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本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本想回头查看的时候,属于商场特殊的应急警报响起……

    人群瞬间寂静,下一秒,恐慌如山洪般爆发。

    尖叫、推搡、哭喊充斥大堂。

    沈若清被人流推搡着,跌倒在地上,手臂蹭过粗糙的地面,鲜血渗出。

    混乱中,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冲进珠宝店。

    是宋辰宇。

    年轻了十岁的宋辰宇。

    他神色慌张,目光焦急地扫视店内,落在她的身上也不过恍惚了一下,下一秒直接无视了倒在地上的她。

    “薇薇!林薇!”

    他大喊着,冲向珠宝店深处。

    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孩从试戴区跑出来,扑进宋辰宇怀里。

    沈若清认出那就是照片上的林薇,比照片上更生动,更美丽。

    宋辰宇紧紧护着林薇,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用身体为她挡住慌乱的人群,一步步向外撤离。

    经过沈若清身边时,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半秒。

    沈若清试图站起来,脚踝却传来剧痛。

    人群不断从她身边涌过,她的头再度被碰撞,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等她意识再度回笼时,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她被稳稳地抱起,脱离了地面的危险。

    “别怕。”

    那人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沈若清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但他的眼神却让她心头一震……

    深邃、专注,仿佛能看透她灵魂深处的秘密。

    他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胸前别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徽章。

    “抓紧。”

    他将她往怀中带了带,用肩膀顶开拥挤的人流,有条不紊地向出口移动。

    他的步伐稳健,即使在混乱中也不显慌张。

    沈若清能闻到他制服上有淡淡的硝烟味混杂着皂香。

    这个怀抱太安全,太可靠,与她刚刚经历的背叛形成鲜明对比,让她几乎要掉下泪来。

    “你是谁?”

    她轻声问。

    “江泽野。”

    他简短地回答,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周围。

    “爆炸物处理专家。”

    爆炸物处理专家?

    这个身份让沈若清心头一紧。

    江泽野吗?

    他在这的话,是不是代表,炸弹已经拆除了。

    沈若清被带到相对安全的广场时,广场上已经人满为患。

    只是这样,沈若清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宋辰宇紧紧抱着林薇,正低声安抚着受惊的女孩。

    他的姿态如此保护性,如此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林薇一人。

    沈若清的心沉了下去。

    这不像是二十多岁的宋辰宇。

    十年前的他虽然爱林薇,但不会在公共场合表现得如此紧张,如此…占有欲强。

    他还在觊觎家族的集团,所以才会有沈宋两家的婚约在。

    更重要的是,他怎么也会在这,前世他并不在,而且冲进珠宝店的时机太巧了,巧得就像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除非……

    除非,他也回来了。

    这个想法如冰水般浇遍全身。

    如果宋辰宇也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为什么如此急切地找到林薇。

    为什么如此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离开。

    为什么完全无视了倒在地上的自己。

    因为他知道今天林薇会死,他必须救她。

    因为他知道沈若清不会死,所以他不在乎。

    过去的十年婚姻在脑海中闪过,每一个温柔的瞬间如今都染上了算计的色彩。

    他选择她,是因为她像林薇。

    他不要孩子,只是为了守住对死人的承诺。

    他需要她,是因为她的家世能为他的事业铺路。

    没有爱,从未有过爱!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开来,沈若清感到呼吸困难。

    她想尖叫,想质问,想撕碎那张伪善的脸,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颤抖。

    “你脸色很不好。”

    江泽野注意到她的异常,小心地将她放在广场的长椅上。

    “需要叫救护车吗?”

    沈若清摇摇头,视线仍死死锁定着不远处的宋辰宇。

    仿佛感应到她的目光,宋辰宇突然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来。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间,沈若清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宋辰宇眼中的神色太过复杂,有一闪而过的惊讶,有瞬间的慌乱,有算计的评估,还有一丝她熟悉的、冰冷的掌控欲。

    这不是二十五岁的宋辰宇会有的眼神。

    这是三十四岁、与她共度十年婚姻、最终将她推下楼梯的宋辰宇的眼神。

    他也回来了。

    这个认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沈若清勉强维持的理智。

    她感到天旋地转,心脏疯狂跳动,耳边嗡嗡作响。

    世界在她眼前逐渐变暗,江泽野焦急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水底传来。

    “沈若清?沈若清!”

    黑暗吞噬了一切。

    冰冷而刺鼻的味道。

    是消毒水,却夹杂着一丝令人心安的熟悉。

    沈若清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

    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几道温暖却遥远的光斑。

    “若清!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

    沈若清僵硬地转过头。

    母亲的脸庞近在咫尺……

    这是十年前的母亲。

    看起来比记忆中年轻许多,眼角还没有那些因担忧而生的细纹。

    “妈…”

    一个字刚出口,沈若清的喉咙就像被砂纸磨过,嘶哑生疼。

    但比喉咙更疼的,是心口那片瞬间决堤的废墟。

    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别哭别哭,妈妈在这里。”

    沈母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

    “医生说你受了惊吓,脚踝扭伤,手臂有些擦伤,还好没其他事,真是吓死妈妈了,妈妈听说恒隆那边出事了,打电话你又一直不接…”

    沈若清没有回应,只是死死攥住母亲温热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仿佛一松开,眼前这失而复得的幻影就会随风散去。

    前世,母亲在她结婚第二年因病去世,临终前还握着她的手说。

    “若清,要是过得不好就回家,妈妈永远是你的退路。”

    可她那时傻,以为宋辰宇的爱是真的,以为坚持下去总会换来真心。

    “妈……我好想你……”

    声音闷哑。

    沈母愣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握住女儿的手。

    “傻孩子,妈妈一直都在啊,倒是你,怎么会一个人独自到那去?要不是辰宇及时赶到,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辰宇?”

    沈若清的心沉了下去。

    “是啊,他救了你,他刚好路过那,送你来的医院,刚走不久。”

    沈母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沈若清几乎要冷笑出声。

    宋辰宇救了她?多么完美的谎言!

    “妈。”

    她打断母亲的话,声音平静得可怕,与刚才那个崩溃落泪的她判若两人,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着内心的风暴,。

    “不是他救的我……他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