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向导伴侣印记消失后 > 分卷阅读57
    数树上有多少个枝丫,有一天,他听到隔壁传来一个虚弱的少年声音:“你别数了……”

    缇厘周围一直安安静静,他根本没想到隔壁还有人,惊讶极了就凑到墙边:“你是谁?”

    少年没有回应。

    缇厘以为他不想说话,便也没有再出声。

    从训诫室里出来后,圣所对他的管教越发严格,缇厘也陷入了无休止的想念,他想念以前的圣所,也想念阿德莱德。

    经常做梦梦到阿德莱德深邃的绿眼睛,以及淋满糖浆的小饼干。

    就这么等待到十五岁,由于他的精神体一直都在茧中,没有孵化出来,所以一直留在圣所。

    后来他有一个同期的好友,在圣所的时候跟他关系还不错,在离开圣所之后,某天返回了这里,告诉了他一个消息,那就是阿德莱德其实早就死在了巨型天坑。

    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但是都瞒着他。

    缇厘睁大眼睛,凌乱的发丝一缕一缕垂下来,好友虽然不忍,但是还是让他看了旧新闻,缇厘不愿意相信,但又不得不信。

    圣所里,有一名待孩子们格外好的芙蕖夫人,她脾气好,性格又温和,很受到孩子们的欢迎,缇厘也很喜欢她,也只听她的话,他向芙蕖夫人问了这件事,芙蕖夫人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的孩子,小家伙琥珀色的瞳孔颤动着,肩膀可怜的发颤,手背青色血管清晰可见,那么绝望而脆弱,她实在是不忍心按照所长所说的话再骗他。

    缇厘陷入了深深的绝望,阿德莱德是他唯一的心灵支柱,也是他七年来唯一的盼望。

    他为了阿德莱德觉醒成为向导,但阿德莱德却死了。

    只在一个夜晚,就被彻底粉碎了。

    耳边响起了许多空荡的白噪音,不知道这些噪音的源头在哪里,仿佛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又仿佛来自他的心底,他的精神图景有一块在缓缓崩塌,那是他精神图景的最底层建筑。

    当初构造这个精神图景是以阿德莱德为支柱而构造的,现在这一块崩塌了。

    精神图景崩溃的声音是缓慢且极为痛苦的,就像是用一柄锤子把所有的神经弯折,打碎,那么的痛苦而漫长……

    地面龟裂,塌陷,红厘果树也纷纷凋零枯萎,静静沉睡的蝶茧,微微颤抖,一双黄金色的翅膀破茧而生。

    可怜的小蝴蝶,刚刚新生就要面对崩塌的家园。

    缇厘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几天,几周。

    他稍微恢复一点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检测仪器上。

    所长正和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背对着他议论着什么。

    他听见所长称呼那个男人为会长。

    所长:“刚才检测结果你也看到了,他的精神图景已经在崩塌了,真是可惜这么一个S+向导,培养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什么用处。”

    “可惜吗?我可不这么觉得。”

    会长布满汗毛的手摸了摸络腮胡,嘿嘿笑了笑,“反正听说他对你也没有好感,对这里没有归属感。就算以后离了这里,去往白塔,也不会念着你的好。”

    “……”

    “倒不如我们享受享受。”

    所长转了转眼珠,视线落到他的身上,那是一种类似于爬虫的阴湿感,又像是在看待沽货物的眼神。

    缇厘产生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也对……我们也从来没享用过这么高等级的向导。”

    “就是说嘛。”

    窗帘被拉了一半,阳光一半洒在房间里,一半洒在所长的侧脸,而另一半面孔则隐在黑影中,缇厘印象中所长总是乐呵呵的样子,然而身上流露出的气息却让人联想到潮湿洞穴中的爬虫。

    陌生。

    悚然。

    会长率先走了过来,拿粗壮的手指抬起他下巴,端详:“真是个美人胚子。”

    缇厘痛恨地瞪着他。

    “还是个有野性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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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缇厘看着他凑了过来,鼻尖嗅到一股中年男人的体味和香水融合在一起的恶臭味,让他极其厌恶和抵触,在对方举起手臂,想要搂住他的时候,他狠狠推搡过去。

    大腹便便的男人低头看了看被挠出血口子的手臂,冷冷收回手:“我也对强求没有兴趣,但我向你保证,你会跪在地上求我的。”

    “你在……做梦。”

    所长拨通了通讯,让人把他拖出去,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太阳穴如针扎一般疼,缇厘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就这么被硬生生拖到了走廊外。

    他看到了芙蕖夫人,她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什么。

    当看到所长和会长从房间里走出来,默默把头低了下来。

    推开一道暗门之后,沿着狭窄的走廊,在黑漆漆的过道中走了很长一段时间。

    听说西西弗斯区经常遭受生物潮袭击,有这样的地下避难所似乎也不足为奇。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这条走道会一直延续下去。

    走到尽头,又回到了地面。

    迎面撞见卫兵们靠在墙面上谈天说地,看起来就和平常一样,他甚至认识其中一个面熟的,之前他们就像好友一样,此刻他的嘴巴被堵住了,面对他求救似的目光,卫兵们只是轻飘飘瞟来一眼,就又继续聊天。

    缇厘感觉耳背发冷,这一切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又和平时太不一样了。

    似乎就算他缠着他们呼救,抓着他们的腿求救,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他莫名想起了闲暇时刻,芙蕖夫人对他们说过的话:“每个房子里都有一个秘密。”

    “每一间不起眼的小房子里,都有着自己的秩序。”

    “即使平时看上去是那么的平静,正常……”

    缇厘被丢进了训诫室。

    从一开始,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一场漫长、乏味而恐怖的噩梦,但当他不知几次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的那一刻,脸依旧埋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终于意识到这就是现实。

    他艰难地喘气,抬头望了望,整个房间里只有一扇狭小冰冷的气窗,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耳边寂静得只听到墙壁间缝隙流通的风声,即使歇斯底里也不会有任何人听见。

    由于他的不顺从,每当他困极了,闭上眼,就会有壮汉提着铁桶走进来,往他头上浇水。

    他被浇了好几次水,从头到脚包括内衣都湿透了。从那些壮汉俯视着他的脸上,他看到了赤。裸裸的欲。望。

    羞耻感刺痛了他的心,但很快,他开始发烧,意识变得模糊,他没有力气,一动也动不了,就连眼皮都被烧肿了。

    只能勉强撑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粉灰斑驳的墙壁,墙皮大片大片脱落,依稀能辨认出彩绘形象是熟悉的世界树。

    唯一的小气窗,可以看到五百公里外真正的世界树。

    趴在阴冷湿漉的地面上,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