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大宋市井生活 > 分卷阅读18
    ,从新做的草墩子上站了起来,伸出双手:“要,要!”

    “弟弟,听话,咱们不吃糖。”姜蓉儿一脸严肃。

    姜瑞顿时泄了气,委委屈屈地坐了下去,缩成一个小团子,明明很不高兴却没有再闹。

    姜茶笑着没再说什么,提着油罐子穿过草桥,先去长庆坊王家糖坊购买红糖。

    这家铺子专营各种糖,品质好价格也不高,还兼做大宗买卖,也就是批发生意。

    快到铺子的时候,姜茶被一道吆喝声吸引住。

    “收头发咯,高价收头发咯。”

    姜茶诧异,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剪头发吗?

    可想到姜瑞的发型,又从记忆中寻到,在大宋没有这样的死规定,至少平民不那么在意。

    大宋女性喜欢高鬓、盘发,需要假发辅助,才能做出各种各样的造型。假发多真发,否则难以自然。

    有人需要也就有人卖,反正头发还是会长的。

    只是终究不体面,若非实在过不下去,也不会打这个主意。

    姜茶现在很需要这笔钱,她去鬼市一趟,手里的钱如今只剩下383文了。

    反正她只怕秃不怕短发,她从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短发,甚至剃过寸头,因为没时间打理。

    她连忙循声而去,看到一个挑着担子的老妇人正在沿街叫着收头发。

    “阿婆,你这头发是怎么收的?”

    收头发的妇人看到姜茶那一头乌黑秀发,眼睛不禁一亮。

    “娘子,我张阿婆收头发价钱最是公道,而且不会把头发都剪短了,只是薄了些,瞧着还是长发的模样。”

    “那我这头发能值多少钱?我平日可是花费不少工夫养护的。”

    张阿婆仔细打量姜茶的头发,姜茶只是挽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发髻,一眼就能瞧见大概长度和厚度。

    “我给别人都是四五百文,给你六百文如何?”

    姜茶眉头皱起:“阿婆,你这是欺负我不懂行啊,之前我家邻居那头发又细又黄都买了六百文呢。”

    “那是别人全剪了才有的价,我只剪你一半。”

    “可我头发多啊,我的一半比人家全部头发还多。”

    姜茶这话一点不夸张,她现在半边头发的辫子比从前全部头发编的辫子还要粗。

    “六百三十文,这个价格在别处绝对没有。”

    “八百文。”

    张阿婆唬了一跳:“我要这么收了,回头要倒贴钱的,六百五十文。”

    “七百八十文。”

    两人讲了半天价,最终定在了七百三十五文。

    张阿婆果然像她所说的一样,瞧着剪了不少头发,可从铜镜里看,依旧是长发,只是绑起来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半。

    即便如此,依然是一大把。

    姜茶很是满意,甚至觉得可以再剪一些。

    “娘子,我平日经常在这一片收头发,你以后还想卖头发就找我啊。”

    张阿婆将钱数好递给姜茶,乐呵呵道,明显这笔买卖做得很满意。

    姜茶也很满意,根据记忆这个价钱确实是不错的,而且张阿婆还帮她重新挽了个发髻,比她自己编的要好。

    她虽然有姜宝珠的记忆,可脑子会了手还不适应,还需要练习才行。

    姜茶在王家塘坊买了一斤的红糖,又草桥下南街的米铺购买一斗面粉。

    草桥附近有三四十家米铺,是杭州城重要的粮食交易处之一。苏、湖、常、秀、淮、广等地方的米都会运到此地,米的种类繁多,也有不少铺子售卖面粉,主要以批发为主。

    偶有店铺会零售,价格比普通米铺要便宜,可只有附近人才知晓,而且店家闲时才会卖。

    姜茶运气不错,经常去的那家正好闲着。

    路上打了一斤油后,便是回了家,看到了一个熟悉面孔。

    “娘!”

    姜耀眼睛红得厉害,这一声都劈了岔。

    平常总是很沉稳,觉得自己是大哥要做表率的姜耀,此时难得露出孩童的无助。

    当初赵秋生离世时,他都没有这般作态,他是家里的男子汉要顶门立户,要撑起这个家,咬牙也要顶着不能垮了。

    可回到家看到一片狼藉,再也按捺不住。

    他已经懂事,不是弟弟妹妹两个无知小儿,他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姜茶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娘在,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姜耀再也忍不住,扑到姜茶怀里,嚎啕大哭。

    他这一哭,引得另外三个也跟着哭了起来。

    姜茶轻轻叹了一口气,等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事情已如此,莫要想太多,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没有过不去的坎。”

    姜耀还是停不下来,姜茶无奈:“我手里拿着东西,先让我放下来。”

    姜耀这才反应,连忙松开娘亲的怀抱,羞赧地接过姜茶手里的东西。

    自从弟弟妹妹出生后,他就极少与娘亲这么亲近了。

    姜蓉儿抱着姜茶的大腿,仰着脑袋道:“娘,哥哥把被褥也拿回来了,哥哥是不走了吗?”

    “什么?”姜茶惊诧,她以为姜耀是听了消息,知道家里着火才回来的,这么大的火必然是传遍了全城,如今看来没有那么简单。

    平常姜耀回来,只会将家传的工具袋带回。

    这是他们姜家的传家宝,拿到外头时是不能离身的。

    “耀儿,发生什么事了?”

    姜耀“扑通”直接跪在姜茶面前,“娘,孩儿不孝,辜负您的期望,孩儿不想在杰叔那里做学徒了。”

    “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姜茶连忙上前将他拉起。

    姜耀一边抹泪一边站了起来,低着脑袋紧紧地咬着下嘴唇。

    两个小的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全都捂住小嘴,赵丰收在一边着急,却也不敢这时候开口。

    “先与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姜耀支吾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

    姜茶又继续问道:“你莫不是因为家里出了事,所以才想要回来的吧?”

    郭东杰是姜父的三个徒弟里最得他真传,甚至青出于蓝。他不仅手艺好,还极善经营,在天街附近租赁官营房开店,生意极好。

    姜耀在那当学徒,才能学到真东西,避免姜家断了传承。

    姜耀咬着牙没开口,头压得更低了,眼眶越发红了却没有再落泪。

    “是有其他事?”姜茶见状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姜耀年纪虽不大,却不是任性孩子,他一直想要继承姜家衣钵,成为一个好木匠。

    依照姜茶对他的了解,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其中必有缘故。

    “有人欺负你了?”

    姜耀身体僵了僵,连忙摇头道:“没有,是、是我愚笨,不适合给杰叔当徒弟。”

    姜茶看他这副模样,怕是不会轻易说出原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