干巴巴的话落下，方岩看着顾阳的脸，话音顿了顿，继续道，
“那五千块，真的很谢谢你。”
毫无预料地感谢落下，方岩转身离开。
他的步子迈的有些大，从背影看上去，就像是生怕被挽留似的。
“诶，等、”
听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