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省城,玄武湖畔。

    一座占地极广的仿古宅院坐落在湖边。

    高墙大院,朱漆大门,门口蹲着两尊两米高的汉白玉石狮子。

    这里是齐家公馆。

    内堂暖阁里,地龙烧得极旺,齐震山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丝绸唐装,手里端着一把紫砂壶,正闭目听着留声机里的京剧。

    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人,那是齐家的管家。

    “赵大力还没传消息回来?”齐震山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

    “回老爷,没有,野狼谷那边没动静。”管家低头回答。

    “大力做事,越来越拖沓了。”齐震山冷哼一声,“一个乡下泥腿子,仗着挖了个野坟,就敢跑到省城来跟我谈条件,一百根大周官金,他也配拿?”

    “老爷说的是,等大力把金条带回来,咱们齐家在省城的地位就彻底稳了,至于那个陈栋,估计现在已经进了野狼的肚子。”管家赔着笑。

    话音未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前院传来。

    整个暖阁的玻璃窗剧烈震颤,留声机的唱针猛地划过唱片,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齐震山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前院。

    一辆军绿色的东风大卡车,像一头狂暴的钢铁巨兽,直接撞碎了两扇包铜的实木大门。

    碎木和砖石飞溅,大卡车硬生生碾过门槛,停在宽敞的庭院中央。

    院子里十几个巡逻的保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卡车车门推开。

    陈栋穿着那身黑色战术作训服,手里提着一把暗红色的工兵铲,从驾驶室跳了下来。

    “什么人!敢闯齐家公馆!”一个保镖头目拔出腰间的甩棍,厉声喝道。

    陈栋没有废话。

    【敏捷10】爆发。

    陈栋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保镖头目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咔嚓!”胸骨大面积塌陷。

    保镖头目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假山上,当场昏死。

    剩下的保镖怒吼着冲上来,有人甚至抽出了砍刀。

    陈栋连眼皮都没眨,在人群中穿梭,动作简洁到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左拳出击,砸碎一人的下颚。

    右腿横扫,踢断两人的膝盖。

    工兵铲翻飞,刀背精准地拍在敌人的颈动脉上。

    十秒钟,仅仅十秒钟。

    庭院里躺了一地哀嚎的保镖,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陈栋踩着满地的血水,提着工兵铲,一步步走向内堂。

    齐震山在管家的搀扶下走出暖阁,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看清来人,齐震山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陈……陈栋?!”

    “齐老,茶喝得挺香啊。”陈栋走到台阶下,停住脚步,抬起左手,把那块扭曲破裂的“齐”字铜牌扔在齐震山脚下。

    铜牌砸在石阶上,发出一声脆响。

    齐震山看着那块代表赵大力身份的铜牌,头皮猛地一炸。

    赵大力死了!

    江北省头号通缉犯,横练宗师,竟然死在了一个乡下人手里!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省城!你敢乱来,我保证你走不出这条街!”齐震山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这人做生意,最讲诚信。”陈栋踩着台阶,一步步走上去,“你想要金条,我给你送来了,但你派人去动我老婆孩子,这笔账,得用命填。”

    齐震山退到门框边,突然大吼一声:“杀了他!”

    内堂两侧的屏风后,猛地窜出四个穿着灰布长衫的男人。

    这四人步法沉稳,眼神阴冷,手里都端着锯短了枪管的五连发猎枪。

    这是齐家最后的底牌,四个背着人命的亡命徒死士。

    “砰!砰!砰!”

    四把猎枪同时开火。

    大片的钢珠呈扇形扫向陈栋,距离太近,根本避无可避。

    齐震山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武功再高,也怕火器。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陈栋根本没有躲,危险感知提前预判了弹道。

    在枪响的瞬间,陈栋双手抓起身旁一尊重达三百斤的青铜香炉,猛地挡在身前。

    钢珠打在青铜炉上,火星四溅。

    枪声一停。

    陈栋双臂发力,【力量10】的恐怖爆发力将三百斤的青铜炉直接掷了出去。

    青铜炉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轰然砸进内堂。

    两个死士躲闪不及,被青铜炉结结实实地撞在胸口。

    骨碎声伴随着内脏破裂的闷响,两人狂喷鲜血,倒地毙命。

    剩下两个死士大惊失色,慌忙拉动枪栓准备开第二枪。

    陈栋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工兵铲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一铲切断了左边那人的枪管,顺势划开他的喉咙。

    反手一拳,砸在右边那人的面门上,整个面部骨骼瞬间粉碎。

    战斗结束。

    齐震山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势力,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

    陈栋走到齐震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兄弟……陈爷!有话好商量!”齐震山浑身颤抖,冷汗湿透了唐装,“金条的钱,我出三倍!不,五倍!我把齐家一半的产业都给你!求你留我一条老命!”

    陈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防水油纸,在齐震山眼前晃了晃。

    “齐老,你的产业,都在这上面了,我自己会拿。”

    齐震山看到那张油纸,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完了。

    “你不能杀我……”齐震山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盯着陈栋,“杀了我,你也活不了!你以为黑石沟古墓的事情,就只有我知道吗?”

    陈栋眼神微眯:“说下去。”

    “周组长……省里来的那个周组长!”齐震山大口喘着气,“他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矿难来的!黑石沟地下,根本不是什么大周古墓!那是一条地下暗河,连通着当年留下的一处生化要塞!”

    陈栋眉头一皱。

    “那只怪物,那只黑色的怪物,是当年那些畜生做实验弄出来的生化变异体!周组长手里有当年的绝密地图,他知道要塞里藏着成吨的黄金和实验数据!”齐震山语速极快,“他让你下井,就是拿你当探路石!暗河的水一涨,要塞里的变异体全都会被冲出来!崖山村首当其冲,全村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