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
最新的两条消息被随意略过，指尖再一次的点击开了那张照片。
放大，再放大，墨蓝的眸底被睫羽的阴影遮挡着，看不清神色。
今早已经看过一次，但现在，也不知是抱着什么心态又点开了。
谢绝看着照片中青年弯起的眸，亲切完美的微笑。
明明是再温和不过的笑容，明明是以往他所满意的脸。
可心中，却微妙的烦躁起来。
于是，一秒后，抬起眸收回视线。
指尖划动，退出了和对方的聊天界面。
谢绝站直身体，转身，朝着二楼的书房走去。
偌大的复式平层中，灯光白炽如昼，任何角落都看不见阴影和灰尘。
对比这样偌大的家，谢绝的背影也显得形单影只起来。
黑色的丝绸衬衫鎏光浮动，苍白的手轻轻搭着楼梯扶手。
一步一步，一转眼，身影消失，一楼又重回寂静。
谢绝进了书房，懒洋洋的陷进椅子里，打开了电脑监控。
这还是顾阳入住以来，谢绝第一次亲自查看那个小别墅的监控。
很快，别墅内的画面就出现在眼前。
客厅，没有。厨房，没有。书房，没有。顾阳的卧室，没有。
场景迅速闪过，直到来到别墅中的主卧、谢绝的卧室时，画面才堪堪停住。
顾阳在那里。
他坐在主卧的床沿上，床头的灯开着，散发着朦胧的暖光。
顾阳低着头，手摸着被褥，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谢绝垂着眼，屏幕的冷光打在他的脸上，照映出淡漠又锐利的脸部线条。
数分钟过去，画面内和画面外的人都没有动。
就在谢绝感到无趣时，顾阳动了。
顾阳的唇动了动，不知说了什么话，他站起身，关了床头那盏小台灯，随后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带上，只剩一盏蘑菇灯依旧静静立在那里，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谢绝抬起一点眼，食指的指节搭着下巴。
这是做什么？
……
他懒得去想，也不想再看了。
谢绝站起身，关了监控，转身出了书房。
一个顾阳而已，还不值得他如此耗费心神。
向来想要什么就不择手段得到，不要就抛弃的人。
竟然也会变得如此犹犹豫豫，让人可笑。
半个小时后，一辆定制的加长卡宴稳稳停在了那二楼小别墅的门口。
谢绝踏下车，昂贵的手工皮鞋在雪中踩下脚印。
保镖为他撑着伞，谢绝径直朝着那扇白色小门走去。
因为顾阳的耳朵很好，所以很有可能会在门口迎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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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如此，理应如此。
他没必要想明白，思绪被占用，那就去得到。
更何况顾阳已经是他的了。
不是正因为如此的人生准则，才有了时隔一年的包养合同吗？
明明是寥寥几次的回想而已，但因为次数超过了两次，所以派人调查。
因为是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不需要花费的事，随便的就得到了顾阳。
不是一向很简单吗？
谢绝扯了扯唇角，冷冽的眉眼化开，露出了一丝笑。
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握住门把手，下一秒，清脆的铃声响起。
“叮当~”
粉色的铃铛依旧可爱，只是房门打开，室内一片黑暗。
谢绝皱起眉，没有换鞋便踩了进去，二楼的走廊也全是昏暗的。
他不急不缓地来到顾阳的卧室门口，打开房门——
里面，空无一人。
第52章“情人节？”
没错，在谢绝第一次因为念想而主动来找顾阳的时候。
顾阳不在。
那顾阳在哪儿呢？
他正在附近的商业街，手头拎着装着灯泡的小袋子。
因为发现谢绝卧室的台灯的灯泡闪烁，所以就出门买灯泡了。
明明他有挑着贵的台灯买的，可这就坏了，真的有点委屈。
当然了，顾阳出门，李坚国也跟着，不过在顾阳的要求下换了一身衣服。
毕竟两米壮汉一身黑西装出去，偶尔会被认作黑社会，而他则是李大哥的小弟。
顾阳走着走着，视线被街上商店橱窗内的围巾吸引。
那是一条红蓝条纹的围巾，墨红和墨蓝交错，带着些节日气氛。
莫名的，感到很衬谢先生。
之前的圣诞节、跨年、元旦，顾阳都没有和谢绝一起过。
以现在来看，之后的节日应该也没机会。
但，他还是想送件礼物给谢先生。
“你好，这条围巾怎么卖？”
站着的导购员随意看了顾阳一眼，
“一千八。”
顾阳听了，沉默了一秒钟，从兜里掏出手机。
好贵，但是送给谢先生的话，值得。
虽然对于谢先生来说，可能有些廉价。
只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地李坚国却突然上前一步，对顾阳道，
“顾先生，谢总来了。”
顾阳抬起头，疑惑的对上李坚国的眼。
李坚国目不斜视，中气十足的坦然道，
“十五分钟前，谢总要了您的定位，俺给了。”
“？”
顾阳迷茫的低头去看手机，可依旧什么消息也没有。
他和谢先生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他之前发去的话上。
可就在这时，店外响起车辆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同时——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手中的手机传来无比吵闹的铃声。
是谢先生。
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顾阳抬起头，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看到店外熟悉的黑色轿车。
虽然还在茫然和疑惑着，也怔然的睁大着眼。
但回过神来时，已经小跑出了商店。
随着顾阳三步并两步的跨下大理石台阶，黑色轿车的车窗也缓缓下移。
很快，一张沉静又苍白的侧脸出现在顾阳的视线里。
谢绝侧过眼，对上顾阳的眼。
通过定位，谢绝很快就找到了顾阳。
看着顾阳骤然扬起的笑，谢绝原本不悦的心情也消散了。
果然，派了人跟着没错。
“谢先生，您怎么来了？”
“不，我的意思是，很高兴见到您，晚上好。”
顾阳抬手扶住车窗，弯腰低下头，目光有些贪心的看着谢绝的脸。
正想念的人，下一秒就出现在眼前，这怎么不算奇迹呢？
晚上九点半，广场的钟声响起，临近休假和过年，街上已经装饰好了节日氛围。
条条斑斓的灯带闪耀着，还有圣诞节时遗留下来的彩色圣诞树。
又下着雪，没有风，几片晶莹的雪花缓缓飘落在顾阳的鼻尖。
看着顾阳近在咫尺的脸，谢绝抬手，触摸的同时拂去雪花。
他没回答顾阳的问题，只是示意顾阳上车。
“上来吧。”
“这么晚了，出来干什么？”
没有起伏的语调听不出喜怒，微微扬起的尾音甚至还带着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