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对着手机轻轻说。

    “喜歡什么?”及川故意追问。

    “礼物,生日会,”她说,“还有小彻。”

    “嘿嘿……”这下他满意了,心情愉悦,得寸进尺,“超喜歡对吧?”

    “嗯。超喜欢。”优毫无迟疑地确认。

    真的,超喜欢。喜欢到完全想不出过几个月要送他什么,才能比得上这份巨大的心意。

    即便送礼物不是比赛,即便彻会接受她赠予的所有,优还是忍不住提前纠结……要是世界上真的存在任意门就好了,优好想一步就跨越到他身边,和他见面,拥抱与亲吻。

    告诉他……她很开心。

    喜欢这一天。

    “大家都会支持小优呢,所以要好好养伤,慢慢複健哦,”及川像是哄小孩一样,不厌其烦地第无数次叮嘱,“不要着急,肯定会成功的。”

    “……彻也是,”优说,“好好练习。”

    “嗯,一起努力吧!”他无比积极,“为了每天见面,为了美好的同居生活!”

    “还为了养小狗。”优补充。

    “也包括!”及川笑着。

    *

    小优修养和複健期间,及川又多用了一个笔记本,来仔細记录她的身体情况。经常是一边电话一边写,从伤口疼不疼这种小事,到最近的复健项目,堅持时间,还有小优传过来的检查报告,他都一一保存下来。

    作为她努力的见证。

    也是提醒自己多关注女朋友。

    所以及川知道优的全部进程。比如她能坚持站立十几分钟,或者成功走出一段路的日期。再比如她久违地出门时心情有多好,自己拄着拐杖去面包店买東西遇到了什么小麻烦……隔着很远,都能了解她的生活。

    好棒。

    好棒的小优。

    及川经常一边感到心疼一边忍不住骄傲,哪怕是忙碌的比赛期间也一定记得询问小优的情况,多和小优交流,生怕她寂寞和心情不好。直到小优说最近要专注补习落下的课程,准备期末考试,他才稍微收敛了几分。

    但依旧缠人。

    维持着这种状态到了六月中旬,小优拄着拐杖返回学校,正常上学。

    国见家幫忙在她東京的屋子里也摆上了复健器材,足够她练习一段时间。听小优说,现在是合租舍友陪伴她复健。舍友人都很好,十分耐心。学校里也有同学看她行动不便提供幫助,没遇到过什么困难。

    只是及川太在意她,总覺得这些还不够……可他又没有更好的办法让优一直处在安全环境。

    优肯定会提前上学,回归学校。也需要足够的社交和学习。很长一段时间之内,迈出家门就意味着承担风险,但优不会因此足不出户。及川远在异国,无法阻止也无法亲自帮忙,只能暗自担心。

    后来进入七月,及川彻的生日,小优的礼物被送到身边。

    首先是一身搭配起来超好看的秋季设计款衣服,和一双专业排球鞋。优提前要了尺寸,还询问了他偏好的品牌,没有任何隐瞒。及川穿上后立刻換着角度自拍,给优发了超大量返图,情绪价值拉满。

    【及川彻:无敌合适——!!!

    及川彻:最喜欢小优啦!

    及川彻:(爱心发射.jpg)】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包裹。

    从外面摸起来软软的,像是玩偶。打开之后,及川看见了两只毛绒娃娃——左边那个是女孩子,棕色中长发,脸上淡然的表情无比眼熟。而右边那只,标志性的发型,自信的笑容,以及跟他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和配套的毛绒排球……

    完全就是他们两个……!

    毛绒小优!

    扑上去摆弄一番后,他发现娃娃甚至可以換小衣服!而且小优贴心地准备了一套可更换的青城校服!

    【及川彻:(两只娃娃的常服合照.jpg)

    及川彻:太可爱了吧!

    及川彻:小小优和小小彻!】

    【一直在学习的冷漠优:我也有

    一直在学习的冷漠优:(两只娃娃的校服合照.jpg)】

    【及川彻:想多定做一点小衣服和小配饰!像在给小优玩换装游戏一样!】

    【一直在学习的冷漠优:记得也订你那只娃娃的份哦】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y?e?不?是?ì???u???ε?n?Ⅱ??????????????????则?为????寨?站?点

    【及川彻:我真人就在这里欸!

    及川彻:(抱着小优娃娃的自拍.jpg)

    及川彻:(亲亲小优娃娃的自拍.jpg)

    及川彻:隔空亲亲~】

    对面沉默了好一阵。

    许久,底部刷出一条图片消息。然后是简短的文字。

    【一直在学习的冷漠优:(亲亲小彻玩偶的自拍.jpg)

    一直在学习的冷漠优:亲亲】

    *

    暑假,优除了和里奈去九州地区进行了为期一周的慢节奏旅行之外,依然是安稳地住在自己家。

    现在她依靠拐杖已经完全能独立居住,再加上小英和安子阿姨偶尔来探望,生活节奏十分稳定且松散。复健、写作和学习依然是每天的必要项目,至于剩下的时间,她可以做点甜品,或者学习缝点小东西。

    最近她给娃娃缝的几套小衣服看得彻眼馋,在电话里喊着也想要。优说有给他的份,但跨国邮寄东西太麻烦,她准备多攒几套再和信件一起寄过去。及川委屈巴巴答应,看起来不太高兴。

    优知道,是因为这几天彻心情不好——前段时间他担任首发,并且尝试掌控节奏的一场比赛,最终输得惨烈。

    赛后,教练没骂他,只是細致地单独跟及川一点点复盘比赛思路,告诉他职业赛场应该注意的地方,提醒他忽略的细节。教练说,自家选手的心情和状态很重要,但有时作为二传应该果断,采取更凌厉的方式夺取胜利。一切必须根据现场局势去考虑,而非一直以来的习惯。

    尽管事实上,这场比赛让及川受益匪浅。可消沉和挫败也同时存在。

    像是要求优的那样,彻也没隐瞒这些,跟优说出了一切。他黏黏糊糊地讨要一点安慰,表达内心的情绪。优知道他低落,于是温声陪他说话,哄着他,告诉他还能再努力。

    效果是有的(优认为更多还是靠他自我调整),过了几天,及川重新找回了稳定状态,也渐渐有了笑容。

    不过黏人的功夫丝毫没减。

    唔,好像从手术之后,他就比以前更黏人了吧……是发现两个人居然能挤出这么长时间交流和腻乎的原因吗?明明跟以前一样在异地恋,却有种在一起的时间变长,甚至没分开的错觉。

    区别是见不到面,碰不到彼此。

    又是一天上午——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夜晚——十点左右,优坐在书桌前一边整理照片,一边跟及川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可对方说的话越来越少,而且愈发心不在焉。

    “……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