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

    大厅中央一个红头发的女人正压着另外一个看似疯癫的黑发女人,红发女人拿着餐刀,蓝色的眼睛里面全是厌恶,她的手高高举起。

    “去死吧,你这个谎话精!”

    日向创见情况无比紧急,直接撞开门,一把夺下红发女人的餐刀。

    西比尔立刻用标准的手法将红发女人的手反扣住拖她离开,罗斯见状扶起被压在身下的女人。

    “你们在干什么?!”红发女人不安地大叫。

    “老实点!你才是在做什么!”西比尔严厉地道。

    罗斯看清楚女人的长相后惊呼一声:“是你?!”

    被救的黑发女人瘦若枯槁,脸色憔悴不堪,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正阴沉地看着罗斯,“阿蕾莎,你让阿蕾莎怎么了!她很痛苦……也很困惑……”

    随后女人将视线转向日向创,锐利的视线几乎将他射穿,“你是谁,诅咒不该被你撬动,它应该好好地实现,好好的将所有人拖入地狱!”

    “够了!你这个疯女人!”红发女人一看到黑发女人又在神神叨叨怒气再一次上升,她猛地踩了一脚西比尔,西比尔吃痛松开她,红发女人趁机捡起地上的石头精准地打中了黑发女人。

    石头击中女人的额头,鲜红的血液留了下来,黑发女人怨念地看着她,“你会被诅咒杀死。”

    吐出毒蛇一样的诅咒,她拉着自己身上的黑色烂长袍离开大饭店。

    “疯婆子!”

    红发女人爆粗口,她看起来恨死了那个女人,额头上爆出青筋,眼睛几乎突出,她对着黑发女人离开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连黑暗力量都不要你的可怜虫!”

    “黑暗力量?”日向创抓住关键率先发出反问,“女士,你还知道什么?”

    红发女人,也就是安娜,充满敌意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和你说,你们这些外乡人为什么要阻止我杀死谎话精!”

    “杀人是犯法的!”西比尔皱着眉头,她的声音冷若寒冰。

    安娜冷笑一声:“这里只有神,和祂的子民,其他的算什么!”

    “她也失去了孩子,之前我见过她,她的孩子和莎伦长的一模一样。”罗斯将她知道的线索倒了出来,她看向狰狞的安娜,“她的孩子是阿蕾莎。”

    “呜!”

    尖锐的防空警报声再度拉响,这次的警报比之前更加急切疯狂,几乎是一道利刃穿透力耳膜!

    安娜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转头就跑!

    “跟上她!”

    西比尔立刻判断她有问题,日向创和罗斯没有废话,直接跟着西比尔离开饭店。

    黑暗比他们想的还要快的降临了。

    这一次他们亲眼见证了小镇的变化。

    漆黑,宛如纯正的黑炭所描绘,光亮全部被吞噬,地下的砖瓦泛着红色的不祥之光,周围的建筑物不断的掉落砖石,铁丝网不断的扩大,猩红的血液渗透而出。

    路中间直接坍塌,炙热的火焰喷涌而出。

    “刺啦——”

    三角头拖着巨大的砍刀出现了。

    表世界和里世界完成转化。

    ——作者有话说——

    老实了,好好存稿才是正事(裂开)

    这段时间忙三次了,没有存稿的下场……【爆哭】

    寂静岭快结束了,但是哥谭的魔幻才刚刚开始

    第7章

    防空警报的余韵仿佛还黏在耳膜上,发出阵阵嗡鸣。

    “刺啦!”

    那声音沉重、刺耳,带着金属拖过骨肉的钝响,穿透了粘稠的黑暗。三角头庞大的阴影在向他们靠近,巨大的砍刀拖在身后,刀刃在地面的「血肉」上犁开一道深痕。

    “啊!黑暗世界的怪物!!”

    安娜的尖叫淹没在骤然刮起的、带着硫磺味的热风中。

    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窜向旁边,与死亡擦身而过。

    “磅当!”

    砍刀将安娜原先站着的地方劈开,大地柔软的不可思议,裂开的伤痕里透着粉红的肌理,像一块在蠕动的血肉。

    阿蕾莎发出一声不屑地嗤笑,她对着惊慌失措的安娜恶狠狠地说:“你以为你逃的了吗?她的痛苦提前了,你们跑不了了!”

    “恶魔!你这个恶魔!!”安娜抓起地上的石头,用力地投掷了出去,石头被三角头轻松地接住碾压成屑。

    阿蕾莎冷笑一声,脸上的怨毒几乎藏不住:“那也是你们亲自培育出来的恶魔!”

    虫群从隐秘的角落冲出,它们争先恐后地将安娜迅速包围,最后一峰而上爬上安娜的身体。

    尖锐的口器迫不及待地插入她的肌肤里面,安娜发出爆鸣声,肌肉在虫子们唾液的分解下几乎变成了血水!

    不过一瞬间,安娜就成为了一滩血水,只剩下她的人皮轻飘飘地往下落。

    阿蕾莎将视线转向日向创他们,“轮到你了,夺走权限的家伙!”

    “无聊。”熟悉的冷淡声响起,神座出流再次现身,他一出现周围的空间似乎都扭曲停滞了一瞬,他从日向创的背后走了出来,拉开了与日向创的距离。

    那双空洞而冷漠的眼眸中注视着阿蕾莎,“你明明知道针对我不会有任何结果,但是你还是做了。”

    “无意义的事情浪费时间。”

    “无意义?”

    阿蕾莎哼了一声,少女清丽的声音逐步压低,“你让她感到了久违的害怕,这一点足够了!”

    她话音刚落,三角头立即消失,迅速在神座出流背后重新聚成,日向创草青色的眼睛急切地一缩,脱口而出地大喊:“神座出流,它在你后面!”

    砍刀用力地劈下,神座出流像是早就知道对方的行动轨迹,身手敏捷地全部闪避开,几十刀连环劈下下去,连神座出流的头发都没碰到一根。

    西比尔目瞪口呆:“这还是人类吗?”

    罗斯也惊讶的合不拢嘴,以往都是他们被这群怪物戏耍后仓皇逃跑,现在攻守异势,一个半大少年让看起来凶悍无比的怪物接连失手。

    日向创有些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神座出流比他想的要强大许多,他不需要自己的提醒。

    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他伸出手摸向自己额头上早已愈合的旧疤,带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幻痛。

    那份自手术台苏醒后便如影随形的「缺失感」,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被暂时放置的问题再次浮现,他到底是什么?

    一个残影?一个错误?还是无用的累赘?

    他为何存在?

    完全不明白。

    与日向创三人不同的是,阿蕾莎越看越阴沉,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挑战她的力量了。

    除了那个该死的教堂,可教堂也不是因为里面的那群蝼蚁才将她阻挡在门外。

    她在这个黑暗世界呆的太久了,久到她都不记得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