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而且又听了一次后,有种抓不住的熟悉感。

    可这样的存在,如果他见过,怎么可能会遗忘?

    顾阳有自信,只要是他听过并且留意过的人,不会忘记对方的声音。

    顾阳开始回想起去年送酒时的场景。

    同样昏暗、寒冷、但那次只有音乐声,包厢里没人说话。

    “咋了,顶层包厢的客人为难你了?”

    见顾阳皱着眉头,溜进休息室的陈路关心了一句。

    接着,不等顾阳回答,他又拍拍胸脯道,

    “阳啊~要真不行,哥的朋友开了个咖啡店,可以介绍你去那边。”

    “就是工资没这边高,但你那么能干,轮班干赚的也差不多。”

    陈路知道顾阳家里的情况,所以没说什么轻松些的屁话。

    顾阳为了他的家人,什么苦都吃得下。

    顾阳家中只剩他,弟弟和母亲。

    父亲早早就去世了,走的时候顾浩才刚出生。

    顾阳抬头,看向陈路关切的神情,皱着的眉头松开,

    “老路,不用,我就发呆呢。”

    陈路闻言,表情明显重新轻快起来,

    “嗨,没事就行,你瞅瞅你愁眉苦脸的。”

    “滴滴,滴滴。”

    两人说着话时,顾阳别在腰后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陈路原本还想开口的话音一顿。

    “顾阳,顶楼包间的客人叫再送酒和毯子上去。”

    “还有,陈路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呢?让他赶紧出来干活!”

    是周经理的声音,不等顾阳回话,对方就匆匆结束了对话。

    顾阳今天只服务顶楼包厢的客人,可陈路不是。

    两人出了休息室,在取到东西后,顾阳又一次的端着托盘上了电梯。

    再次踏进包厢时,顾阳的动作比起上次慢了些,心也提的更厉害。

    若说对那位不好奇,是假的。

    几天前见过的人,今天就这样又出现在最顶层的包厢里。

    可,早早就被嘱咐过不能抬头,这是这个包厢内明确的规矩。

    比起工作,他的好奇心没那么重要。

    “可算来了,真是冻死我了,来,服务生,毛毯先拿条给我。”

    闻言,顾阳换酒的动作一顿,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没敢太抬头,他只看见了一双黑底运动鞋和松松垮垮的深灰色牛仔裤。

    “好的,客人。”

    对方抬手接过毛毯时,另一边传来轻微的翻页声。

    是翻阅纸张传出的声响,是文件,还是书?

    但还不等顾阳细细再听,

    “我也要。”

    另一道稳重些的声音响起。

    顾阳无奈,只得转身上前,也递上毛毯。

    “话说,谢总,刚从国外回来,工作上的事就那么忙?”

    接过毛毯的功夫,面前沉稳些的这位带着笑意调侃道。

    “是啊,咱们好不容易聚聚,哥你怎么还在看文件。”

    跳脱些的青年接过话,小声抱怨,听得出胆子不大,但又有点大。

    很平常的对话,只是,顾阳的心却是错跳了半拍。

    ……‘谢’?

    这位,姓谢?

    这个姓氏,触动到了顾阳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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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前,在顾浩刚刚检查出急性白血病的时候,一笔善款,救下了濒死的顾浩。

    而捐款方,正是‘谢氏慈善基金会’。

    顾阳怎会忘记那一年,那个他差点同时失去母亲和弟弟的一年。

    顾阳稳住呼吸,收敛心神,拿起最后一条毛毯,轻声问,

    “请问,这条毛毯,给哪位客人?”

    这句冒险的话音出口,顾阳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青年的声音压低了,显出轻缓的磁性来,不讨人厌。

    很显然,包厢内的三人都没预料到顾阳会开口说话。

    短暂的沉默了一秒后,三人才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是那个小小的服务生。

    目光聚集的瞬间,一道嗓音轻笑了声,从主位对顾阳开口道,

    “拿来这边,给我吧。”

    是那位,被称作‘谢总’,在雨夜和他说过话的那位。

    “是。”

    顾阳上前,全身的肌肉紧绷着。

    距离渐渐缩短,直到又看到那双矜贵的皮鞋,顾阳才弯下腰,呈上最后一条毛毯。

    ——那是一只怎样的手?

    入目的第一眼,苍白,戴着一枚装饰用的银戒,骨节分明。

    顾阳克制着呼吸,迟疑了两秒,睫羽颤了颤,顺着对方的动作轻轻上抬。

    缓慢地,视线内可以看到对方结实的手臂、被黑色大衣和酒红色毛衣包裹的胸口。

    再然后,是,凸起的喉结,以及和那晚那一瞥如出一致的下巴。

    整个包厢的色调都是偏冷的,只有这抹红和白是视线所及的唯一亮色。

    顾阳的视线停下巴处,瞳孔簌簌的颤动,但最后还是继续上抬。

    终于,顾阳看到了一双暗色的眼睛。

    那是双漂亮的丹凤眼,混杂着碎光的墨色瞳孔。

    薄薄的眼皮,狭长的眼型,含蓄偏窄的双眼皮,上挑的眼尾。

    看来的眼神好像有些倦怠,又有些厌烦。

    但,倒像是不意外会对上顾阳的视线。

    甚至,像是无声纵容着。

    他垂着眼看来,长长的睫毛轻轻搭在眼尾,落下一小截阴翳。

    顾阳心头猛地一跳,旁边那道年轻的声音猛地炸了开来,

    “不是,嘿,你怎么敢的?低头、”

    第4章名片

    “不是,嘿,你怎么敢的?低头、”

    只是,青年带着怒气的话音还没朝着顾阳骂完,就被制止。

    “谢宝宝。”

    明明是极轻又极慢的话音,可被叫到的那位,就这样骤然止住了话音。

    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凝滞的包厢里,顾阳的后背一片冷汗。

    他早早就收回视线,刚刚总共不过一两秒内发生的事,要叫顾阳继续放肆的去看,他才真是不要命了。

    ‘谢宝宝’被制止,气竭了两秒,只听得见喘气声。

    但忍了忍,还是不乐意,忍不住再开口,

    “哥!”

    只是这一回,比起先前,音量明显小的多,

    “好了,你出去吧。”

    他的话音没被回应,话音的主人反倒是对顾阳道。

    “是。”

    顾阳深深弯腰,拿起茶几上的托盘,快步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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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谢宝宝’仍旧不满的话音,和另一道沉稳些的劝慰,包厢的门被关上。

    顾阳不敢松懈,直到回到休息室后,才脱力的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声,脑海中复盘起刚刚包厢内所发生的一切。

    没想到那位先生竟然姓谢,并且,长相还如此的出色。

    但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确认到,反倒是心中的疑惑更深。

    这位出现在顶层包厢的‘谢’先生,会和‘谢氏慈善基金会’有关吗?

    或许,甚至就是同一个‘谢’?

    六年来,顾阳一直记着恩情。

    如果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