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权力和力量。

    今晚来的有几十人,但桌上坐的只有12个人。

    只能庆幸谢桓还没疯的彻底,没让还在襁褓中的孩子上座。

    沉寂的氛围中,众人无声的用餐,每个人都仪态优雅,面上带着完美的微笑。

    说实话,这不诡异吗。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谢绝讽刺地扯了扯唇角,也将一块带血的牛排送入口中。

    鲜嫩柔软的肉和肉汁均匀的在口中化开,带来香草和黑胡椒的香味。

    这种时候,他竟然还会感到不适。

    真是和顾阳待的多了,才会冒出这种想法。

    毕竟,按理来说早就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

    这顿饭,就这样在刀叉碰撞声和谢桓时不时查阅的问话中结束。

    轻飘飘地话音落下,可被点中的人当即连饭也吃不下。

    只得紧张地抬头,有些僵硬地笑着回话。

    但就算如此,谢桓依然不太满意。

    最后,他将目光看向了谢绝——

    只是谢绝毫不理会。

    饭后,谢绝擦了擦嘴和手,起身无视众人,径直离开。

    见此,谢桓也对众人挥了挥手,转身在管家的陪同下离开了。

    此时,看着谢绝背影的不止一人,但只有谢源的目光最为复杂。

    其中有敬仰、羡慕、懊悔、愧疚,与深深地恐惧交织着。

    最后,他犹豫再三,还是趁着人群一起站起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悄悄地跟上了楼,来到了不属于他的楼层。

    他忐忑地站在谢绝的房门前,深呼吸着敲了敲门。

    “叩叩。”

    才刚刚解下围巾的谢绝停住脱大衣的手,缓缓转身看向房门。

    这里不是小别墅,这样的声音不会是他愿意看见的人。

    于是,

    “滚。”

    毫不犹豫地一声。

    可门外的人还是没有离去,他瑟缩着,

    “……是我,哥。”

    沉重的红木门将门外人的音色变得模棱两可。

    谢绝皱了皱眉,转身打开房门。

    只是,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谢豹,而是谢源。

    “嗒。”

    轻轻一声,对方直直朝着谢绝跪了下来。

    “哥,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吧。”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谢源,说实话,谢绝对于他毫无印象。

    唯一记得的,只有他叫谢源。

    谢源,‘源’,对应‘绝’。

    如果他的名字是结束,那对方的名字就是万物的开始。

    这样的野心简直是毫无遮掩地露出,也招惹来了童年时期母亲的巨大愤怒。

    谢源定下名字的当晚,他被母亲关在书房里,回答了半夜的书。

    面对一句又一句的追问,谢绝面无表情地回答着问题的答案。

    自那之后,来自母亲的消息开始变本加厉,那些一句句的信息几乎要将他淹没。

    可是,谢绝也清楚的知道,那一切,与面前的这位无关。

    最多有罪的,也是他的父母。

    于是,谢绝垂眸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墨蓝的瞳孔中流露出浅浅的疑惑,

    “谢,源?”

    “……你这是做什么?”

    第85章鸟,真凶,原因,往事2

    “哥,鸟…”

    “你最喜欢的那只鸟,当时的鸟笼是我打开的。”

    谢源低着头,没有勇气对上谢绝的视线,说话时,声音隐隐地在颤抖。

    当年谢源出生时,谢绝六岁,两人差了六年。

    但因为月份的原因,年龄只差5岁。

    六岁时,他受到旁支小孩和佣人的蛊惑,对于谢绝的小鸟心生好奇,在谢绝一次出门望风的时候悄悄跟了上去。

    现在想想,那时那么小的他,是怎么次次正好的逃脱佣人的视线,独自出门的?

    并且,在如愿以偿地见到了那只漂亮的金色小鸟后,觉得被关在笼中的鸟儿很可怜。

    于是,趁谢绝在湖边写生时,悄悄打开了鸟笼。

    谢家这样的地方,孩子大多早熟,谢源其实也隐隐能够感受到自己做的或许不对。

    只是那时的他,备受谢桓宠爱。

    而谢绝,已经成了谢家的透明人。

    一个生母杀死父亲的孩子,在母亲想要带他一起死亡时逃出,亲手伤害了母亲。

    自从谢绝的母亲乔语因精神疾病发作的原因而死后,谢绝也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这让本就因儿子的死而迁怒对方的谢桓对他更加的不喜。

    原本聪明机智的孩子,一下变得不愿读书,整天捣鼓着一些没用的东西。

    于是,谢绝在忽视中被放弃了。

    ……

    谢绝看着地上跪着的谢源,眉微微皱起,眸色深沉起来。

    原来是这样。

    可是——

    谢绝的视线落在谢源深深低下的头上,头顶处,那个顾阳相似的发旋。

    18岁的年纪,刚刚成年而已。

    当年,以他对那只鸟儿的喜爱,其实无论怎样,那只鸟都是要死的。

    只是或早或晚,亲手或惨遭他人之手罢了。

    这样比起来,与其被他人得到与杀死,不如死于他的手。

    出国前的那几年,在谢家,他的处境其实很艰难。

    他表面上还是谢家的长孙,是谢桓曾经最疼爱的孙辈,但同时也是罪人的孩子。

    虽然因为那最后的一场戏、割伤母亲的刀、和遗留在脖子上的乌青,大大洗清了关联着他的罪恶,得以保全他的身份。

    可就是如此,表面上忽视和冷待依旧在逐渐加重,同时,背地里谢桓还监视着他的一切。

    母亲死后,不再受到翻天盖地的消息和追问,受到的控制也大幅减弱,但渐渐地,失去了所有喜爱的。

    不止是鸟,儿时的玩具、最引以为傲的能力、所有原本属于他的优待和特权……全部一点点的被抽离了。

    谢桓那个人,比起在教养孙辈和孩子,不如说是在养蛊。

    而他的父亲,是胜利且最受喜爱的蛊王,可却死了。

    现在,则是轮到他了。

    “起来吧。”

    谢绝垂着眼,看着地上的人,淡淡地开口。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在他成年有能力后,当时在场的所有势力,都已经被他找到后报复并清除。

    谢源的父母,早早就被惩罚过了。

    他已经收回了他想要的,没必要特地为了谢源再罚一遍。

    看着谢绝想要关门的动作,谢源的身体一僵,抬起头,扑上去阻挡了马上要关上的门。网?址?f?a?布?y?e?ì????????ě?n?2????????????????

    “不,哥,请你,请你将我的父母从非洲调回来吧。”

    “如果真的要惩罚的话,不如落在我的身上。”

    谢源抬起头,目光晶莹湿润着,恳切的看着谢绝。

    只是……谢绝皱了皱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一的视线缓缓扫过对方微卷的发,被遮挡了一点的眸子,浅咖色的高领毛衣,还有那深灰色的休闲长裤。

    “谢源,是维持现状,还是你也到非洲去?”

    谢绝压下眸,眼眸开始变得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