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吗?”

    她点点头,重复道:“要永远有热爱生活的能力,要永远有重新站起来的能力。”

    “教给你的,爸爸妈妈也能做到。”

    俞笙看着他们泣不成声。

    妈妈不知道她的孩子怎么了,但在她把女儿抱进怀里的时候在想,她一定吃苦了。

    即使是假的,这一刻俞笙的心仿佛也有了归处,时间慢慢淌过,摇摆不定的心也坚定起来。

    五楼的高度足够她从这场美梦中清醒,俞笙站在阳台上,手撑着栏杆,玻璃门倒映着她的身影,俞笙偏头去看,身上的蓝色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紫藤花羽织。

    她的身量抽长,姿态挺拔,一举一动都和以前判若两人。

    俞笙轻盈的跳上栏杆,如一只猫,没有发出丝毫响声。屋里传来爸爸妈妈压低的交谈声,她环顾四周,似乎要最后记住它们的样子。

    割去最后一丝不舍,她从五楼一跃而下。

    在急速下坠的途中,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虚幻模糊起来,唯有她羽织上翻飞的紫藤花,显得真实又清晰。

    一瞬间的疼痛袭来,灵魂仿佛也被抽离,俞笙猛然惊醒,耳边是车轮哐当哐当的响声,两个世界的交错让她目光恍惚,她眨了下眼,感觉有液体滑落,俞笙抬起手摸在脸上,才发现原来她早就泪流满面。

    第61章

    “阿笙,你总算醒了!”长柏飞扑进她怀里,豆豆眼流出眼泪,它刚才怎么叫都没反应,吓死它了!

    “长柏?”俞笙接住它,怀里真实的温度终于让她有了脚踩在实地上的感觉。

    “这列车上有鬼!”长柏着急大喊。

    俞笙犹如被泼了一桶冷水,整个人瞬间激灵了一下,她环顾四周,这节车厢上的人全都昏睡了过去。

    “我叫不醒你,也叫不醒他们。”长柏落在桌子上,垂着头显得有些无助,“我们该怎么办?”

    “杀鬼。”

    长柏抬起头,她已经从那场梦境中彻底摆脱出来了,与此同时,列车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原本平整光洁的车厢壁变成血红色的肉壁,从中生长出无数灵活的触手。

    长柏被惊得飞了起来,但触手太多,毫无章法地挥舞着,它一时不察被打中,控制不住地飞了出去。

    俞笙借助座椅跳起来,眼疾手快地把它捞到怀里,刀光闪过,几条触手掉落在地上,但随即新的触手在断面蠕动着生长出来。

    她所在的车厢是最后一节,前面几节的情况肯定也不怎么好。

    在只有她自己的情况下,要怎么样才能保证乘客都能活下来?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那道熟悉又兴奋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她惊愕抬头的时候,俞笙看见车厢门骤然被撞破,带着野猪头套的少年高高跳起,满车厢的碎木渣子里,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对在了一起。

    “嘴平伊之助?!”

    “是你!纹逸的师姐!”

    俞笙瞬间意识到这列车里还有其他成员,她砍断一条触手,问道:“还有几个人?”

    “大眼珠子,权八郎,纹逸,还有本大王!”嘴平伊之助举着双刀咋咋呼呼。

    大眼珠子又是谁啊?俞笙懵了一下,不过列车上有这么多队友还是让她松了口气。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说的大眼珠子又是谁?”她和嘴平伊之助背对而立,周围的触手越来越多,像一只只肉虫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大眼珠子就是猫头鹰!他说这里有一只下弦鬼。”猪鼻子里喷出两道热气,俞笙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里的兴奋,“正好大干一场!”

    炼狱杏寿郎也在啊?

    俞笙沉吟片刻看了他一眼,随即轻笑,目光看向正前方,“那最后三节车厢交给我吧,嘴平伊之助,你不是想杀下弦吗?我为你开路。”

    新生代也在成长,既然如此,她愿意送他一程。

    嘴平伊之助感受到空气中的气流在发生微弱的变化,他感受着气流的方向,看向处于正中心的俞笙。

    羽织随着气流摆动,向来盈满笑意的眼睛微微垂下,空气中有细小的紫色电流一闪而逝,她做了一个标准的起势动作。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在亮到极致的紫光中,嘴平伊之助被刺得忍不住闭上眼睛,印在视网膜最后的画面是无数触手僵直在原地,直至被雷鸣轰碎。

    亮光散去,车厢上的触手虽然还在蠕动,但没有像之前一样迅速生长出来,车厢里到处都弥漫着肉类焦糊的味道。

    嘴平伊之助兴奋地握了一下刀柄,“很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下弦鬼,本山大王来了!”

    “以及,麻烦你告诉杏寿郎,另外几节车厢就麻烦他们了。”俞笙瞥了一眼四周,催促道:“快走了,那些触手要长出来了。”

    “交给我吧!”嘴平伊之助甩了下双刀,猛冲出去。

    无限列车呼啸着驶入隧道,车厢内激烈的打斗让整个列车细微颤动起来,车轮在轨道上滋拉擦出火光。

    俞笙站在车厢中,她不知道其他人战况如何,只觉得这些触手似乎更加疯狂了,比起攻击她,更多的是有吃人的意向了。

    列车冲出隧道,月光顷刻间洒满车厢,那些触手卷着乘客,光滑的表面有节奏地一呼一吸,形成一个凹下去的坑洞,就像在消化他们。

    俞笙看得胃中翻滚,刀锋闪过,触手齐齐断裂。被卷着的乘客没有了支撑点,软软滑倒在地。

    列车忽然剧烈抖动起来,她踉跄了几步,扶着座椅才站稳,俞笙朝窗外看去,前几节车厢开始倾斜着往地上倒去,车轮冒出火花,连带着最后几节也控制不住了。

    车轮发出牙酸的响声,整列火车在一个大拐弯后再也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久久不散。

    俞笙被甩出了车外,她咳嗽几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残留的玻璃渣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掉,她感觉脑子昏沉沉的,浑身也疼得要命。

    鼻腔里满是尘土和铁锈的气味,仿佛每呼吸的每一口都附着灰尘,呛得她忍不住用羽织捂住鼻子。

    善逸他们人呢?下弦鬼杀掉了吗?又有多少人受伤?

    无数疑问从她脑中闪过,俞笙哑着嗓子喊道:“长、咳咳,长柏、善逸……”

    周围一片寂静,她摸索着往前走,视野似乎清晰了很多,忽然俞笙听到了振翅的声音。

    “嘎——嘎——”一抹黑色的影子搅动着尘土,急切又迅速地朝着她的方向飞了过来,猛地扑进她怀里。

    俞笙被撞得后退几步,眼里却漫上笑意。

    “阿笙受伤了吗?”长柏偏头,紧张地用豆豆眼看她。

    “没大碍。”俞笙摸了摸它,“帮我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