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不活了 > 分卷阅读54
    “所以,”赵望暇问,“八皇子名讳几何?”

    他往后一仰,忘记这张椅子根本没有靠背。摔得人仰马翻之前,薛漉拉住他。

    反作用力,赵望暇不知道第几次扑到薛漉身上。

    嘴唇擦过嘴唇。

    在反应过来之前,赵望暇没被拽住的手下意识地搂上他的肩膀。

    第50章坐一起吧

    过于亲密的,几似拥吻的姿势。

    偏偏这回没有人再来打断。

    太过普通的嘴唇相贴。以至于竟然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往后撤。

    赵望暇一动不动。说点什么。先说点什么。

    他还没想出来,薛漉说话:“赵斐璟。”

    气息全扑在他唇上。剩下的拂到脸上。好痒。

    什么东西?为什么突然出现一个人的名字?

    算了。

    “我的手要废了。”赵望暇拉在薛漉肩膀上的手用力。拉开距离,勉强调整成对视。

    “你就只想说这个?”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点评一下你的嘴唇软度吗?

    你自己不也在乱找话题吗!

    “我……”赵望暇避开他的视线。

    “不……”他终于想到一个切入点,“说好了也给我个轮椅的!我也想要有靠背的椅子。”

    薛漉这次笑得更盛。明明是骨相深邃到油灯一照就能让人畏惧的脸,笑起来,却居然像一个没受过搓磨的清贵公子。

    “笑什么笑!我要轮椅!”他话是怎么说,偏偏感觉自己气势十分不足。

    好像也在笑。

    “那你先下来。”薛漉说。

    赵望暇站定。

    下一刻,薛漉拉过他的手,一起进书房密室。

    里头摆着一副轮椅。

    “坐吧。”

    “喂,”赵望暇说,“什么时候做的啊?”

    “本来就有备用的。”薛漉回答。

    白感动了。

    “所以照着给你做了一个。”他补上后一句,“那天,不是说,不想让我低下头,或者你低下头看我吗?”

    暗棕色,没有木刺,漆上得很光滑。很漂亮,外头的光透进来,照得他眼睛发痛。

    用力眨眼。

    薛漉的笑意未歇,甚至,好像都没把眼睛从他脸上挪开过。

    该觉得桎梏,却不知为何,居然不再觉得落到他身上的视线难捱。

    他摸过椅背,又摸过两侧的扶手。

    然后坐下。

    “我很喜欢。”他说,“以后,等你的腿好了,你来推我。”

    薛漉点点头,说,好。

    仍要继续考虑现实。

    两副轮椅一前一后滑出密室。

    “所以……八皇子叫赵斐璟?怎么写?”

    薛漉写下那三个字。

    “好复杂的名字。”赵望暇坐在他身边,“不错,比赵景琛看着顺眼。”

    “嗯。”薛漉问,“你想去探探他的虚实?”

    “才十六,”对面人叹了口气,“希望可堪大用。”

    在此之前,得先看看钟岷文想发什么疯。

    两人各有事做。

    制作样机的事本该是工部的活儿。这个部分,大纲和正文因为赵景琛暂时没什么能用到这个部门的事,所以尚未描写。

    二皇子的人主要在户部,没在工部蔓延。

    说来说去,恐怕要靠兵部的能量,先弄个样机,再考虑把工部拉进来。

    于是全然扔给薛漉琢磨。

    隔天要去见钟岷文,倒没什么需要多考虑的。这是个深谙官场智慧的人,没有奇招,不用多思。

    赵望暇写了个大纲,随后放任自己的思绪随意蔓延。满纸简体字,然后写着写着,觉得困。

    索性往边上一倒。

    薛漉正在画足够正式的样式图,倒也没躲。

    于是有人的头歪到他的肩膀上。

    青灯暗影,天外之人双目闭上,卸下防备般,简单地陷入沉睡。

    薛漉笔尖一顿,继续画下去。

    侍卫来送甜汤。见到将军抬眸点点头,语调放得很轻:“噤声。”

    还是那副喜怒不行于色的样子,偏生半夜值班,或许不够清醒,竟然从中读出一点安宁。

    他指了指夫人,问可要送回房间。

    “无事。”将军答,“出去吧。”

    已过午夜,关门前看过去,少爷的笔没有停,偏生还有闲暇,给人盖上毯子。

    而赵望暇第二天醒来,感觉自己落枕了。

    易容师正给他安面具,但他克制不住地打了个打哈欠。

    “肩膀疼。”他说,“脖子也好痛。”

    “你半夜直接困晕了。”薛漉答。

    他手倒是靠过来:“肩颈太紧。”

    “行吧。”赵望暇放弃抵抗,任他按。

    能睡着也行,就不需要每天5积分的安眠药。

    “我总觉得,”他说,“苏芮是时候来找找我们。”

    薛漉回答,拜帖已经下了。刚收到。

    “什么时候?”

    “后天。”

    “所以明天见钟岷文,后天见苏芮?”赵望暇点点头,“好多人啊。”

    “苏侍郎亲自下的拜帖。”薛漉答。

    “哇哦。”赵望暇敷衍地鼓掌,“那你要见岳父了?”

    “差不多。你也要见父亲了。”

    “完全不知道苏筹父亲是个什么人。”赵望暇又打了个哈欠,“感觉可能会露馅。”

    薛漉只是看着他,很随意地答:“那也没什么,总有办法。”

    “你这个人对我真的太乐观了点。”赵望暇回答,“我可能会把所有事情都搞砸。”

    薛漉看着他,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那也没关系。”他说,“我等着看。”

    算了。

    “肩膀还是痛。”赵望暇说。

    然而他们并没有把和钟岷文的会面搞砸。

    吏部尚书历来是个非常清楚应该怎么根据场面表现自己的人。

    现下形势评估完,领教过一把武将不按章程来的明抢。于是收了那点长辈看小辈的从容。

    哪怕是在皇城最贵的酒楼,也没什么格外的话要说。

    钟岷文在赵景琛那边理所当然地受挫。

    要出钱,不管是多少钱,都足够让人无语。

    所以赵望暇吃着松鼠鳜鱼,谈着点胡乱的诗词,比较简单地拿到一个简单承诺。

    即只要薛漉不说疯话,不把不该供出来的事供出来,那么南方的钱拨一点给薛漉,钟岷文不会有意见。

    只是吏部尚书,仍然很负责地询问,那些钱够吗?

    够吗?本该是不够的。

    想好好打一场仗,不论是赵景琛允诺又或是吏部的迎合,都是不够的。

    听到这话时,赵望暇一如即往地给薛漉夹菜。

    “钟尚书,”他抬起头,“这当然不是最后该拨到军队的钱。”

    “就好比你问我们的目的,也不在关心南方战的胜负。其实只是,而后的站队。”

    他笑着,神情并无变化。

    “可,如若这仗真能胜,需要如何去站队,是你的事。”

    他不太确定钟岷文听懂多少,又愿意付出多少。

    但说白了,官拜尚书,最无法抗拒的,便是在浪潮中,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