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就给他擦拭血迹。
“云鬟,还不快去请大夫。”
楚修按住了白月娥的手:“不用了。”
“怎么不用。”
“真的不用了。”楚修的气压也有点低。他一言不发地坐着,玄色衣袍被风掀起一角,周身却像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却觉出一股刺骨的冷意,无形的戾气在他的身体周遭。
白月娥也不勉强了,自己拿了药箱过来,动作轻柔地替他上药。
“娘,好心当作驴肝肺怎么办?”
“那就别付出了。”白月娥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也知道道理是什么样的。
“是这样。”楚修恍然,这道理是个人都知道,他也是个有脾气的人。
他眼下不想想江南玉的苦衷了,江南玉苦,自己就不苦了。为什么别人要体会他的苦。
“儿子,到底是谁?”
“皇帝,”楚修哀叹了一声,忽然嗤笑一声,“我傻逼,我傻的不要不要的。”玛德,真贱啊,楚修。你好贱啊。
楚修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下贱。喜欢比不过尊严。尊严大过天。
可是这么想的时候,又忽然有些怅然,对江南玉来说,尊严也大过天吧。
还在想他。你有病。
“你别当那什么官了,你和我离开京城吧。皇帝不是个好东西,他老是打你。”白月娥当机立断。
“唉,”楚修第一次有点逃避,“你让我在家歇两天。”
——
江南玉这夜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楚修的话。简直是胡言乱语,简直是一派胡言!简直是疯了!
他是皇帝,让一个太监入主朝堂,祖宗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到了他这里,居然要通过这种方式维系……
耻辱,简直是耻辱!没有比这更加耻辱的事情了。
而且他凭什么擅作主张,他都没有问过自己的意见。自己是皇帝,凭什么要听他的???
他什么时候能代替自己发号施令,甚至命令自己了???
这天下都是他的,他什么时候能安排自己的人生了???
为什么他在做这样的决定的时候,可以毫不让自己参与???
他未免太自傲了,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他江南玉是不可理喻之人吗?
他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条件。江山的皇帝可以不是他,但是江山绝不能败在他手上!
他宁死不屈!
不然他就是死了,他也无颜去面对列祖列宗!
司空达一端着热水进来,就瞧见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的江南玉。
他暗中叹了一口气,对于古人来说,接受这样的事情,比杀了他还难,士可杀不可辱,尤其江南玉还是皇帝。
“陛下,喝点水吧。”司空达把水端了过去。
“你若是是来劝朕的,那你不用说了,你出去吧。”江南玉冷冷地说道。
“陛下,”司空达说道,“这件事楚大人如果不是瞒着你自行去做的话,到陛下这里绝无可能。”
“所以他就可以先斩后奏???”
“陛下,将在外,还军令有所不受。他也是为你好。至少他给你提供了一条路,陛下是死战到底还是灵活机变,小的都支持陛下,只是现在多了一条路而已。”
“朕绝对不会走这条路。”
这么说的时候,他的怒气却消了一点,也是,只是多了一条路,选择的权力依然在自己的手上,楚修根本管不了自己。
这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这么想着,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表现过激了。
“明日摆驾坤宁宫。”
——
“陛下怎么来了?”
“皇嫂,有人提议要让郑国忠入主朝堂。”江南玉的怒气还没有全消,冷冷地说道。
萧皇后手里的茶盏直接摔了,她急急忙忙地跪在地上:“陛下息怒!!!”
“皇嫂有什么要说的吗?”
萧皇后沉吟片刻:“陛下,您若是来寻求认同的,您在妾身这里寻不到,妾身赞同此举!”
萧皇后也是个说话不会拐弯的,有什么说什么,而且说话极其难听。
“什么叫寻求认同?”这是江南玉第一次同萧皇后发火了,“皇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萧皇后不是傻的,她简直是女中豪杰,当然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陛下,勾践卧薪尝胆,你为了这天下,忍一忍又有何妨?历史上翻天的傀儡皇帝,也不是没有!”
“你也这么觉得?”江南玉有些怅然了。
“楚大人一心为陛下,陛下明察!”
江南玉急急回去了,他看着人来人往、欢声笑语的御花园,看着那一张张普通老百姓的脸,忽然沉默了。
“叫楚修过来。”
“楚大人说他不去。”
“叫他过来!”
“楚大人说他不去。”
“他还让我请他三次不成?”江南玉怒了,就要摔东西,这会儿想起了自己拿砚台砸了楚修,忽然有一点心虚,手上的东西就放下来了。
他来回踱步,忽然咬咬牙,指着门外就道:“再去请一次!”
新落成的楚府上,楚修无奈,心情却好了一点。
“楚大人,您别犟了……再这样下去,小的要掉脑袋了。”
谁知道楚大人敢拒绝皇帝的命令两次啊!!!再拒绝一次,自己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楚修不想为难他,“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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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大喜,立马带着他进宫。
那辆马车缓缓驶出,车身以名贵的檀木打造,纹理细腻,色泽深沉而温润,泛着淡淡的光泽。
车辕之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图案,线条流畅自然,仿佛云朵在风中舒展。
车篷四角装饰着淡雅的流苏,随着马车的行进轻轻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车厢的门窗皆以镂空雕花装饰,图案有梅兰竹菊等君子之花,亦有祥龙瑞凤等吉祥之物,工艺精湛,令人叹为观止。
楚修从马车上跳下来。跟着小太监进宫,故意走得很慢。
江南玉还是坐在上首,脸色阴沉地看着他。
“你还有脸过来。你知不知道你昨天说了什么?朕可以杀了你!你居然背着朕勾结郑党!你居然命令朕!这个皇帝你来当好不好???”
江南玉陈述着楚修的罪状。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楚修笑了,眼底也有一丝冷意。他觉得自己不该来。这人根本无可救药。
他转头就要走,江南玉怒斥:“放肆!!!”
“陛下,微臣已经放肆很多回了!”楚修冷冷地说道,“也不差这一回。”
什么时候起,他忤逆江南玉已经成了一种常态,而江南玉居然也容忍他忤逆自己,这个念头出现在江南玉的脑海里的刹那,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