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愚蠢但美丽 > 分卷阅读84
    ,但来不及细想,他忙放下果汁快步出了花房,冲着对面的人大声提醒:“木棉,别——”

    偏生就是这么巧,屋顶的积雪就在这瞬间崩塌,厚雪强劲的力道在刹那间将木棉拍倒,继而将他完全淹没。

    聂臻快速跑向对面,有人比他更快一步,从侧边奔了过来,迅速将木棉从雪里捞起。

    “学长!”涂抑急得大吼。

    这种积雪的重量不可小觑,木棉明显被砸得失去了意识,在涂抑大声的呼喊中才迷茫地睁开眼睛。

    涂抑搂着他,紧张地检查了一遍他的全身,木棉这时候恢复了些,挣扎着站了起来。涂抑双臂一点也不放地圈在他身上,着急地一直问:“学长,你还好吗?伤到没有?”

    “恩......”木棉反应还有点慢,“好像没有。”

    而聂臻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转头望了眼花房的位置,果然,涂啄仍朝这边看着,并且支着一张满足的笑脸。聂臻心脏陡然缩了一下,他连忙把头转回来,问木棉:“怎么样,没事吧?”

    木棉摇头,“还行,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涂抑安心地松了口气,终于发现了聂臻的存在,眼睛自然往他那边一瞥,与此同时聂臻有意地用身体挡了一下后方,以确保涂抑看不见花房里的涂啄。他的本能告诉他,最好是不要让涂抑知道这场意外和涂啄有关。

    “不要站在外面了,进室内歇着吧。”聂臻适时提议道。

    涂抑二话不说,搂着木棉便走了。

    待两人消失,聂臻目色一沉,转头快步走回花房。涂啄这时候已经不再朝外面看,正专心吃着自己的早饭,很快他感到头顶罩下一片阴影,他不紧不慢地抬头,聂臻阴沉的目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你怎么了?”他单纯地望着聂臻。

    聂臻不说话,只觉得如春的温室里突然蹿起一股寒意。

    涂啄讨好地摸索到他的手:“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呀?”

    那手既伸了过来,就没再让他逃开,聂臻反抓住他,倾身以一个极具压迫性的姿势逼视着他。

    “涂啄,你为什么要伤害木棉?”

    “我没有。”涂啄自然不会承认,“我哪里伤害他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你是什么都没做,但也什么都做了——”聂臻握紧他的手腕,“要不是今天这事儿我都差点忘了,借刀杀人才是你惯用的伎俩,在看到木棉站在檐下的那一刻你很开心吗?甚至都懒得收起自己脸上的愉悦。”

    “聂臻......”涂啄并不直面他的质疑,楚楚可怜地告状,“你抓得我好痛。”

    聂臻无动于衷地看着他,黑眸里翻滚着隐忍的怒气,“告诉我,为什么针对木棉!”

    “我没有!”涂啄挣扎着哭喊,眼泪很快滚得满脸都是,他掰着聂臻的手指,企图减轻自己的疼痛,“是他自己要站在那里的!这只是个巧合,你为什么要怪我!”

    聂臻的态度却出奇地坚决,“不要装了!”

    涂啄掰不动他,呜呜咽咽地枕在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无能为力地握着自己疼痛的手腕,哭声伤心欲绝。

    聂臻看着他可怜耸动的肩膀,呜咽声一下一下撞得他心烦意乱,不久,他松开对方,涂啄立马缩回自己的手腕抱着啜泣。

    他伸指捏起涂啄的下巴,观察他绯红的双眼,“到底是真哭还是假哭?”

    涂啄委屈极了:“我每一次的哭都是真的。”

    聂臻怒极反笑,有时候,面对涂啄这样的怪物,他真的束手无策。

    “你老实告诉我针对木棉的原因,我就可以原谅你这一次。”

    “我没有。”涂啄的每一个谎话都说得情真意切,很难让人分辨他到底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又是假的,“我害他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聂臻的怒火便是因此而生,实际上他并不在乎木棉的死活,他在乎的唯有——“木棉与我毫不相干,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和我不相干的人产生恶意?你应该只会嫉妒我身边的人,不是吗?”

    “当然了。”涂啄坦荡地保证,“刚才我只是懒得起身提醒他而已,和你无关的人我是不会在意的,他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这只是一个巧合,你根本没必要放在心上。”

    聂臻直视他的眼睛道:“你说的是真话吗?”

    “难道你不相信我吗?老公。”涂啄的最后一滴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下来,浇灭了聂臻心里最后一丝怀疑。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这小疯子没有人性,冷眼旁观一场意外对他来说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总之,致使他发疯的除了自己不可能会有别人。

    聂臻舒心许多,终于舍得怜惜涂啄的手腕。

    “抱歉,不哭了,恩?”

    他放下架子,第一次为了哄人做了自己从来不会做的事——他捧起涂啄的脸,讨好地舔掉了对方的眼泪。

    第57章残忍的妻子(七)

    聂臻把涂啄的手腕握在掌中,安抚着摩挲上面的红痕,人已经被他抱了过来,坐在腿上。

    “一会儿就不痛了,好不好?”

    涂啄没什么反应地低头看着。

    揉了一会儿,聂臻把他的早餐拿过来,“才吃了这么一点,把剩下的这些都吃完吧。”

    这时候涂啄开口了,可怜巴巴地说:“手痛.......”

    聂臻纵容道:“我喂你。”

    他把盘子里的东西依次切成小块,极富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给涂啄,这顿波折重重的早饭终于以这种方式慢慢结束。又陪着涂啄在花房里呆了一会儿,之后是一通漫长的工作电话,时间就这么消磨至中午。

    从花房回到前厅,佣人们较之之前更多更忙,聂臻很快发现了庄园里的变化,他看了眼客厅里那棵巨大的圣诞树,以及室内焕然一新的节日氛围。

    这时候木棉和涂抑也下楼准备用午饭,和客厅的两人打了个照面,涂抑依然对他们视若无睹,木棉看了眼庄园内的布置,对他们道:“后天就是圣诞节了,明天一起过节吗?”

    聂臻拉着涂啄一起往餐厅走,边走边说:“你们过吧,我有个临时工作明天可能会耽搁一下,早上大概就不在庄园了。”

    涂啄听见后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多久。”聂臻说,“要么凌晨,最迟第二天。”

    涂啄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会儿,聂臻拉开椅子让他坐下,捏了捏他的脸,“去年你也没机会和家人一起过圣诞,这次赶巧就留在庄园吧,过节总比陪着我工作好。”

    涂啄没怎么犹豫,开开心心接受了这个安排,笑融融地看了看哥哥就不再替聂臻担心了。这点细节聂臻没看到,对面的木棉则尽收眼中,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一副安然习惯的神态。

    次日一早聂臻就起床离开,等涂啄醒来时,房里已不见他的踪影。起初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悠闲地洗漱完换衣服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