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三日砺兵,铁骑初鸣(第1/2页)
洛特撂下的三日死期,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敲打着光明领地所有人的神经。北境的夜色彻底沉下,寒风卷着雪粒疯狂抽打堡垒石墙,发出呜呜的嘶吼,可领地内没有一丝沉寂,反倒彻夜灯火通明,喧嚣的备战声,压过了呼啸的风雪。
罗兰站在光明圣坛中央,周身圣光持续流转,将光明祈福神术维持在全开状态。柔和却磅礴的光明之力化作淡金光雾,笼罩整片领地,彻夜劳作的子民们即便连轴转不曾合眼,眼眶通红、手脚酸胀,也不见半分疲惫,个个眼神紧绷、动作迅捷如电,心里都清楚,此刻多流一分汗,战时便多一分生机。
青壮们分成三队各司其职,分秒必争。林地矿脉的队伍顶着风雪深闯荒原,斧凿起落的砰砰、叮当脆响彻夜不休,满载冰碴木料与矿石的雪橇在雪原碾出深痕,一趟趟往返输送物资;城墙隘口的民壮扛百斤巨石、抬粗木加固城防,城墙再增三尺厚,隘口挖下半丈深陷马坑,坑底密插泛寒尖刺,箭塔补满所有防御死角;铁匠铺炉火彻夜赤红,铁匠挥锤锻打赤热铁胚,箭镞、矛尖星火四溅,破损甲弓尽数修复,箭囊堆叠如山,红光映亮一张张紧绷坚毅的面容。
妇孺老弱同样未歇,分拣干粮、缝制软甲、整理箭矢,连孩童都踮脚擦拭箭镞,无人懈怠。十名弓箭手三班轮守,昼夜紧盯雪原动静,指尖紧扣冷硬箭镞,分毫不敢松懈。
罗兰一边稳住祈福神术提振全员士气,一边调度资源加急营建。骑兵马厩落成,八匹战马精饲静养;医疗所备足草药绷带,提前灌注光明治愈之力,静待救伤。三日备战,城防固若金汤,军备储备翻倍,可罗兰心底依旧沉凝——王国正规铁骑,绝非卡伦乌合之众可比,百骑重甲冲锋,足以碾碎寻常防线。
他当即消耗五百信仰值,召唤八名初级轻骑兵。金光落处,八骑精锐现身,轻甲配马刀短矛,身姿矫捷如鹰,单膝跪地声震雪原:“愿为领主,誓死征战!”罗兰命他们苦练侧翼袭扰,凭机动性专攻破绽,避正面硬撼,伺机破局。
第二日风雪骤烈,寒霜凝甲,罗兰亲自巡城布防,标定箭位、精研神术衔接,又遴选二十青壮编成民兵,配盾矛守隘口,补齐兵力短板。圣坛光芒愈发炽盛,金光覆裹城墙,防御再攀新高,零星归附流民尽数编入后勤,筑牢后方根基。
转瞬便至第三日,决战之日。
天际阴云沉压,风雪暂歇,天地死寂得压抑,只剩寒风掠过石墙的低鸣。罗兰立在堡垒最高瞭望台,圣光内敛,衣袍猎猎作响,光明感知铺展三十里,分毫动静尽收眼底。全领地进入终极战备:弓箭手踞箭塔满弓待发,轻骑兵隐于侧门蓄势,民兵列盾死守隘口,后勤匿于地窖待命,肃杀之气浸透每一寸土地。
辰时刚过,雪原尽头浮出一道黑线,转瞬粗如洪流。沉闷雷动的马蹄由远及近,震得积雪簌簌坠落——百骑王国重甲铁骑,列整肃军阵压来。黑铁冷甲映着阴沉天光,长矛如林,战马膘壮,行止齐整如刃,杀气铺天盖地席卷全场。
队前,使者洛特矜傲立马,身侧铁骑校尉张赫端坐高鞍,肩背重剑,身披双层精炼黑甲,面覆半脸铁盔,眉骨冷硬凸起,一双鹰眼沉厉如寒潭。他本是王国戍边老将,征战多年,眼底藏着久经沙场的狠戾与傲慢,唇角始终抿成冷硬直线,看向前方小小堡垒时,眸底满是不屑与轻蔑,仿佛眼前守军不过蝼蚁草芥,弹指便可碾碎。
百骑铁骑停在一里之外,勒马齐齐立定,军阵纹丝不乱。洛特催马上前喊话劝降,语气张狂;张赫依旧稳坐中军马鞍,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重剑剑柄,下颌紧绷,面色冷冽漠然,连眼神都懒得多分给城上的罗兰,只觉这场清剿,不过是走个过场,转瞬便能踏平荒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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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王国铁骑校尉张赫!”他声如沉铁,自带沙场威压,眼底戾气微微翻涌,“尔等叛逆,螳臂当车,速速开城,留全尸!”
