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了依旧漫不经心、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的岑懿,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痞笑,眼神却似乎比平时深沉了几分:
“岑小姐,我的问题是,”他顿了顿,语气听起来随意,却带着一种精准的穿刺力,“在你看来,今晚在场的所有男性里,抛开一切外在条件,仅凭第一眼的原始吸引力,谁最让你懒得搭理?”
这个问题太狡猾了,它看似在问最懒得搭理,实则是一种反向操作。
在这种场合,被一位美丽女性懒得搭理,某种程度上反而可能意味着某种特殊的、不愿回应的吸引力,或者是一种刻意回避的心虚。
尤其是在孟徽舟明显处于卑微追求姿态,而钟伯暄自己又似乎对岑懿有些不同的情况下。
孟徽舟立刻皱起了眉头,看向钟伯暄的眼神带上了不满,但他似乎又不敢在岑懿面前表现得太过强势,只是抿紧了嘴唇。
岑懿终于停下了玩指甲的动作,抬起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淡淡地扫了钟伯暄一眼,又漫不经心地环视了一圈在场的男性,孟徽舟期待又紧张、应徊尚未从刚才的对视中完全平复、应洵冷漠倨傲、钟伯暄目光深邃。
她手腕上的心率监测仪,数字异常平稳,几乎没什么波动,充分显示了她内心的毫无波澜。
她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慵懒和淡漠:“都挺没意思的。”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完成任务,“硬要选一个的话……”
她的目光在应洵那张俊美却写满生人勿近的脸上停留了半秒,“他吧,看着就不好惹。”
她指的是应洵。
这个答案巧妙地将一个可能引发争议的问题化解于无形,让孟徽舟无法借题发挥,也让钟伯暄的问题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孟徽舟闻言,似乎松了口气,甚至有点窃喜,至少懿懿没说是别人,他连忙附和:“对对对,应太子那张冷脸,谁看了不想躲远点?”
应洵对于自己被点名“懒得搭理”毫不在意,甚至懒得给个反应,仿佛岑懿评价的是空气。
钟伯暄看着岑懿那毫无破绽的平静和心率曲线,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无奈,又似是欣赏她的滴水不漏。
他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
“好了,该下一轮了。”应洵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目光转向许清沅,那眼神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和势在必得,“嫂子,轮到我了。”
许清沅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应洵的问题,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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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下药给我准备一个最干净的房间……
许清沅的心猛地一缩,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迫集中到那个慵懒靠在沙发上、眼神却如同猎豹般锁定她的男人身上。
“就挑个最简单的吧,”他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她所有伪装的平静,“你喜欢应徊吗?必须说实话。”
许清沅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太不符合应洵一贯强势、直接的风格了。
她以为他会问出什么让她无地自容、关于疤痕、关于过往、或者关于更衣室的尖锐问题,已经做好了心率飙升、被迫接受惩罚的准备。
然而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应徊和应洵这两兄弟面前,无论她回答“是”或“不是”,都会引发不同的波澜。
她的心率监测仪上,数字开始不受控制地攀升,曲线划出一道向上的弧线。
许清沅能感觉到应徊关切的目光,孟徽舟看好戏的眼神,钟伯暄若有所思的打量,以及应洵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凝视。
孟徽舟看着屏幕,适时地煽风点火:“哇哦,许小姐,心率上升很快嘛,马上就到惩罚临界值了哦!快回答!”
许清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刻意避开了应洵那灼人的视线,转而看向身旁眉头微蹙的应徊,语气尽量平稳地开口。
“实话是,现在还不喜欢。”
许清沅能感觉到应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后她看着应徊,像是在对他承诺,也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但,应徊是我的未婚夫,我们正在互相了解,我相信,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她刻意避开了应洵的视线,也错过了在她说到“会慢慢有感情”时,应洵眼底那瞬间积聚又被他强行压下的、几乎要席卷一切的风暴。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短暂的沉默后,孟徽舟咂咂嘴,似乎觉得这答案不够刺激。
钟伯暄则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应洵,又看了看许清沅。
下一个提问权,轮到了应徊。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应徊的目光直接投向了对面的应洵,那温和的假面下,是压抑不住的冷意和质问。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小洵,我的问题是,你是否做错过什么事,例如,在情感上,伦理上。”
这话问得极其犀利,它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应徊是在赤裸裸地指责应洵屡次插手他和许清沅之间,行为逾越了小叔子的界限,暗示其怀有不可告人的、违背伦理的“不臣之心”。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对兄弟之间来回扫视,空气中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爆炸。
孟徽舟夸张地哇哦了一声,钟伯暄也放下了酒杯,神情专注,许清沅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不敢去看应洵,目光死死地盯着连接他手腕的心跳记录仪屏幕。
那屏幕上的曲线,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竟然平稳得可怕,数字波动极小,仿佛应徊这尖锐的指控,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过山岗,激不起半点涟漪。
孟徽舟看着那平稳的曲线,有些失望地撇撇嘴,钟伯暄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应徊的眉头皱得更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应洵会凭借这超乎常人的心理素质轻松过关,甚至可能用更犀利的话语反击时,应洵却动了。
他没有回答“是”或“不是”。
甚至没有看应徊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锐利如刀,直直地钉在因为紧张而低着头的许清沅身上,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伸出手,端起了桌上那杯被称为深渊的特调烈酒。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