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最后出事的人会是庐阳侯和谭尚书?”

    庐阳侯也就罢了,二十年前,庐阳侯一系还算有些势力,可是如今的庐阳侯没什本事,这些年过去,庐阳侯府也慢慢没落,成为了朝堂上的边缘人。

    若不是庐阳侯此人还能有些用,早就被踢出他们端王一系了。

    但是谭尚书不一样,户部尚书,正三品官员,皇帝心腹,手握实权,更难得的是,在外也颇有美名,受无数学子推崇,每年科考,不知道多少学子去谭府登门拜访。

    而且,谭尚书还是端王正经的岳父。

    可是今天,谭府却被抄家了,无数百姓亲眼看到一箱箱金银被从谭府之中抬出来。

    徐先生不管怎么想,也想不到事情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谭尚书怎么就出事了?”他问端王。

    端王的脸色更加青黑阴沉,他咬牙切齿的道:“都是那个苏景娘!”

    苏景娘?

    徐先生:“……太子妃?”

    端王吐出口气,道:“终究是我们小看了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和庐阳侯的老夫人的联系上的,那庐阳侯的老婆子,竟是找到了庐阳侯当初谋害庐阳侯世子的证据!”

    说到这个,端王就咬牙切齿:“因为这事,父皇对我发了一顿脾气,命令我禁足于府中。”

    “啊?”有幕僚张大嘴巴,下意识说了一句:“又禁足啊?可是您这一年,都已经被禁足三次了啊。”

    “……”

    在一片窒息的寂静中,看着面沉如水的端王,其他幕僚瞪了一眼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家伙。

    “那谭尚书呢?”徐先生追问,很冷静。

    端王咬牙道:“那苏景娘也不知道从何处得知了谭文清贪污的消息,在朝堂上以她太子妃的名义,坚决弹劾谭文清卖官鬻爵,收受贿赂,要求去谭府搜查证据……”

    徐先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无凭无故,毫无证据,皇上就这么答应了?”

    端王咬牙道:“她说证据就在谭府,若找不到证据,她自愿辞去太子妃的位置,并且愿意跪地给谭文清磕头道歉!”

    幕僚们懵了,第一反应:“……太子妃的位置,原来还能请辞的吗?”

    历来只听说过被废的太子妃,还从未听说过,有自请不要太子妃之位的太子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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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王冷笑,道:“我们的好太子听到他的太子妃如此说,也跪地表示,若太子妃冤枉了谭文清,他这个太子愿意和他的太子妃一起给谭文清磕头赔罪!”

    幕僚们吃惊。

    “太子都这么说了,先不说太子一系的大臣如何支持,就我父皇,那可是他心爱的儿子,他又怎么会拒绝他的请求?”端王咬牙切齿,愤恨不已。

    而最后的结果也很明显,太子妃在谭府的确搜到了谭文清贪污受贿的证据。

    端王面露疲惫的道:“谭文清这次算是完了……”

    幕僚们没说话,或者该说,此时此刻,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一天的事情给他们带来的冲击着实太大了,一天他们便损失了两员大将,尤其是谭文清,他可是户部尚书,这位置何其重要?

    徐先生喃喃:“东宫一系多了个太子妃,竟像是多添了一名悍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先折了我们这边的两个人……”

    如今想来,便是这位太子妃治不好太子的病,只要她成为了东宫一系的人,于东宫来说,却也如虎添翼,出手竟是如此干脆利落,一击要命。

    徐先生深吸了口气,心道:难道真是天佑太子?

    “徐先生,如今我们要如何做?”其他幕僚问。

    徐先生道皱眉思索:“现在……现在不宜轻举妄,倒是王爷,若有机会,可以向陛下为谭尚书求求情。”

    “求情?”端王反应极大,一副恨不得立刻与谭文清撇开关系的姿态,说道:“他贪污受贿的事情如今算是证据确凿,别的人都恨不得立刻和他撇清关系,生怕被连累,你却让我在父皇面前给他求情?”

    端王撇嘴,就差指着徐先生说他想害自己了。

    徐先生无奈道:“别人自是可以,可您不同,谭尚书是您岳父,端王妃又已经去世,若您在您岳父遭难之际迫不及待的就与他撇开关系,别人不会说您刚正不阿,只会说您冷漠无情。”

    端王恍然:“徐先生您说得在理,可是……可是我已经被父皇禁足了,短时间内不得进宫。”

    徐先生却说:“您只是被禁足,又没被禁止不许动笔,您大可以上折向陛下陈情!”

    端王点头,双眼发亮的道:“徐先生您说得在理。”

    “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王爷您应该也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先休息吧。”徐先生起身。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站起来,点头:“徐先生说的有理,王爷您应该累了,您快休息吧。”

    一群人起身往外走,端王看着他们离开,视线缓缓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突然喊了一声:“吴先生……”

    众多幕僚停下脚步,纷纷转过头来。

    而走在人群最后边,身材矮小的男人却是双眼一亮,弓着身子小跑到端王面前,语气殷勤的问:“殿下,您叫我?”

    端王看向徐先生等人,笑说:“我找吴先生有些事情要说,徐先生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闻言,徐先生虽然有些意外,却没说什么,只看了一眼那位吴先生,便冲端王轻轻点了点头,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只是……

    与徐先生离开的人不解:“那吴钦毫无本事,平日对王爷只一味奉承也就罢了,做事也只知道一些旁门左道,心性还极为不堪,难为大用,王爷与他能有什么话要说?”

    徐先生眼神微沉,嘴上却语气淡淡的道:“可能是有什么事需要吴先生去做吧。”

    “能有什么事需要那混混去做的?”其他人却嘟囔。

    而室内。

    吴钦赔着笑站在端王身边,背脊微弯,讨好的问:“王爷,您有何事要与小人说?”

    端王看着他这副讨好的低姿态,心中倒是颇为受用——比起徐先生那几位孤傲清高的幕僚,他还是最喜欢、也最习惯别人站在自己身边,卑躬屈膝的样子。

    “……吴先生你与你之前的那些朋友,如今可还有往来?”端王开口,似是随口说起。

    吴钦眼神微闪,笑说:”王爷您是知道的,我那些朋友,都是极为讲义气的人,我若是在您手下做事后,就与他们断绝关系,那我也太不是东西了。”

    说着他又感叹道:“说起来,当初多亏了您给了他们一条生路,不然他们怕是早就已经被秋后问斩了,这几年,他们可是一直惦记着您,时刻铭记着您的恩情。”

    “哦?”端王的眼神亮了一下,问:“那我若有事想让他们去做,他们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