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投射过来的、带着探究、羡慕或是看戏意味的目光,却如同实质,让许清沅如芒在背。
相较于刚才和应徊那支彬彬有礼、保持距离的华尔兹,此刻与应洵的共舞简直是大胆至极。
他的手臂时而在她腰间施加压力,引导她贴近旋转,时而又稍稍放松,让她有机会小小地逃离,但总是在她以为能喘口气时,又迅速将她拉回,牢牢锁在方寸之间。
这种若即若离、充满拉扯感的舞蹈,让许清沅心跳失序,呼吸急促,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勉强跟上应洵变幻莫测的节奏,心里忍不住腹诽:这位日理万机的应氏太子爷,平时不是应该忙着处理数不清的并购案和商业谈判吗?到底哪来的时间和精力,连这种热辣舞蹈都跳得如此娴熟。
思绪稍稍飘远,她下意识地偏头,想看看旁边应徊的状况。
这一看,正好对上应徊的眼睛,他脸色阴沉,正僵硬地和那位被强塞过来的女孩跳着舞,目光却死死地钉在她和应洵身上。
许清沅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既同情自己被迫卷入兄弟阋墙的漩涡,也同情应徊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夫,在自家订婚宴上遭受如此难堪。
就在她出神的瞬间,脚下步伐一乱,高跟鞋的鞋跟不小心踩到了应洵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上。
“唔。”她轻呼一声,有些慌乱。
应洵却像是早有预料,或者根本不在意那一点踩踏。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就着这个力道,手臂猛地一收,将她更紧密、更彻底地拥入怀中。
两人身体相贴,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在看什么?”应洵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声音带着一丝不悦的沙哑,“看应徊?”
他的视线也顺着她的目光瞥向应徊所在的方向,恰好与应徊阴鸷的眼神在空中相撞。
应洵非但没有回避,反而挑衅般地勾唇一笑,随即又转回头,专注地看着怀中脸颊绯红的许清沅,语气带着恶劣的愉悦:
“别看了,他现在很忙,”他刻意顿了顿,强调道,“在和别的女孩跳舞呢。”
许清沅被他这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气到无语,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刺:“不是你给他的舞伴吗?”
应洵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我给他,他就要?他大可以放开手,站到舞池外面去看。”
他语气里的挑拨离间毫不掩饰。
许清沅被他这强词夺理气得够呛,明明是他强行介入,现在反倒成了应徊的不是。
她忍不住反唇相讥:“那也比你好,你舞跳得这么熟练,不知道和多少女孩一起练习过呢。”
她本意是讽刺他风流成性,没想到,应洵听了这话,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问:“怎么?吃醋了?”
许清沅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这人怎么能如此自恋?!
应洵却装作没听到她的反问,自顾自地解释道,语气里竟带着一丝难得的、类似澄清的意味:“放心,没和别的女孩跳过,这也是应氏培养继承人需要学习的课程之一。”
他言下之意是,这些舞蹈技能是他早年作为继承人被严格训练的一部分,并非为了寻欢作乐。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许清沅听到他的解释,耳朵尖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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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她解释这些,他们之间根本不是可以解释这种私事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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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洵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闪烁的眼神,眼底笑意更深,他慢悠悠地说:“以前觉得学这些社交礼仪、舞蹈什么的,很无聊,很浪费时间。”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现在想想,好像也不是全无意义。”
这话语中的暗示太过明显,许清沅的心跳猛地加速,脸颊如同火烧。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只想尽快结束这场令人心慌意乱的舞蹈和对话。每次和应洵说话,他总能将话题引向让她不知所措的方向。
舞池另一边,应徊机械地移动着脚步,目光紧紧盯着舞池中央那对紧密相贴的身影。
好不容易捱到这首热情洋溢的舞曲结束,音乐声尚未完全落下,应徊便立刻放开身边的舞伴,大步流星地冲到应洵和许清沅面前,抓住许清沅的手腕,用力将她从应洵的怀抱中扯了出来,护在自己身后。
他的脸色依旧难看,但语气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和风度,对应洵说道:“多谢弟弟帮我照顾清沅。”
他给了应洵一个台阶,希望他能顺势而下,结束这场闹剧。
应洵从善如流地松了手,姿态慵懒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仿佛刚才那个强势热舞的人不是他。
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却根本不是下台阶,而是蹬鼻子上脸:“没什么,哥哥身体不好嘛,做弟弟的代劳一下也是应该的。”
应洵语气轻松,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应徊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急促的呼吸。
随后,他的视线越过应徊,落在被他护在身后、低着头的许清沅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如果之后哥哥再有什么力不从心的地方,我可以随时代劳。”
这话语中的挑衅和暗示,让应徊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紧紧握住许清沅的手,声音冷硬地回道:“那就不必了,清沅是我的未婚妻,我自会照顾好她,不劳弟弟费心。”
说完,他不再给应洵任何说话的机会,拉着许清沅,几乎是半强制地,转身就走。
许清沅被应徊拉着,跟着他的脚步。
走了几步,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应洵依旧站在原地,灯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闲适,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
见许清沅回头,他对着她,缓缓地、清晰地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俊美得惊人,却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危险气息。
然后,许清沅清楚地看到,他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了一句:
“嫂子,我们会再见的。”
许清沅吓得心头猛颤,脚下一下踉跄,差点摔倒。
“没事吧?”应徊及时扶住了她的腰,语气带着关切,但脸色依旧不好看。
许清沅慌忙站稳,用力摇了摇头,不敢再回头看那个危险的男人,低声道:“没事。”
尽管过程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波折和足以让京市上流社会津津乐道许久的八卦,这场盛大的订婚宴,最终还是在应宏远沉稳而官方的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