罗兰立在箭楼,圣光轰然绽放,金芒刺破阴云:“圣光护土,不义之师,休想踏进一步!”
这话入耳,张赫眸色骤然一沉,眉峰狠狠拧起,眼底轻蔑瞬间化作凛冽杀意,嘴角勾起一抹狠厉阴寒的弧度,指节骤然攥紧剑柄,铁甲下的筋骨隐隐发力:“狂妄匹夫,不知死活!”
他猛地挥落重剑,吼声如雷:“全军列阵!首轮冲锋,踏破隘口,斩尽逆贼!”
百骑铁骑应声狂吼,声震雪原,长矛压低,战马蓄势,黑铁洪流轰然启动,踏碎积雪,溅起漫天寒沫,直冲隘口而来。
“弓箭手锁敌放箭!轻骑兵侧翼潜伏待命!民兵结盾死守!”罗兰厉声传令。
箭塔之上,十道金光利箭破空疾射,两道前排铁骑应声坠马,鲜血染红白雪。可铁骑军阵严整,后骑踏尸猛进,丝毫不乱,距离隘口愈来愈近。
罗兰掌心凝出璀璨圣光箭,金芒贯空,一箭射杀敌军小旗官,同时再铺祈福神光,加固守军战力。眼看铁骑即将冲至陷马坑前,罗兰厉喝:“轻骑兵,突袭!”
八骑轻马如出鞘利刃,从雪原侧翼骤然杀出,马刀翻飞,短矛突刺,直插铁骑侧翼破绽。刀锋劈在黑甲上铛铛炸响,矛尖穿甲入肉,血花溅落皑皑雪原。
这一刻,中军立马的张赫脸色陡然铁青,双目猛地瞪大,眼底盛满猝不及防的惊怒与忌惮,眉心狠狠跳动,周身杀气暴涨数分。他万万没料到,这偏远荒寨,竟藏有一支精锐轻骑,直切自己冲锋大阵最薄弱处!原本稳操胜券的轻蔑,瞬间被怒火冲碎,下颌绷得发僵,齿缝里挤出森冷狠意:“好个藏头露尾的贼子!竟敢阴我!”
战局骤乱,铁骑侧翼崩盘,冲锋势头硬生生掐断在半路。张赫胸膛剧烈起伏,眼底凶光毕露,额头青筋隐隐绷起,满是久经沙场的暴戾杀气,厉声嘶吼传令:“三十骑左转!剿杀侧翼轻骑!余部继续冲锋,踏破隘口!”
三十重甲铁骑调转马头,疯扑轻骑;七十主力依旧死冲隘口。雪原瞬间割裂两处战场,喊杀震天,兵刃交击、战马嘶鸣、惨叫哀嚎缠作一团,血色浸染大地。
八骑轻骑身陷重围,依旧浴血拼杀,凭精妙骑术穿梭敌阵,负伤亦死战不退。罗兰立于城头,圣光箭连绵收割敌军前锋,光明治愈金光频频落向受伤轻骑,转瞬止血愈伤,再战沙场。
城头圣光连绵不绝,阵前轻骑死战牵制,隘口民兵盾阵稳如磐石。张赫望着久攻不破的防线、屡屡折损的精锐,面色愈来愈阴沉,眼神阴鸷如寒渊,怒意堆叠得几乎要燎原,指节死死掐住剑柄,恨不得亲自提剑杀入阵中,将罗兰碎尸万段。
他征战半生,从无这般憋屈——堂堂王国精锐重甲铁骑,竟拿不下一座北境荒寨,打不退一介庶民领主,更拦不住几骑轻马袭扰!羞怒与狠戾交织在他眼底,每一次己方铁骑坠马倒地,他的脸色便冷上三分,杀意便浓上数分。
风雪再厉,硝烟漫卷长空。
罗兰凝起最后一道蓄满力量的圣光箭,目光死死锁住满脸戾气的张赫——
破局之机,就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