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混账东西!为父清醒得很!没……有……疯!”

    逍遥王气得一巴掌打在了郑子豪的头上,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郑子豪摸着自己的脑袋,一脸委屈的看着逍遥王说道:“你要是没疯,怎么会说这些话啊?”

    说到这,郑子豪的眼眶突然一红。

    逍遥王望着儿子发红的眼眶,愧疚之色更深。

    他沉声道:“坐下。”

    待二人重新落座,逍遥王长叹一声说道:“这些年为父确实亏待你了,你若怨恨,为父也不怪你。”

    这般落寞的语气,郑子豪还是第一次听到。

    “爹,以前我确实怨恨过你,为何旁人都有父亲疼爱撑腰,唯独我没有?”

    “不过后来我就没有怨恨你了。”

    郑子豪一脸认真的说道。

    听见这话,逍遥王眼中露出了一抹感动之色,认为郑子豪这是长大了,懂得体谅了。

    “因为我后来想通了,我就当我爹死了,这般想来,自然就没有任何的怨言了。”

    郑子豪露出一抹憨笑说道。

    逍遥王闻言先是一怒,随即心头涌起无尽愧疚。

    他沉默着不停给郑子豪碗里添菜,自己却一筷未动。

    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此刻正用难以言说的复杂目光,静静凝视着埋头吃饭的儿子。

    “爹,你怎么都不吃啊!”

    郑子豪看着不动筷的父亲,疑惑的问道。

    “爹吃饱了。”

    “子豪,爹和你说一件重要的事。”

    逍遥王一脸正色的看着郑子豪说道。

    郑子豪很少见到自己的父亲如此认真,他也立马放下手中的碗筷,看向自己的父亲。

    “子豪,爹以后要是不在家,你有什么不懂的事就去问陈凡,他值得你信任。”

    逍遥王一脸正色的说道。

    “噗嗤……”

    听见这话,郑子豪突然就笑起来了。

    “爹,你这么认真,我还以为你要和我说什么大事呢。”

    “你放心吧!我在心中早就把凡哥当成我大哥了,我有什么事自然要去找他了。”

    郑子豪笑着说道。

    听见这话,逍遥王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

    “你慢慢用膳,为父去丹房诵经了。”

    逍遥王轻拍儿子肩头,转身离去。

    跨出门槛的刹那,一滴清泪悄然滑落廊下。

    郑子豪望着父亲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怎的,眼眶竟也跟着湿润起来。

    逍遥王来到丹房,这里乃是逍遥王府的禁地,就连郑子豪也不能随意进来。

    此时里面已经有数十个穿着道士服的人在等着了。

    “属下见过王爷。”

    逍遥王一进去,这些道士立马就单膝跪地行礼道。

    “起来吧!”

    逍遥王抬手示意,说道。

    众人起身,眼中皆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着逍遥王。

    “明日之事,想必各位都明白其中利害。”

    “若此时有人想退出,本王绝不追究,还会赠予足够安度余生的钱财。”

    逍遥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道士说道。

    “属下誓死追随王爷,绝不退缩!”

    “属下誓死追随王爷,绝不退缩!”

    ……

    众道士异口同声,语气坚定地说道。

    逍遥王望着眼前这群人,眼神复杂,久久无言。

    “王爷,我们兄弟们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等这一天了。”

    “是啊!王爷干吧!”

    ……

    一众道士见状,纷纷对着逍遥王急声说道。

    逍遥王目光沉凝,缓缓攥紧拳头,指节都泛出青白。

    “地图。”

    逍遥王突然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人拿来了一副地图。

    烛火下清晰可见,那确是一幅详尽的军中大比校场布防图。

    半个时辰后,逍遥王走出丹房,径直回到书房。

    他并未如常翻阅典籍,而是移开一座书架,在这书架后面竟然有一道暗门。

    逍遥王熟练的将暗门打开,穿过幽暗密道。

    不多时,逍遥王的身影已出现在镇南王书房内。

    “皇兄,万事俱备,只待明日。”

    见到逍遥王,镇南王立马就站起来说道。

    逍遥王默然颔首,从怀中取出那份地图,在书案上徐徐展开……

    而此时的皇宫内,王喜正在对着皇上低声禀报着。

    皇帝指尖轻叩龙案,缓缓颔首。

    “既是尔等先负朕,那就休怪朕无情了。”

    皇上眼中寒芒如刃,冷声说道。

    王喜闻言,不禁打了个寒噤,后背已然沁出冷汗。

    “传旨。”

    “羽林卫统领近日操劳过度,朕特许其沐休三日。”

    “这三日中,羽林卫暂交暗行卫节制。”

    皇上沉声说道。

    这话一出,王喜眼中露出了一抹精光。

    “是。”

    王喜应了一声,便躬身退出去。

    “你说,朕这么做,做错了吗?”

    空荡的御书房内,帝王突然对着空气发问。

    话音刚落,一个浑身黑衣,带着面罩的人,从后面的屏风中走了出来。

    “陛下已仁至义尽,是他们贪得无厌。。”

    黑衣人说道,那嗓音十分的沙哑,就像是从喉咙里面挤出来的声音一样。

    听见这话,皇上那紧皱的眉头才稍稍放松一些。

    “陛下既调秦飞虎剿匪,现在又令卫陵川休沐,莫非是想连陈家一并处理了吗?”

    黑衣人沙哑的声音问道。

    这话一出,皇上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眼下还不是动陈家的时候,陈战在军中尚有余威。”

    “不过朕得未雨绸缪。”

    “若明日陈家不识时务,朕不介意连他们一并处理了。”

    皇上冷声说道,周身杀气弥漫,。

    听见这话,那黑衣人眼中露出了一抹兴奋的光芒。

    “无论皇上做何等决定,我们都会助陛下一臂之力。”

    黑衣人说道。

    听见这话,皇上满意的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明日你们……”

    而此时的陈府内,秦飞虎等人已经离开。

    陈凡带着影子径直的来到了陈战的书房。

    “爷爷,我发现……”

    陈凡将近日所见异常一一道来。

    陈战听完,眉间沟壑愈深。

    “逍遥王和镇南王想要做什么呢?”

    陈战一脸疑惑的低声自语。

    “爷爷,我怀疑他们明天可能要造反。”

    陈凡突然压低声音说道。

    这话一出,陈战与影子同时瞳孔剧震,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