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栋的目光转向了窗外,整个省城,因为他的行动,已经拉响了最高警报。
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车辆和人员。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
李老这是阳谋,他把蜂后这个定时炸弹扔出来,不管陈栋抢不抢,都会陷入绝境。
抢了,要面对炸弹和全城追捕,不抢,眼睁睁看着这件大杀器落入他人之手。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玩大一点。”
陈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了那部从赵擎办公室里找到的诺基亚手机。
开机。
手机刚亮起,一条未读短信就弹了出来,没有号码,只有一个血红色的蝎子图标。
点开短信,内容很简单:【货已收到?坐标。】
陈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原来,这条线一直没断。
他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拨通了黑蛇帮蛇哥的电话。
“栋哥!”
“帮我散个消息出去。”陈栋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就说蜂后在我手上,一小时后,我要在市中心的金贸广场,跟李老当面谈谈。”
“什么?!”蛇哥吓得魂飞魄散,“栋哥,那是自投罗网啊!”
“照我说的做。”
挂断电话,陈栋将李博士刚刚发来的大楼结构图,和一份他自己用【技术解析】绘制的图纸,一同发送到了一个加密邮箱。
收件人,是他在县城安顿刘桂芳母子时,留下的后手——王婆那个在省城当电子工程师的侄子。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床上的蜂后,又看了看系统界面。
时间,还剩两小时四十分钟。
他需要在这段时间内,凑够350积分。
他将目光投向了系统地图上,那些代表着李氏集团外围人员密密麻麻的红点。
这些,都是行走的积分。
陈栋拿起猎刀,推门而出,身影瞬间消失在混乱的夜色中。
他不是去自投罗网,他是去送一份战书。
一份用鲜血和死亡,写给李老的战书!
半小时后,金贸广场。
这里已经被清场,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荷枪实弹的黑衣人。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等待着那个胆敢挑战李老威严的狂徒。
然而,陈栋没有出现。
与此同时,省城西郊,李氏集团的一处秘密据点,火光冲天。
陈栋如同虎入羊群,在三十多名守卫中大开杀戒。
每一次出刀,都伴随着一个红点在系统地图上消失。
【叮!击杀黑蝎外围成员,获得积分+10,当前积分660。】
【叮!击杀李氏安保精锐,获得积分+20,当前积分680。】
……
十分钟后,陈栋浑身浴血地走出据点,身后是一地尸体。
他的积分,已经暴涨到了1150点!
“兑换【意识剥离手术刀】!”
【叮!兑换成功,消耗积分1000,剩余积分150。】
一把虚幻的、由能量构成的银色手术刀,出现在他的系统背包里。
陈栋没有停歇,他开着从据点抢来的车,直奔下一个目标。
他要用一场席卷全城的屠戮,告诉李老。
游戏,才刚刚开始。
罐头厂内,时间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陈栋带着一身浓烈的血腥味返回,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从背包中取出那把虚幻的【意识剥离手术刀】。
“系统,开始!”
银色手术刀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蜂后的眉心。
女孩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黑色的六角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疯狂地挣扎、扭曲。
一股无形的精神风暴在房间内肆虐,吹得桌椅嘎嘎作响。
陈栋死死按住女孩的肩膀,【强力消化】的能量毫无保留地输出,形成一道屏障,抵御着逸散的混乱意识。
【叮!剥离开始……目标精神链接强度超出预估……正在强行切断……】
【警告!宿主精神力受到冲击!】
陈栋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眼前发黑。
但他咬紧牙关,双目赤红,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五分钟后。
【叮!剥离成功!目标体内生物炸弹已解除!】
【叮!目标‘蜂-后’意识核心受损,陷入深度沉睡,已无威胁。】
女孩眉心的黑色纹路,颜色迅速变淡,最终化为一个浅浅的灰色印记,身体也停止了抽搐,呼吸变得平稳。
危机解除。
陈栋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就在此时,他留在赵擎办公室的那部诺基亚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还是那个没有号码的来电。
陈栋接通了电话,按下了免提。
“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要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正是李老。
“彼此彼此。”陈栋的声音有些沙哑。
“金贸广场的闹剧,结束了。”李老淡淡道,“现在,来我的地方,带着我的作品,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好啊。”陈-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栋耸入云端的李氏集团大厦,“我也正想去拜访一下。”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掉。
他知道,李老已经通过电话定位了他的位置,大批人马正在赶来。
但陈栋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他将沉睡的蜂后和李博士一同捆好,藏在地下室一个隐蔽的角落,并用系统仅剩的积分兑换了一枚【初级伪装屏障】,暂时掩盖了他们的气息。
随后,他换上一身从据点搞来的黑西装,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罐头厂。
远处,警笛声大作。
陈栋没有理会,他钻进一条暗巷,七拐八绕后,出现在一座网吧门口。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正在焦急地等待。
“东西呢?”陈栋问。
“在……在这里。”年轻人哆哆嗦嗦地递过来一个U盘,“按你的图纸,威力绝对够用。”
“很好。”陈栋接过U盘,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省城,越远越好。”
说完,他转身汇入人流,消失不见。
……
李氏集团大厦,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李老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他来了。”李老对身后的黑衣人道。
“所有安保力量已就位,他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