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叫面子广?

    就是能吃得进亏,咽得下气,交得了朋友。

    倘若跟张博这种光脚的闹下去,只怕自己穿再多的鞋也久远不了。

    人为主,要是死了,一片家业全便宜了别人。

    这些年,倒腾废品,他可是没少搂钱。

    哪怕几车工具白送给张博,对他来说都只是皮外伤,痒痒一下。

    “工具留下,我让人给你弄钱。”

    五哥从车上还拿瓶酒给他。

    “一点小意思,有空带兄弟到我那里去喝酒。”

    张博没再客套,望着他的背影,就觉得人时运够高,所有的敌人都会臣服脚下。

    “张博?”

    听到有人喊自己,他下意识寻找。

    徐冰抱着孩子,头发乱蓬蓬的。

    终于找到他了,破工地咋这么大,她哭出了音。

    “打你电话总没人接,我以为你得手了,怕我赖上你,想甩开我。”

    张博拍拍口袋。

    “手机不晓得掉了,还是被小偷摸了。”

    “项目部见不得工地有闲人,跟我去办公室呆着。”

    原来梦梦住的那屋被张博临时改成了办公室。

    让徐冰坐下,张博倒了一大杯凉茶。

    这个月份的南方天气,像跟所有人有仇似的。

    不把人晒成肉干不罢休。

    一口气快把凉茶喝干,徐冰才感觉身上的热气消散了。

    “咱俩的事就当做是场梦,我也不是来讹你的。”

    “我可不做婊子,不会赖上你。”

    张博觉得徐冰言重了。

    “我现在孤家寡人,要是有人肯赖上我,还要偷着笑呢。”

    孩子哭闹,徐冰把身子背过去,小心撩开衣服,哄孩子。

    张博的目光太火辣。

    徐冰被盯得特别不舒服。

    “呸!色狼,你还看。”

    张博半开玩笑。

    “宝宝只能吃一个,闲着也是闲着,看一眼咋了?”

    徐冰就是距离他远,不然肯定要锤他。

    孩子有东西吃,自然不再闹了。

    她来这儿有两层意思。

    “晴晴走的着急,还有东西落在我家,有空归置下看看你我两个谁料理。”

    “侯三把我逼的没法子咯。”

    徐冰想的挺透彻,自己身子都给了张博,他好歹帮个忙嘛。

    提起侯三,张博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他逼上门,把晴晴从你家追出来,都不会出事。”

    “这笔债我一直给他记着。”

    徐冰很自责,都是因为欠那点债,最后闹得这么大。

    小姐妹连命都搭上了。

    想到这些,徐冰哽咽起来。

    “反正叫他得手过,再陪他睡两次又怎么样?”

    “当初我们就不应该惹他。”

    张博抚慰着徐冰的后背,两个人都很可怜。

    共同失去了挚爱亲朋,手足姐妹。

    徐冰抹干净眼泪,声音小小的。

    “我嫂子在老家给我寻了个死了老婆的男人。”

    “东躲西藏,都不叫日子。”

    “托人给里面捎了信,他也答应。”

    张博像是明白点什么。

    “你打算跟我最后一次?”

    徐冰撅着小嘴。

    “反正宝宝睡了,就看你要不要把握机会。”

    张博心思很乱,倒是徐冰玩的尽兴。

    少妇最需要男人的滋润。

    但凡哪个说不需要男人,都在那吹牛逼,就仗着不交税。

    张博也觉得仿佛今天才认识徐冰,骚到快不认识她。

    半道上,张博反复确认过两次她的脸。

    玩的太开,他反而不适应了。

    徐冰累了,躺在张博身边睡了半个钟。

    张博带着母女两个到后市场小饭店要的菜。

    “刚才都是你出力,多吃点。”

    “如果那个男人靠谱,你就好好过日子,他待你不好,再回来找我。”

    徐冰轻轻点头。

    有句话憋在心里好久了,转念想想自己带着个拖油瓶,张博凭什么愿意娶自己?

    还不如享受当下,乐呵一时是一时。

    张博贴心的很,买了些在路上的吃用。

    看徐冰穿的破烂,又领着买身新衣服,手上有不到300块的现金。

    “你拿好,侯三的事我来料理。”

    徐冰好舍不得张博。

    吃饭时就偷偷抹眼泪,真要分开,已经哭成了泪人。

    张博对这个没睡过几次的少妇有点感情。

    或许是因为能从徐冰身上找到杨晴晴的影子吧。

    她叮嘱张博。

    “侯三家在南市场后面开的商店。”

    “很好辨认,只有他家开到深夜,你教训他就足够,千万别搞出人命,我现在担心死了。”

    张博不顾路上行人捧着徐冰的脸,狠狠地吻下去。

    “你就是走的着急,不然老子开个房间办死你。”

    徐冰撅着嘴。

    “谁怕谁?”

    “要了我的身子,就不能要我命了哦。”

    “我们出发了。”

    默默的送徐冰离开,张博没那么别扭,可能已经麻木了。

    他的人生充斥着死别。

    回工地上,李默带着三个老实巴交的工人,正等他。

    张博还没面试过工人,就把吕文国叫来了。

    有样学样呗。

    吕文国先是打听人家家里情况,问清籍贯,再说工地上的活大概怎么做。

    最后把决定权交给张博。

    “都是老工人,在这边好几个工地做过。”

    “能干到年下。”

    张博很满意。

    “我们是两个工地共用同一个食堂,等一下吃完饭,让李默领你们过去。”

    “我从今天给你们开始算工资,把北区工地情况摸个底,方便以后开工。”

    三个工人蛮高兴的,换成别的包工头,肯定前几天找点不值当的小活给白干,看人家心情才能给算工资。

    张博直接免了这个环节。

    三个工人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整理工地。

    等武红玉打完饭,张博凑进厨房。

    反正也没人看见,她亲了张博一下。

    “累了吧?”

    “有娃娃的女人也敢碰,不怕她把你吸干净啊。”

    张博有点意外。

    “你竟然在门外偷听。”

    武红玉摇摇头。

    “纠正你下,我是偷看。”

    她扣住张博的腰带,有点威胁的意味。

    “今晚我等着你,要是你达不到刚才的时间长度。”

    “别说姑奶奶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