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滚落,双手紧紧抓着李元昭的衣摆,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李元昭看着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反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起来吧,哭什么。”

    小铃铛愣了愣,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不解地看着她。

    李元昭缓缓开口,“你和陈砚清的事儿,本宫早就知道了。”

    “那您为什么……”

    小铃铛张了张嘴,想问她为什么不处罚自己这一个背主忘恩的人?为什么还留自己在她身边?

    李元昭替她擦了擦眼泪,“你是本宫亲手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又在自己身边养了这么多年,本宫怎么可能因为他一个可有可无之人,就责罚你,甚至不要你呢?”

    小铃铛听闻这话,更加愧疚。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李元昭怀里,抱着她的腰放声大哭,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襟。

    “姐姐……对不起,我再也不糊涂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瞒着您任何事了!”

    李元昭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給猫儿顺毛一般。

    “本宫知道,你一直嫌这皇宫憋闷,待着不自由,想回南诏。本宫答应你,等本宫登基后,自会帮你把南诏打下来,让你有家可回。”

    小铃铛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她从没想过,自己藏得这么深的心思,殿下竟然全都知道。

    “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泪水根本止不住,“其实,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了,我只想想回南诏看一眼父母的坟茔,除此以外,别无所求。从今往后,我就跟着您,您去哪,我就去哪!我只要守着您就够了!”

    李元昭轻轻笑了,“好。”

    事实是,陈砚清的一言一行,她早派人盯着。

    所以在小铃铛给了他解毒膏后不久,她就知道了。

    她当时没有处置小铃铛,不过是想看看,这两人背着她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只是没想到,小铃铛竟然能够幡然醒悟,还又给陈砚清下了不少毒。

    她对手下之人,只要不触碰她的核心利益,大多不会过多计较。

    而小铃铛被陈砚清蛊惑,更多是因为陈砚清这个人身上莫名其妙的魔力,与其责怪她不坚定,不如说是陈砚清确实该死。

    如今小铃铛知错能改,她又何必揪着过去不放?

    况且,留着她,将来她出兵南诏时,就有现成的“兴师问罪”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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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为殿下而战的时刻,终于到了

    清晨,太阳还没升起,天蒙蒙亮,城西的军营之中,已经在开始操练。

    数不清的士兵列阵森严、手持长枪,一片肃杀之气。

    队伍最前方,洳墨身着银鳞铠甲,正沿着队列来回巡视。

    每走到一队面前,她都会驻足片刻,目光锐利地扫过士兵们的站姿、握枪的手势。

    若有动作不标准的,便会直接上手纠正。

    “持枪时手臂再绷直些!”

    “肩颈放松,别让铠甲束缚了动作!”

    “再灵活些,真到了战场上,在拼力气拼不过的情况下,拼的便是这反应速度,知道吗?”

    其令行禁止之姿,竟比军营里那些浸淫军旅数十年的老将还要雷厉风行。

    这半年,她与所有将士们同吃同住,带着他们摸爬滚打,从基础的拳脚功夫到战场上的厮杀技巧,再到排阵布兵,每一项都亲力亲为,早已成了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支训练有素的队伍,竟全是女子。

    她们束着高马尾,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但却个个眼神坚定,斗志昂扬。

    自从殿下派她前来执掌金吾卫后,她就按照殿下的命令,逐步将金吾卫的士兵更换成女子。

    起初,不仅朝中文官,连武官们都纷纷上书反对,说“女子柔弱,难担京城防务之重”。

    军营里的老卒更是嗤之以鼻,觉得这群姑娘家“连枪都握不稳,迟早要误了大事”。

    可洳墨硬是带着第一批招募的女子兵,用三个月的时间,在与负责宫禁的羽林军对抗演练中,拔得头筹,又在平定京郊匪患时,以少胜多,生擒匪首,才彻底堵住了悠悠众口。

    如今,金吾卫一万将士中,已有半数是女子军。

    她们不再是深闺中待嫁的娇娘,也不是后院里相夫教子的妇人,而是能执枪披甲、守护一方的战士。

    她们比所有男兵都更拼更努力,因为与男人相比,她们没有退路。

    洳墨走到校场中央,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坚毅的脸庞:“今日起,每日操练加练阵法!午后进行实战对抗!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将士们齐声应答,声音洪亮,震得校场边的枯树枝都微微颤动。

    东方的天际渐渐亮了起来,金色的晨光穿透晨雾,洒在将士们的铠甲上,映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为殿下而战的时刻,终于到了。

    春锦楼雅间内,卢凌风好不容易将苏清辞约出来,见她一副心事重重、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问道,“你前些日子还天天盼着长公主回京,如今殿下平安归来,你怎么反倒愁眉苦脸的?”

    苏清辞这才回过神来,抬眼看向卢凌风,眼底满是纠结。

    她张了张嘴,刚吐出“卢郎,我……”三个字,就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卢凌风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一紧,连忙站起身绕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搂进怀里。

    他手掌覆在她的后背,温柔地轻轻拍打,声音放得极缓。

    “怎么了?是不是遇见什么难事儿了?若是信得过我,便说出来,哪怕我帮不上大忙,也能替你参谋参谋,总好过你一个人憋着。”

    苏清辞的声音从他怀中传来,“这事儿……这事儿事关长公主,也关乎朝堂大局,实在太过重大,我不敢让你知晓。万一……万一走漏了风声,不仅我会遭殃,连你也会被牵连。”

    “关乎长公主?”卢凌风眉头皱得更紧,扶着她的肩膀稍稍将她推开,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清辞。

    她眼底的担忧与恐惧真切无比,不似作伪。

    他心中愈发急切:“到底是什么事?竟严重到连说都不能说?那……那会影响到你吗?会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自是会影响。”苏清辞垂眸,“稍有不慎,便是掉脑袋的罪过,连苏家都可能被株连。”

    卢凌风的心猛地一沉,他捧起她的脸,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清辞,我知道长公主对你有救命之恩,你感念这份恩情,一心追随她,这我懂。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关心你、看重你的人,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