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坚持住不腐化堕落的。
才吃两?口,胤礽就过来了。
看张请冬自?己在?那儿?秃噜面条,不由皱眉道:“不是让膳房的人?过来了吗?怎么?他们敢怠慢你?”
“没有没有,我自?己吃不惯那些个龙肝凤胆的,天热吃点面条凉快。”张请冬连连摆手。
胤礽点头?,找了把?椅子坐下,然后在?一旁看张请冬吃饭。
张请冬顶着对方的视线吃了两?口,最终还是放下筷子,转身道:“爷,您是心情不好吗?”
“没,你继续吃你的吧。”胤礽摇头?。
张请冬这人?虽然有些呆,但毕竟跟胤礽认识一年多了,对其情绪还是比较敏锐的,见此直接表示他俩现在?是一家人?,更何况胤礽还这么照顾自?己,有什么问题可以跟她说啊,她在?旁边帮着参谋。
胤礽犹豫了下,还是摇头?道:“罢了,若是好事儿?说出来让你高?兴高?兴还行,一筐子烦心的,再把?你也带得不高?兴了。”
张请冬有些意外,太子虽然讲究体面,对她挺好,但一些不顾旁人?死活的操作也没少干,如今这么贴心,感觉好奇怪啊。
看出她心中所想,胤礽冷哼了一声,“你这小没良心的,爷平时都白迁就你了。实话告诉你,爷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后拿妻子孩子发火的怂人?!”
“朝廷里有个叫齐世的官,长得丑性格还张扬,每次遇到点什么小事儿?,他都上蹿下跳的,跟个猴儿?一样,我私下里喊他猕猴都统。一次汗阿玛不小心把?这个称号说出来了,大家都笑他。听闻这家伙回去后就随意寻了个借口把?他妻子打得头?破血流,最后都闹到衙门了。”
“这也太坏了!什么人?啊这是!”张请冬震惊,接着眨了眨眼睛,凑上去笑嘻嘻道:“爷,你会打我吗?”
“当然不会。”胤礽皱眉。
“那不就得了。”张请冬安慰道:“您跟他们又不一样,我有什么好怕的。”
胤礽迟疑半晌,最终还是将凌普的事儿?一股脑倒了出来。
“……他们那帮人?的所作所为,我其实知道一些,但寻思着顶多是些仗势欺人?的小事儿?。我也不能要求身边人?人?都是清流,但是真没想到,胆子大到这种?程度。凌普是我奶公,我自?认对其不薄,内务府总管,里面多厚的油水不够他捞的?至于走到买官卖官这一步?”
他越说越急,越说越气,讲到最后重?重?砸了下手边的桌案。
几个杯子掉落,茶水撒了一地?。
张请冬低下身子将碎片拾起,胤礽伸手拦她,“等会儿?让下人?捡就是了。”
“没事儿?,碎成几大块了挺好捡的。看你气成这样,来回走不看路再伤到脚。”
胤礽听罢有些不好意思,怒火消散了大半,也帮张请冬一起捡茶杯。
等活儿?干完了,两?人?出了一脑门汗。张请冬舒了口气,紧接着与胤礽道:“我听明白了,总结起来就是这个叫凌普的扯你后腿,但因?为关系在?你有不好处置是吧。”
“……差不多吧。”胤礽话未说尽,不是不好处置,是不能处置。他虽然身为太子,但其实能依靠的势力却并不算多,像凌普这样身份资历都够的,数来数去也没有几个。最重?要的是,凌普身为自?己的奶公,连他都被“大义灭亲”,那以后谁还敢投奔。
可若只是敲打一番他又不甘愿,不光是因?着凌普拖自?己后腿,实际上,虽然众兄弟在?旁边虎视眈眈,但目前他的太子之?位还是很稳固的。
他之?所以这么愤怒,也是被对方手伸得这么长勾起了内心的惊疑。今日凌普敢随意调换一个内膳房的大太监,明天时不时就要换毓庆宫甚至乾清宫的了?储君也是君,凌普的行为堪称碰到了君王心中最紧绷的那根弦。
听完他的话,张请冬低头?陷入沉思。
胤礽自?然不会指望这呆瓜提出什么办法,他其实也就是想找人?说一说,现在?骂完人?心里舒服多了。看张请冬一脸认真,好笑地?摸了摸对方的头?,“行了,我的大军师女诸葛,想出什么法子了吗。”
“嗯,有点眉目。”张请冬敲了下掌心,之?后严肃道:“如果是我遇到了没办法解决的事儿?,一般都会推给太子爷您,让您来想办法。”
胤礽好笑地?摇摇头?,有些宠溺道:“是啊,然后呢?”
“然后您也可以学我啊,把?事情交给老爷子不就行了。”张请冬愣愣道。
“你这是什么办法?汗阿玛……”胤礽才想开口,突然怔住了。半天,与门口的孙英道:“跟索太傅说,明日我去他府上赴宴。”
之?后看向张请冬,叹服地?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我家请冬真是大智若愚!”
张请冬对那个“愚”字有些不满,但面对表扬还是照单全收。
……
提起索额图,可能许多人?脑海中浮现的会是电视剧里那个一脸大胡子,讲话瓮声瓮气的莽夫形象。
然而事实上,索额图虽然随军打过仗,但本?质其实是文?官,包括赫舍里家族,也是极为少见的以文?治起家的,非军功集团的贵族。
而索额图,作为从小为太子保驾护航的长辈,可以说是他最大的支柱。而胤礽因?为自?幼缺少母亲的陪伴,也愿意将许多感情投射在?母族身上。
不过自?打康熙二十九年,索额图被一降再降,甚至连兄弟都被接连打压后,胤礽便很少跟对方单独相处了。并非是卸磨杀驴冷血无情,只是两?人?都清楚的知道,康熙针对索额图最大的原因?就是觉得其对太子影响过大,远离反而是一种?保护。
但对于胤礽,索额图还是很有感情的,听说对方要过来,早早就在?外等候。
“叔公,”胤礽见了他胤礽心情也很好,上前两?步制止了对方的行礼,“都是自?家人?,这些就不必了。”
索额图苍老的脸皱成一团,显然对太子的亲近十分受用。
“听说你要来,我特意让厨子做了些你爱吃的,之?前那个淮扬菜大师傅回老家了,留下的是他徒弟,你尝尝怎么样?”索额图语气慈爱,两?人?进了厅堂,先是彼此寒暄了一番。
等菜上齐后,胤礽吃了两?口,表示还是小时候那个味道。
满意地?点了点头?,索额图想叫来自?己的两?个儿?子,让他们也跟太子相处相处。
然而才张嘴就被太子制止,“不必了,我待一会儿?就走。”
“我这次来,是想着与叔公说一句,如今朝中吏部尚书的位置空下来了,这两?日估计会有人?提这件事,名?单中八成有李光地?,叔公可以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