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尿遁(第1/2页)

    两侧的江东将士们如狼似虎地盯着刘邦和张良二人,眼神里满是敌意与不屑,仿佛在看两只自投罗网的羔羊。

    有人忍不住低低冷哼一声,甲叶碰撞的声音愈发急促,杀气直逼二人面门。

    张良始终垂着眸子,神色平静无波,暗中戒备。

    刘邦深吸一口气,与张良并肩缓步走入帐中,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怯意。

    主位上的项羽眉眼微抬,虎眸紧紧锁住二人,目光在刘邦额头的龙角状额骨上停顿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不屑——

    他已然看出,眼前的刘邦,早已褪去昔日的市井之气,成了真正的真龙。

    可即便如此,项羽嘴角依旧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眼底没有半分忌惮,只有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是西楚霸王,哪怕真龙现世,他也有信心,亲手屠龙!

    【“啊——”】项羽低笑一声,向后微微一靠,猛地摆正身子,周身的霸王之气愈发浓烈,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帐内回声阵阵:

    【“是关中王来了。”】

    大汉,未央宫

    刘邦看着项羽那句“啊,是关中王来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里的羊腿差点又掉了。

    “这声音……朕现在听着都后背发凉。你们不知道,他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萧何好奇地问:“陛下,您当时害怕吗?”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老实交代:“害怕,腿都在抖。但不能让人看出来啊,看出来就死了。”

    张良在一旁微笑:“陛下当时的表现,已经非常好了。”

    刘邦叹口气:“好什么好?尿都憋不住了。”

    众人:“……”

    天幕上画面继续。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紧张。

    项羽举杯,刘邦陪酒,两人表面上客客气气,暗地里刀光剑影。

    这时,项庄站起身,拱手道:【“大王,军中无以为乐,请允许我舞剑助兴。”】

    项羽微微点头。

    项庄拔剑出鞘,剑光如雪,在帐内舞动起来。剑锋时而指向刘邦,时而划过他身侧,每一次转身都带着凛冽的杀意。

    张良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出来了,项庄不是在舞剑,是在杀人。

    每一剑都冲着刘邦的要害去!

    张良悄悄站起身,走到帐门口,对守在外面的樊哙使了个眼色。

    樊哙瞬间明白,一把推开帐门,大步闯了进去!

    刘邦看着项庄舞剑的画面,脸色发白,手都在抖:“朕当时差点就交代在那了……你们不知道,那剑光就在朕脖子旁边晃,凉飕飕的。”

    张良在一旁微笑:“陛下,臣当时也很紧张。”

    刘邦转头看他:“你紧张?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张良:“臣只是……没表现出来。”

    刘邦感慨:“子房啊,你救了朕一命。要不是你叫樊哙进来,朕就成项庄剑下亡魂了。”

    张良拱手:“臣分内之事。”

    樊哙在旁边咧嘴笑:“臣冲进去的时候,那帮江东将士都傻了!一个个瞪着眼睛看俺,跟看怪物似的!”

    刘邦拍拍他的肩膀:“樊哙,你是真猛。朕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有你这样的弟兄。”

    樊哙眼眶一红:“陛下……”

    刘邦赶紧摆手:“别哭别哭,大老爷们哭什么!喝酒!”

    李世民看着张良的眼神求救,忍不住赞叹:“张良这临危不乱的本事,朕佩服。”

    李靖在旁边点头:“确实,不愧是谋圣。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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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所以刘邦能得天下,不是没道理的。他手下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程咬金不服气:“陛下,您手下的人也不差啊!臣就不差!”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你是不差。但你能像张良那样临危不乱吗?”

    程咬金想了想:“不能。但臣能像樊哙那样冲进去!”

    李世民:“……那也行。”

    天幕上画面继续。

    樊哙一身铠甲,手持盾牌,大步流星地闯入帐中,眼睛瞪得像铜铃,头发根根竖起,怒视着项羽。

    【“你是何人?”】项羽皱眉。

    樊哙声如洪钟:【“臣是沛公的参乘樊哙!”】

    项羽冷笑:【“好大的胆子,赐酒。”】

    樊哙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项羽又赐他猪肘。樊哙把盾牌倒扣在地上,把猪肘放在上面,拔出剑来,切一块吃一块,吃得满嘴流油,面不改色。

    项羽看着他,忽然问:【“壮士,还能再喝酒吗?”】

    樊哙大声道:【“臣连死都不怕,一杯酒算什么!”】

    他指着项羽,慷慨陈词。

    【“沛公先破咸阳入关中,秋毫不敢有所近,封闭宫室,还军霸上,以待大王来。故遣将守关者,备他盗出入与非常也。劳苦功高如此,未有封侯之赏,而听细说,欲诛有功之人。此亡秦之续耳,窃为大王不取也!”】

    樊哙看着天幕上自己生吃猪肘的样子,咧嘴大笑,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酒杯都跳了起来:“哈哈哈!俺老樊当年就是这么猛!那猪肘子,香得很!”

    刘邦在旁边看着他,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樊哙,你当年那一顿操作,直接把项羽说懵了。他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樊哙挠挠头:“陛下,臣当时其实也害怕。但臣不能让您一个人在里面扛着啊!”

    刘邦眼眶一红,端起酒杯:“樊哙,啥也不说了。喝酒!”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李世民看着樊哙生吃猪肘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这人猛。生吃猪肘,面不改色,还能慷慨陈词。”

    程咬金在旁边跃跃欲试:“陛下,臣也能吃!臣也能一边吃一边骂人!”

    李世民看他一眼:“你吃就行了,骂人的事,让魏征来。”

    程咬金:“为啥?”

    李世民:“因为你骂人只会骂‘你个王八蛋’,魏征骂人能骂出道理来。”

    程咬金:“……”

    魏征面无表情:“陛下过奖。”

    樊哙的一番话,让项羽有些尴尬。他沉默片刻,淡淡道:“坐。”

    气氛稍微缓和,但刘邦知道,自己不能久留。

    他借口上厕所,带着樊哙走出军帐。

    张良紧随其后。

    刘邦拉着张良和樊哙,压低声音,声音都在发抖:【“怎么办?不能回去了!”】

    樊哙急得直跺脚:【“大哥,快走!还回去干什么?回去就是送死!”】

    刘邦犹豫,一脸纠结:【“可我还没告辞……不告而别,是不是不太好?”】

    樊哙瞪大眼睛,一把拽住刘邦的袖子。

    【“告辞?告辞就回不来了!干大事的人不拘小节!现在人家是刀俎,我们是鱼肉,还告辞什么!”】

    刘邦一咬牙,脸色铁青:【“走!”】

    他翻身上马,樊哙等人步行跟随,沿着小路,头也不回地跑了。马蹄声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张良留下来,替刘邦向项羽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