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太爱爸爸了怎么办 > 分卷阅读38
    来。

    “你很好。”我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贺黔,别再说这种话。”

    “我爱你。”我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是儿子爱爸爸的那种。是男人爱男人的那种。是想跟你上床、想跟你过日子、想一辈子把你绑在身边的那种。”

    我们维持着那个姿势,谁也没动。只有锅里番茄炒蛋的汤汁在咕嘟咕嘟地响。

    过了很久、贺黔才很轻、很轻地说:“小翌……这不对。”

    “去他妈的对不对。”我打断他,“我只问你想不想。你想不想我也爱你?想不想我抱

    你?想不想……”

    “想。”贺黔打断我,一个字,干脆利落。

    “我想得快疯了。”他说,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从你第一次梦遗,慌慌张张自己洗床单的时候,我就开始想。想得半夜睡不着,去阳台抽烟,抽到肺疼。想得恨不得把自己阉了。”

    他抬手,狠狠摸了一把脸,然后他猛地抱住我,抱得很紧很紧,紧得像要把我勒进他骨头里。

    “小王八蛋……”他声音有点哽咽,“我上辈子欠你的。”

    “对,你就是欠我的。”我回抱住他,鼻子发酸,“所以这辈子得用你自己还,还一辈子。”

    我们在狭小的厨房里拥抱,锅里番茄炒蛋的香味弥漫开来,混合着眼泪的咸涩。

    过了很久,贺黔才松开我,“菜糊了。”他说。

    “糊了就糊了。”我低头亲他嘴唇,很轻的一下,“吃你就够了。”

    “滚。”他推开我的脸,但嘴角有了点笑意。

    最后我们还是吃上了饭。番茄炒蛋有点焦,米饭煮得有点硬,但我们都吃得很香。

    吃完饭,我抢着洗碗。贺黔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我,突然说:“小翌。”

    “嗯?”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他犹豫了下,“告诉我。”

    我把手里的碗重重放下,水花溅了一身。

    “你再说这种话,”我转身,盯着他的眼睛,“我就把你操得三天三夜不了床。”

    贺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真心的那种笑,眼角弯起来,很好看。

    收拾完,我们挤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小破床上。床真的太小了,两个大男人躺着,必须紧紧贴着。贺黔背对着我,我把他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

    “贺黔。”

    “怎么啦?”

    “你以前……是怎么带我的?”我问,“我小时候,是不是特难搞?”

    贺黔沉默了一会儿,像在回忆,“还行。就是特别能哭,饿了哭,拉了哭,醒了没人也哭。我那时候年轻,也没人教,经常半夜抱着你在屋里转圈,转得自己都晕了,你还哭。”

    我想象那个画面——十八九岁的贺黔,瘦高得跟竹竿似的,抱着一个哭闹的婴儿,在昏暗的出租屋里一圈圈走,眼睛熬得通红。

    心脏又疼起来。

    贺黔看着我的反应,笑意更甚,“骗你的。

    “你以前不哭不闹,可乖了,好像知道我很辛苦,这方面可会体谅爸爸了。”

    “哼,又骗我。”

    “还有呢?”我把脸埋进他头发里,闻着淡淡的洗发水味。

    “还有啊,你六岁那年发高烧,我抱着你跑医院,鞋都跑掉一只。医生说要住院,我钱不够,蹲在缴费处门口数钢镚儿,数着数着自己先哭了。”

    “你哭了?”我惊讶。我几乎没见他哭过。

    “嗯。”他声音很轻,“觉得自己真他妈没用,连儿子都养不好。”

    “你养得很好。”我收紧手臂,“我长得这么帅,这么高,学习还行,打架也牛逼,都是你养的。”

    贺黔又笑了,肩膀微微抖动:“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实话嘛。”我蹭蹭他,“还有呢?多讲点。”

    “先睡吧。”他拍拍我的手,“睡醒再说。

    “不要。”我耍赖,“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我才睡。”

    “多大了还要听故事?”

    “八十岁也要听。”我咬他耳朵,“讲不讲?”

    贺黔叹了口气,妥协了。他转过身,面对着我,眼睛在黑暗里很亮。

    “那讲一个……你小时候很喜欢的。”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很轻,很温柔,“从前有两只兔子,一只大兔子,一只小兔子。小兔子要上床睡觉了,他抓住大兔子的耳朵,说:‘猜猜我有多爱你?”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第23章

    “贺黔,再讲一个嘛。”

    风扇在床头柜上摇头晃脑,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我穿着贺黔从夜市淘来的小背心,布料硬得扎人,洗得发白,有股劣质肥皂味儿。

    “今天讲第三个了。”他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困意。但搂着我的胳膊没松,手指还一下下梳着我的头发,手法糙得很,时不时扯到我打结的发梢,疼得我龇牙咧嘴。

    “最后一个!再讲最后一个嘛!”五岁的我一个鲤鱼打挺从他怀里翻起来,跪在床上,眼睛在黑暗里瞪得溜圆。

    我踢了踢腿,脚丫子蹭到他大腿上,汗津津的。

    贺黔叹了口气。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听见那声叹气里的疲惫,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软乎乎的妥协,声音疲惫但温柔,“好,小祖宗。”他把我重新捞回怀里。

    “从前有两只兔子,一只大兔子,一只小兔子……”贺黔的声音在黑暗里淌过来,温温的,像睡前一碗蜂蜜水。

    “我是小兔子!”我抢答,兴奋得小腿乱蹬。

    “嗯,你是小兔子。”他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小兔子要上床睡觉了,他抓住大兔子的耳朵,说:“猜猜我有多爱你?'”

    我立刻从他怀里挣出来,又跪直了,手臂用力往两边张开,张到最大——

    “我爱你这么多!”我大声宣布,“有、有从家到幼儿园那么远!不对,比那还远!有天上所有的星星加起来那么多!还有、有一百个冰淇淋那么那么甜!”

    我把自己能想到最厉害的东西全堆上去了,说完,气喘吁吁趴回他胸口,仰头看他,“贺黔,你呢?你有多爱我呀?”

    贺黔没回话。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继续讲故事,声音变得更轻,更缓,“大兔子说:‘我爱你,像这条小路伸到小河那么远。‘小兔子说:‘我爱你,从这里到月亮那么远。’”

    他一句一句讲下去。我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那些关于爱有多远的比喻,在五岁的我脑子里变成模糊的色块——蓝色的路,银色的小河,发光的月亮。

    意识彻底沉下去之前,我感觉到贺黔低下头。他的嘴唇很干,有点起皮,轻轻擦过我耳朵边,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感受到热气呵进来,痒痒的。

    他说:“我爱你,小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