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今日可在府上?”
若是普通女子询问男子去处,定会被落得个不知廉耻的名声。但他们即将要成婚,她身为未婚妻自然有权力关心未婚夫。
蔺夫人前面也叫了人过去,但想到传回来的话,脸色难免不大好看,“知微那孩子今日身体有些不适,担心过了病气给你便没有过来。说,等过几日得空了会亲自到府上拜访。”
借着喝茶掩饰的李诗祝捕捉到蔺夫人脸上的一抹不自在,心中大概率有了猜测。
只怕他不是不舒服,而是有人缠住了他的脚。
原先李诗祝对未婚夫屋里有多少个姨娘并不在意,不代表就能任由她落自己的脸,当着她的面炫耀未婚夫对她的宠爱。
年味还没彻底散去,就迎来了齐聚金陵学子们期盼已久的春闱。
宝黛知道沈今安今年会下场,她一方面自然是希望他能考中,一方面,又害怕因她的缘故牵累到他。
等放榜那日,向来不信神佛的宝黛开始寻求神佛保佑他能高中。
她虽向神佛保佑,却不敢让人去打听会试的名次,生怕会给他惹上麻烦。
“姨娘,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红玉慌乱的声音突然从外面闯进来,惊得檐上灰雀展翅乱窜。
闻言,正在修剪花枝宝黛的心里咯噔一声,“出了什么大事?”
刚从外面一路小跑回来的红玉,没等气喘匀就说道:“今日不是殿试吗,刚被陛下钦点的探花郎居然跪在金銮殿上,状告相爷强夺他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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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从明天开始,我将不再摸鱼,不再玩游戏,不再刷视频。
我将日6到这个月底,做不到就算了[小丑]
第49章
此时的金銮殿上,正因沈今安一句,“草民要告发丞相强抢他人/妻,逼良为妾!”
而陷入短暂的,极致的鸦雀无声中。
毕竟谁都没有想到,这前脚刚被陛下钦点为探花的沈今安,在陛下询问是否婚配,摆明是要给他赐婚的时候闹出这一出戏。
若他告发的是别人,兴许会有几分可信度,但他要告发的向来是洁身自好,克已复礼的相爷。
众人只会觉得他疯了,还疯得不轻。
同蔺知微交好的礼部尚书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探花郎,你是否认错了人,要知道天下之大,总有容貌相似之人。”
双拳掩在绣袍下攥出青筋的沈今安如何不知,他这是将自己寒窗苦读数十年的成功,父母师长对她的栽培全都压在了这上面,但他不悔,亦不惧。
抬起头,挺直脊骨,目光灼灼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然,“草民怎会认错自己的仇人,因为他强抢的女人就是草民的妻子,夺妻之仇不共戴天。草民如何敢忘,又如何能忘!”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坐在上首的永安帝顿时来了兴趣,他原以为自己的这位臣子当真是罕见的,克已复礼的君子,没想到竟会干出强抢他人/妻一事,“爱卿,探花郎说的可是真的?”
手持笏板的蔺知微眼皮轻掠,轻藐得如看蝼蚁的目光扫过想和自己玉石俱焚的沈今安,声线清冽如水击玉磬,“你说本相强抢你的妻子,你可有证据,你可知道污蔑朝廷重臣是何罪名。”
“草民要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又怎敢在今日揭穿你的恶行,将你的道貌岸然的真面目公之于众。”沈今安取出准备好的婚契,漆黑的瞳孔中燃烧着熊熊烈火,“这是我和妻子的婚契,我更有人作证,能证明我和妻子成婚三年。”
“并且我和妻子从未和离过,我倒是想要问相爷一句,私自掳良为妾,是何罪名!”
原本以为沈今安是在污蔑的人,瞬间都感兴趣的围了上来,更好奇蔺知微会如何处理。
“不过是一张假冒的婚书罢了,也值得你拿出来当证据。”蔺知微对他拿出的证据,并不在意。
因为就像他说的,他的婚书无论是真还是假,最后都只能是假的。
沈今安没想到天底下会有人的脸皮厚如厮,转过身对着龙位上的永安帝深深一拜,转身对他怒斥,“相爷说是假的就是假的,草民倒是要斗胆问相爷一句,如今这朝堂中都是你说了算吗,否则如何敢将过了官契的婚书说是假的。”
手持笏板的蔺知微走出队列,“禀陛下,臣绝无不臣之心,臣说他拿出的婚书是假的,自是不希望有人拿着假的婚书招摇过市,污蔑臣的名声,更不愿助长此等不良之风。”
永安帝颔首,“无事,朕知道爱卿忠心耿耿。”
随后看向沈今安,话却是对着蔺知微说的,“爱卿说婚书是假的,不知爱卿是从何看出?”
蔺知微对永安帝的质问不慌不忙,反倒有理有据的指出其中漏洞,“臣的那位姨娘生性胆子小,素日里不爱出门。不过她倒是和臣说过,她年少时被一户好人家收养,谁曾想家中养兄见她生得貌美,竟对她起了龌龊心思。”
“她自是不愿意,谁曾想那家人居然挟恩图报逼她嫁给那位养兄。他们虽是逼嫁,又嫌她身份低贱又是孤女,如何能当们沈家媳。便丧心病狂到伪造了一张婚事让她认命。”蔺知微话音稍顿,眸色沉沉泛寒盯着他,“想来,探花郎便是本相姨娘口中那位,对她意图不过的养兄了。”
沈今安没想到他会如此无耻的倒打一耙,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花,“你胡说,这婚书是我带着她一起到衙门办理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说有证据,不巧,本相也有证据。”蔺知微取出袖袋中折叠好的卖身契,“探花郎不妨瞧瞧,我这个上面的字迹究竟是真还是假。”
当那张白纸黑字怼到眼前的那一刻,瞳孔放大的沈今安看见了最上面的卖身契三字。
视线下移,是那句【宝黛自愿卖身为奴于蔺知微,且终生不自赎。】
黛娘的字是他亲自教的,他怎会认不出。
但上面的自愿卖身为奴,终身不得自赎,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戳向他心脏,戳红了他双眼。
就连他的声音都带着微不可见的颤,惧,慌,慌乱无助之下直接撕碎了那张所谓契书,“不可能!你这个才是假的!”
“黛娘不可能会写下这个的契书,更不可能答应!假的,你休想拿这个欺骗我!”
“为何不可能,那日你可是目睹了这白纸黑字的契书如何来的,还做了见证人。”蔺知微毫不在意被他撕碎的契书,修长的骨指轻掸官袍上本不应存在的灰尘,“这卖身契已经是过了官府备案的,你要是想撕,本相这里还有许多,你想撕多少都有。”
脸色发白的沈今安浑身一僵,显然是想到了什么,额间青筋根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