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即便是立规矩,也不会让其它几房的夫人对她一个二房的妾室立。
“宝姨娘整日待在院里,不嫌无趣吗。”李诗祝说完,才意识到貌似说错了话,随即转了话题,“其实我今日过来,本是要寻知意去逛街的,可来了才知她今日同姑母赴宴去了。不知宝姨娘可有空,陪我出去逛街,毕竟一个人逛,总缺了几分意思。”
能出去,宝黛又怎甘心同笼中鸟囚禁于一方之院,面上不免带上几分苦涩,“李小姐相邀,妾怎好拒绝,只是妾出门得要经过爷的允许。”
为了防止她出逃,现在连出府的人都得要先从管事那里领了牌子,然后登记出去做什么,见什么人,几时回来。
李诗祝只觉得她这句话是在炫耀,唇角笑意渐淡染上寒意,“你放心好了,我今日过来时正好遇到知微。他说要是小妹不在家中,便让宝姨娘作陪。”
“知微还说,宝姨娘对伺候人很有一套,有她作陪我定不会无聊。”
许久没有踏出蔺府的宝黛哪怕是坐在马车里,都雀跃得像是快要从笼中出逃的鸟儿。
但她又清楚的明白,他予她,就像是一座永远翻越不了的高山,亦如齐天大圣飞不出的五指山。
马车停在霓裳阁外,因是贵客,二人自然被迎接上二楼。
李诗祝取了件粉色莲花纹圆领绣花裙递给她,“这件衣服倒是衬宝姨娘,宝姨娘不妨进去试一下。”
宝黛看着递给自己的衣服,并未拒绝的拿过,转身进了更衣间。
手刚撩开帘子入内,就被一个充斥着微苦气息,滚烫炙热得能将她融化的拥抱抱入怀中。
那人抱得很紧,力度得像是要将她溺毙在他怀里,又像是要把自己和他融为一体。
她应该推开他的,可她的眼泪又总是不争气的湿润了眼眶,连那力气都像是消失了一半,软绵绵地垂在两侧,“你不该来的。”
“我知道我不该来,但我想见你,黛娘,我好想你。”他想她想得连骨头缝里都泛疼,又怕她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受了委屈怎么办。
毕竟他的黛娘胆子那么小,又那么善良。
咬破舌尖吃疼的宝黛仰着头,将快要落下的眼泪憋回去,伸手推开他,“沈今安,我说过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不,我没有答应,你就还是我的妻子。”被推开的沈今安再次将她抱进怀里,喉结滚动间全是沙哑的哽咽,“黛娘,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离开这里,离开那个同恶鬼般的男人是宝黛做梦都想的。
可在他千般万般的强硬恐怖手段下,她竟可悲的不敢再生起逃跑的心,就连这个念头一经浮现,就会觳觫着面色苍白,生怕被他给发现了。
沈今安感觉到怀里发颤的娇躯,鼻尖泛起阵阵酸涩,手轻轻拍打着她后背,脸埋在她发间,贪婪得摄取着她的气息,“我有办法,这一次我们一定能离开。”
“我们离开了,可是你家人,还有你的责任呢。沈今安,我们做人不能那么自私,何况我并不想跟你走,我对现在锦衣玉食的生活很满意。”她已经连累了他一次,又怎能再连累他第二次。
腐烂在泥土里发烂发臭的人,只有她一个就够了。
眼眶通红的沈今安察觉到她的退缩,双手拢住她的脸颊,低下头逼近她躲闪的瞳孔,“爹娘他们身边没了我还会有小妹,可黛娘你就只有我一个家人了,你怎么能狠心的说出让我丢下你的话。”
“那你也不………”
沈今安知道她要说什么,不想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用唇封住了她的话,“你放心,我会稳妥安排好一切的。”
第51章
并未在里面待太久的宝黛掀开帘子出来时,除了气息略有些凌乱后,并未异常。
把前面拿进去的衣服递给掌柜,“这件衣服颜色太粉嫩了,并不合适我,倒是那件浅绿色的瞧着还不错。”
李诗祝略带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我倒是觉得粉色极衬宝姨娘,一并包起来吧。”
掌柜先瞥了一眼宝黛梳的妇人髻,又移到她身上穿的粉色绣裙,露出了然的笑。
粉色多在女子未出阁前爱穿,若是成婚后梳了妇人髻就很少会穿粉,因正妻着正红,妾室只能着粉。有些已成婚的就会因此避讳,生怕被别人当成妾室姨娘一流。
宝黛想说她并不喜欢穿粉色,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没有资格反抗蔺知微,又怎能反抗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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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传到了他耳边,定是会落得个不敬未来主母的罪名。
两人又去逛了会儿银楼和几间首饰铺子,方才坐上马车回府。
等上了马车后,宝黛抬眸看向她,“为什么要帮我?”
沈今安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出现,她也不信天底下会有那么巧的巧合。
“宝姨娘在说什么,为何我一个字都不懂。”为什么要帮她,自然是李诗祝不希望未婚夫身边有那么个,会威胁自己进门后位置存在的姨娘。
姨娘庶出多不可怕,可怕的是那脑子会突然犯浑的男人在她没有进门前,说要追寻真爱。
既然她不愿承认,宝黛也没有继续问下去,靠着车厢闭目假寐。
沈今安说的离开,对她来说无疑是心动。但她又清楚的知道,她不能害了他。
今日的事,她会当没有听过,更没有见过他这个人。
春闱结束后,新进的会元们会安排到不同的岗位上,有留京亦有外放,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一跃成了六品主事的探花郎。
穿着六品青色官袍的沈今安正俯在案桌上,处理着同僚上司塞给他的政务。
有些政务根本不是他的,可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他得罪了文官之首。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让对方抓住把柄。
书写得手腕酸疼的沈今安抬起头时,才发现同僚们都离开了,昏暗的官僚里也点起了烛火。
明明灭灭的烛火盖在灯罩内,总令人忧心下一秒就会被吹灭了去。
沈今安看着面前堆积如山,哪怕熬夜都处理不完的公务,决定先回家。因为就算他熬夜处理好了,明天依旧会有一座新的小山。
离开前不忘再三检查是否关好门窗,随后吹灭烛火。
守在衙门外,正被夜间寒风吹得直哆嗦的青松见少爷出来,忙让车夫赶马过去,“少爷,你终于下值了。都快三月份了,你说这天怎么还那么冷。”
见他冷得快成冰雕的沈今安张了张嘴,想说往后太冷了不用特意来等他。
可住的地方离上值的地方太远,要是仅凭他两条腿怕是要走到天亮,最后只是让他多穿几件衣服御寒,再把他的月银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