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清想了想,脚步朝着超市走了过去。

    “乐乐,你表哥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或者要注意什么?”

    听见这话的覃乐明显愣怔了一瞬,随即道。

    “应该没有吧,不过宝贝,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的?”

    “随便问问。”

    “哦……”

    覃乐拉长的嗓音明显没有相信沈若清的话。

    “你都好长时间没有来找我了,要不然我们今天出去玩?我现在去找你?”

    “我搬出来了?”

    “搬出来了?什么时候,怎么都没有和我说一声,我还是不是你的好闺闺了!”

    “这几天太忙了,本来还想等这段时间忙结束了再叫你过来玩呢。”

    “哼哼,算你有点良心!”

    覃乐立刻就被沈若清的话语哄好了。

    “要不我现在过去找你?”

    沈若清看着购物车里选好的菜,答应了下来,不过对面在听见地址的时候,声音立刻拔高了。

    “什么?你,你该不会和我表哥同居了吧?”

    沈若清提着保温桶的手指下意识的收紧,耳边却不断回响覃乐咋咋呼呼的声音。

    “你们夫妻的二人世界,我去干什么,当电灯泡吗?”

    “烛光晚餐怎么能少了红酒,半小时送到,别谢我,请叫我雷锋!”

    “今晚加油哦我的宝,春宵一刻值千金……”

    她盯着门板,深吸一口气。

    她只是为了表达感谢。

    对,就是这样。

    门内传来脚步声,很快门被拉开。

    江泽野站在门口,一如昨日没有穿上衣。

    汗水沿着脖颈滑落,在紧实的胸肌上蜿蜒出亮晶晶的痕迹。

    黑色运动短裤松垮地挂在胯骨,人鱼线隐入布料边缘。

    “又吵到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呼吸尚未平复。

    沈若清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下一刻,她猛地别开脸,耳根发烫。

    他该不会……又在继续昨天晚上的事情吧?

    这精力也太旺盛了。

    “不是。”

    她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却有些干涩。

    “我回来时看你买了泡面……就顺手多做了点。”

    她举起手中的保温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随意。

    “经常吃泡面不好。如果你们觉得不够的话,我那边还有……”

    “我们?”江泽野打断她。

    沈若清一愣。

    江泽野盯着她,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汗湿的黏腻感。

    沈若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用力一拉,整个人踉跄着跌进房间。

    “你……”

    沈若清下意识的想要挣脱。

    可江泽野的手臂已经穿过她的腰,带着她整个人往房间深处带。

    手臂的力气大得惊人,她几乎是被半抱着往前走。

    “江泽野!你放开我!”

    “不是好奇我在干什么吗?”

    他的声音贴着她耳侧响起,带着难以言喻的蛊惑感。

    “自己看。”

    沈若清被他带到客厅中央。

    随后她看见了,一个专业的拳击沙袋立在客厅靠窗的位置,旁边散落着可拆卸的哑铃片、阻力带和瑜伽垫。

    根本不是她以为的“带人回家”。

    原来真的只是一个人在健身。

    羞耻裹挟着热意从脸颊开始蔓延到脖颈,几乎要把沈若清整个人点燃。

    江泽野在这时松开了手。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沈若清无意识的脚一软,眼看着朝着地面倒下去。

    却被江泽野眼疾手快地再次揽住腰,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近了。

    后背贴着坚硬的胸膛,胸腔下的跳动清晰的传过来。

    她整个人都被包裹在属于江泽野特有的,混杂皂角的汗水气息中,

    “现在看清楚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情绪。

    沈若清僵硬地点头。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从脚底涌上来,淹没了她思绪的同时,还堵住了想要解释的喉咙。

    她怎么就想到那种地方去了?

    还“你们”……

    真是说多错多!

    “对不起。”

    她终于挤出声音,低着头不敢看江泽野此刻的神色。

    “是我误会了。”

    江泽野没有回答,但是揽在腰的手臂松开了。

    沈若清如蒙大赦,立刻逃跑似的往前跨了一大大步,随后将保温桶往茶几上一放。

    “饭在这里,你趁热吃。我先回去了。”

    “沈若清。”

    江泽野的声音却让想要离开的沈若清脚步一顿。

    她已经不敢回头了,就怕江泽野追究她的话。

    江泽野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通红的耳垂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说道。

    “谢谢。”

    沈若清松了口气。

    “不过——”

    江泽野话锋一转,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下次,别瞎猜了。”

    沈若清猛地抬头。

    他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我对带人回家没兴趣。”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尤其是晚上。”

    沈若清的脸彻底红了,滚烫的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此刻恨不得变成尘埃,渺小的让江泽野能够忽略她。

    手指克制不住的蜷缩起来,却触碰到一个坚硬的金属物体。

    车钥匙。

    对了,她差点忘了这个。

    沈若清感觉到江泽野的视线沉甸甸地落在自己发顶,那目光如有实质,压得自己呼吸都不畅。悄咪咪的挪到茶几旁,将那个车钥匙轻轻放在保温桶旁边。

    “车子……就停在楼下,B区07号。”

    她的声音干巴巴的,语速快得像在背诵。

    “黑色的……如果你不喜欢,也可以去4S店改颜色,费用……费用我出。”

    说到“费用”二字时,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疯长——他是不是……经济上并不宽裕?

    这个猜测让她心头莫名一紧,先前的尴尬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覆盖。

    “这个月的生活费我也一起转给你。”

    手机屏幕的荧光映亮她低垂的睫毛,飞快的转过去两万块钱。

    做完这一切,她才敢偷偷掀开眼帘。

    江泽野就站在她面前两步的距离。

    他一直保持着垂眸看着自己的姿势。

    那目光太沉静,太具有穿透力,让沈若清的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起来。

    看什么?

    是不是……给少了?

    还是他觉得被侮辱了?

    混乱的思绪裹挟着她,下意识地想再次转账,“要不我再……”

    话音未落,带着运动后高温的大手突然伸过来,不由分说地压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

    骨节分明的手掌完全覆住了她的手背,灼热的体温伴随着电流在相触的肌肤上乱串。

    沈若清整个人一颤,划拉屏幕的动作戛然而止,抬眸时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光里。

    江泽野微微俯身,声音里带着运动后未褪尽的沙哑,一字一句,清晰地叩在她耳膜上:

    “送吃的,又送车,现在连生活费都给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上巡梭。

    “沈若清。”

    他叫她的名字,每个音节都嚼得很清晰。

    “你这么做,目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