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越来越近的郝多金,陈凡眉头也越皱越深。

    常人至他五步外便会停步行礼,可郝多金竟毫无止势,仍埋头直冲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在场众人都怔住了。

    这个人要干什么?

    “刺客!保护公子。”

    常云松一声厉喝,箭步上前挡在陈凡身前。

    几名影卫应声而动,瞬间便将郝多金扑倒在地,死死按住。

    呼延睿下意识地看向熊林,眼中满是询问之色。

    莫非这刺客是熊林安排的?

    熊林连忙摇头,神色间满是茫然之色,他根本就没有安排刺客啊!

    呼延睿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在这雍州府,还有谁和陈凡有仇呢?

    台下的应募者们更是噤若寒蝉,谁也没料到,这郝多金竟会突然行刺陈凡啊!

    “我不是刺客,放开我,我要见陈大人。”

    被按在地上的郝多金扯着嗓子大喊道。

    陈凡却面无波澜,只平静地朝前走去。

    常云松等人紧随左右,神情紧绷,如临大敌。

    郝多金被两名影卫牢牢制住,押至陈凡面前。

    “你是何人?”

    陈凡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心中也多了几分疑惑。

    此人身上并没有一丝的杀气。

    何况,此人若真的是刺客,那这行刺的手段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大人,我是瑞锦记的少东家郝多金,是来参加神水司考核的,不是刺客啊!”

    “刚才见到大人,激动了一些,所以才会做出过失之举啊!”

    郝多金赶紧说道。

    说话的同时,双眸就没离开过陈凡,并且双眼泛着光。

    这让陈凡感觉到十分的不自在。

    若是女子这般看着自己,或许尚可。

    但是一个大男人这么看着自己,陈凡觉得脊背发凉。

    陈凡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陈凡再次确认道。

    “我叫郝多金,我爹希望我以后能赚很多金子,所以就给我起了这名。”

    郝多金说道。

    这话一出,陈凡一时啼笑皆非。

    熊林等人听见‘郝多金’这名字,眼中顿时掠过一丝恍然。

    他们显然听过此人,却未必见过。

    又或是见过,早忘了。

    毕竟一个商贾之子,谁又会真正放在心上呢?

    “放开他。”

    陈凡对着抓住郝多金的影卫摆了摆手说道。

    听见这话,那两位影卫立马就松手了。

    这一松手,郝多金立马就激动地对着陈凡上前。

    他身边的两个影卫反应极快,再次将他抓住。

    陈凡皱眉地看着他。

    “大人,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

    “先前在京都,我曾有幸见过大人所售的透明琉璃与茅子酒,心中对大人钦佩不已。”

    “可恨我身份低微,始终无缘与大人说上一句话,只能远远看着。”

    “小的连做梦都盼着能近前看看大人,若能再得一个拥抱,便真是死而无憾了。”

    “今日终于见到心中敬仰之人,一时难以自持,还望大人宽恕。”

    郝多金脸上泛起红晕,诚恳的说道。

    听见这话,陈凡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此人如此激动,竟是因仰慕自己。

    这让陈凡想起了后世那些疯狂粉丝见到偶像时近乎失控的场面。

    虽已了然,但陈凡还是后退了一步。

    毕竟谁知道这仰慕者有没有特殊的癖好呢?

    所以为了自己的清白,还是离他远一点。

    熊林等人见状,眼中顿时就多了几分的不满之色。

    “你从现在开始,离我十步远。”

    陈凡对着郝多金说道。

    不等郝多金回答,两个影卫架着他就往后退了十步。

    陈凡摆了摆手,影卫这才松手。

    郝多金激动地还想再靠近,却被影卫牢牢拉住,再也不敢松开他。

    “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见我,还是为参加神水司考核?”

    陈凡皱眉对着郝多金说道。

    “小的当然是为了见大……”

    话没说完,郝多金立马就意识到不对劲,立即改口说道:“小……小的当然是来参加神水司考核的了。”

    看他这样子,陈凡露出了一抹无语之色。

    这富二代真的是连撒谎都不会啊!

    “那就说说你的答案吧!”

    陈凡不耐烦地说道,只想快些打发他走。

    陈凡可不相信一个富二代能看出等高线。

    只见郝多金先是看看那张等高线图,又望望对面的山峰,沉吟着点了点头。

    俨然一副已窥破玄机的模样。

    随后,他转向陈凡,脸上绽开自信的笑容

    “大人,此图所绘,定是那山中藏匿神水之处!”

    他抬手指向图上那些蜿蜒的线条,语气十分地笃定“这些弯弯曲曲的,想必就是山中暗流的水脉。”

    说罢,他便扬起脸,眼巴巴望着陈凡,只等一句称赞。

    陈凡听见这话,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这富二代果然是个草包。

    “回答错误,考核失败,回去吧!”

    陈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

    这话一出,郝多金顿时就睁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大人,这……这怎么会错呢?”

    郝多金激动地指着等高线的图纸说道:“这些弯弯绕绕的线条不是水脉,还能是什么啊?”

    陈凡已懒得解释,只朝身旁影卫略一示意。

    影卫早看他不顺眼,当即一左一右架起郝多金,不容分说便往外拖。

    “大人,你肯定是弄错了,大人我……”

    郝多金的叫嚷声渐行渐远。

    余下的应募者望着他被拖走的身影,眼中皆掠过一丝快意。

    “活该!”

    众人心中默念,随即又不约而同地凝神望向那张图,与远处的山峰。

    眉头深锁,再度陷入苦思。

    陈凡正要坐回椅上,却见一位满头白发、身着儒袍的老者颤巍巍走上前来,边走边喘着粗气,激动道:“大人,学生……学生想到了。”

    见到此人,陈凡顿时就露出了不满之色。

    “我不是明令应募者须在十七岁以上、四十岁以下吗?”

    “怎么让老头混进来了。”

    陈凡不满的看着常云松说道。

    “公子,属下为他专门查验过户籍,他名为苏墨,今年三十八岁。”

    常云松立马就解释道。

    这话一出,陈凡顿时就瞪大眼睛。

    三十八岁?这模样说是八十三也有人信。

    “来的都是什么奇葩啊!”

    陈凡在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