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咸鱼孽徒带球不跑 > 分卷阅读105
    后一张传送符拍在盛风絮脸上,识趣地趁着夜色离开了淞崖峰。

    云海聚拢,悄悄挡住月光。

    有什么东西……像石头一样坚硬。

    晏钦迷茫地睁开眼。

    他松开手,撑着手慢慢坐起身,四下环顾一圈,一片模糊的黑暗。

    “醒了?”

    晏钦呆呆低头,他看见自己的手撑在微生淮的胸膛上,很石//////更。

    微生淮问:“玩的高不高兴?”

    晏钦点点头。

    师友亲朋俱在,世上虽有缺憾,但小满足矣。

    微生淮看着他:“生辰可有愿望?”

    晏钦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迷迷糊糊闭了闭眼,声音也飘了:“小澜什么时候出来呀,他是不想见爹爹吗……”

    “怎么会。”

    微生淮似是轻笑了一声,晏钦没听清,雾蒙蒙地像隔着一片云。

    于是他又费劲的睁开眼,看清了眼前之人脸上的笑意。

    微生淮衣襟凌乱,似是刚被不怕人的猫儿钻过闹过,白衣上还沾着一根可疑的发丝,很长,很黑。

    他不在的时候,有人鸠占鹊巢了。

    晏钦皱眉:“谁干的……”

    微生淮宽容地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发尾。

    “谁欺负你了……”晏钦啪的一下把他的手打落,“说!我帮你教训它。”

    微生淮静静望着他,没有笑,冷肃锋利的五官倏地柔和下来。

    他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晏钦认真看着他,嘴里嘀嘀咕咕,“你长得有点像我师尊。”

    微生淮配合地弯了弯唇,替他挽起垂落的发丝:“睡了这么久,头不疼?”

    晏钦困得又闭上眼了:“不痛,有小鲛。”

    微生淮声音更轻了:“在哪里,你难不难受?”

    晏钦摇摇头,轻抓住他的小指,牵着他缓缓往下。

    微生淮眸光微动。

    他的手掌轻轻落在青年的小腹上,那里有一抹圆润柔软的弧度。

    “他在这里。”

    晏钦低头,热乎乎地凑上来,鼻尖轻蹭着他的脸,“在里面,游来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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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钦的生日是小满,人生小满胜万全。

    下一更也在今天,因为有意识流肯定会改的久一点,不知道几点,我努力一下

    第61章私心(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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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

    欢笑散尽,筵席凉缺。

    晏钦醉起来意外地闹人,不过这点小事对于微生淮来说还是能处理的。

    慢慢解开封坛的线,一圈一圈,一层一层,过程中定要牢牢握住,不叫他翻滚着躲开,弄乱封坛的红纸,露出底下衬着的白纱。

    指尖探入纱中,白花花一片,看着扎人,实则焖久了,里头的酒液慢慢渗透,反倒在纱上也凝出水汽来,轻轻戳了戳,软纱陷下一洼褶皱,不一会儿便在这处积起小小一片潮湿。

    这壶醉仙人瓶口很浅,但身子窄长,内径小,偏偏内里又做得很深,将瓶身端起来晃晃,水声沉闷,被压在窄口之下,像是所剩无几,怎么看,晏钦都没少喝。

    可微生淮真的试进去,瓶内水位没算出来,食指的玉戒却被黏月/贰的浆饮钻了空。他一松手,玉戒咕噜咕噜便滑了出去,一下子掉进了深不可测的瓶底。

    仍在梦中的晏钦小幅度地左右翻身,颤了又颤,梦里江水被巨石阻塞,飞流而出的江水被吊起,悉数困在上游的石前,只有支离破碎的小溪还能勉强往外淌出几滴水。

    捞玉戒的时候,微生淮总是很有耐心,指间满是甜月//贰酒水也不停下,一下一下慢悠悠地试着突破那道过浅的瓶口,不小心似的浸入了酒水之中,将剩下半壶浆饮搅得愈发粘稠。

    晏钦已经顾不上皱眉,酒气上涌,将他放脸蒸得红彤彤,他大着舌头倒在榻上,仍不忘反抗:“你不能这样,这样乱搅就不能喝了……”

    微生淮垂眸,安安静静地端详着不断溢出酒水的瓶口。

    他忽然按了一下还未揭干净的白纱,那纱上吸满了蒸腾的水汽,膨胀着拱起一个圆润的弧度。

    只轻轻施压,那纱中便还能挤出水来,不多,淅淅沥沥好一阵,与瓶中浊酒一混,一股脑倒出来,也不知滋味如何。

    于是微生淮俯下身去,衔住瓶口,安静地将残酒饮尽。

    帐里安静的不像样,只剩下酒水入喉的吞咽之音。一时间,碧纱橱里弥漫着酒气。

    晏钦看着帐上坠着的夜明珠,大大的杏眼无神翻白,失焦也失声。

    醉仙人。

    酒倾如云雨,醉倒地上仙。

    果然,名不虚传。

    ……

    纱帐悄无声息地垂落。

    青年安安稳稳睡着,以一种最端庄的姿势躺在重新整洁回来的榻上。

    微生淮在榻前坐了很久,不知疲倦地望着他熟睡的脸。

    晏钦……怎么就长这么大了。

    他的记忆里,那个哭得很伤心的孩子,暖融融地抱在手里,像个小火炉,是个活生生的,会往他怀里扑的孩子。

    是被他牵连的孩子。

    若他没有生出妄想,想收他为徒,晏钦当时便不会高热不退,险些没了性命。

    他是愧对这个孩子的。

    十几年闭关,一心扑在复原神兵上不问世事,他会摒弃一切,像忘记龙族、忘记鲛族一样,忘记那些鲜活的情绪,抛尽前尘。

    他当年以为,自己也会遗忘晏钦。

    可他没有。

    他出生时害了父母,母亲难产而亡,父亲殉情而去,龙族不认他,鲛族也没有踪迹。他侥幸被老宗主带回仙界,才有了第二种活法。

    现在……

    渊海龙族恨他惧他,而蓬莱鲛族早已消亡,更无处谈及爱恨。

    微生淮垂眼,轻轻抚过晏钦的发丝,他忽然想起六百年,第一次去仙岛蓬莱。

    天水尽头,苍云之巅,那条通往仙岛蓬莱的路早已封死,鲛人全族倾覆。

    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后来的微生淮去过无数次,不再是为了什么血脉亲缘,只是神兵残卷上,早已将苍云之巅标注成了神兵封印之处。

    虚幻的蓬莱在他的世界里缺席百年,终于化成了水中泡影。

    晏钦也在水中。

    不可触及。

    是茕立的明月,是回不去的蓬莱,是不该重逢的晏钦。

    可这么多年过去,晏钦又回到他怀中。小小的手环在颈间,瘦削的下巴搭在肩头,他又一次泪眼朦胧,哭得那么伤心。

    他无法视而不见。

    对那个孩子的愧疚,在重逢时溢满成心口的大雪,将理智掩埋。

    他不是一个好师尊。

    但这一次,他不想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