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穿过正在建设的木叶村,朝千手族地走去。

    阳光很好。道路两旁的树苗是新栽的,叶片还蔫蔫的,没完全缓过劲来。有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闹,看见柱间路过,纷纷停下来喊“火影大人好”。柱间笑眯眯地挥手回应,时不时还停下来询问两句。

    扉间走在他身侧,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

    片刻后,走进千手族地,千手柱间远远地指了一下,说道:“喏,就是那里。”

    然而,两人刚刚靠近,突然一阵带着哭腔的、撕心裂肺的嚎啕从屋子里传出来。

    “水门——!你不要死哇——!!”

    千手柱间一个趔趄。

    什么?!人死了?!!

    怎么会呢!

    千手柱间一把拉开障子门,动作太急,门框都发出“哐”的一声响。

    他旋风一样冲了进去,捞起波风水门的手,按在了他的腕上。

    少年的脉搏一下一下,有力而平稳。

    呼……人还活着啊。

    千手柱间擦了一把冷汗。

    “你不要急,他没死呢。”

    神久夜置若罔闻,只是一味地扑在水门身上嗷嗷地哭。

    千手柱间有些无奈。

    千手扉间阻止了他想要继续说话的动作,摇摇头说道:“让她哭吧,有些情绪,要宣泄出来的。”

    千手柱间停住,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许多画面。

    好吧好吧,就让她哭吧,趁着少年还没醒过来。

    然而下一秒,他看见少年的手动了动。

    不是吧,真把人哭醒了?

    。

    黑暗。

    很深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像沉在很深很深的水底,四肢百骸都被无形的力量压着,动不了,睁不开眼,连呼吸都变

    得模糊。

    这是哪里?

    他努力地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一片混沌,和无边无际的倦意。

    然后,有什么东西破开了那片黑暗。

    是声音。

    很远,很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听不清内容,只能隐约分辨出是谁在说话。

    他想要集中注意力,但疼痛撕扯着他的躯干,试图让他沉溺在黑暗中。

    声音持续着,断断续续,时远时近。像有人在喊什么,一遍又一遍。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终于穿透了那层水——

    “水门——!”

    是她。

    是小夜。

    他感觉到有人在翻动他的身体,疼痛让他的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一股暖融融的、如春水一样的力量,从胸口蔓延开来,流遍他的全身。那股力量所到之处,黑暗开始退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了。很浅,但确实是自己在呼吸。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了。一下,一下,平稳而有力。

    意识渐渐浮上来,像溺水的人终于靠近水面。

    他睁开眼睛。

    不,没有睁开。他试了,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清醒到能感觉到身下榻榻米的硬度,能感觉到被子盖在身上的重量,能感觉到阳光落在脸上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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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小夜。

    他听见她的呼吸了。很轻,很近,就在他枕边。偶尔还有极轻微的抽泣声,仿佛是哭过之后还没完全平复的余韵。

     哗啦——

    水声响起,接着,温热的东西覆上他的脸。

    温热而又湿软的、带着淡淡皂角香气的帕子拂过他的脸颊,动作细致轻柔,好像他是什么易碎的东西。

    波风水门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成为了一把琴,随着她的动作而奏响。

    午后的阳光让室内的温度越发舒适,波风水门完全沉溺其中,有些昏昏欲睡。

    反正初代大人说了,他正常情况下,会在晚上醒来,所以,现在休息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他这么想着。

    可惜的是,小夜不这么想。

    当“哇”的哭声在他耳边炸开的那一刻,波风水门是真的以为自己弹起来了的。

    他的脑瓜子嗡嗡地响,感觉都出现了回音。

    一种自己必须要醒过来的信念开始催促他,他有点担心小夜会因为这种哭法伤了喉咙。

    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腕……慢慢地,他可以动了。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小夜。”他的嗓子有些干涩,“别哭了。”

    哭声停了一秒,神久夜深吸了一口气——

    “哇啊!”因为有人哄,她哭得越发大声了,“水门!你不要死好不好!”

    “好,我不会死的。”波风水门耐着性子说,“不要担心了。”

    哄了半天,她才终于抽抽噎噎地停下了。

    波风水门这才有精力去处理其他事。他看向在旁边站了许久的两人,他们一定没有等待的焦躁和不耐,千手柱间甚至感动地吸了吸鼻子。

    见他看过来,还露出了一个闪亮的笑容。

    初代火影和传闻中的一样,宽厚温柔,他知道他们受了伤,正是身心俱疲的时候,所以很体贴地表示他们可以先休息两天,之后再来向他汇报。

    倒是二代目一直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他们,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门关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波风水门松了口气,转过头,想跟神久夜说点什么。

    然后他看见了她的眼睛。

    一双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普通的看,是那种,他但凡动一下,她就会立刻察觉的盯。一眨不眨,眼皮都不带颤的。

    “……小夜?”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嗯。”她应了,表情平静。

    波风水门眨了眨眼。

    他也被人盯过。任务中被敌人盯,训练中被老师盯,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有点后背发凉。

    “你……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她说,“我很好啊。”

    波风水门沉默了两秒,试着往旁边挪了挪。

    她的视线跟着他挪了挪。

    他又站起身。

    她的视线跟着抬高。

    波风水门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受伤,或许对小夜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

    是吓到了吗?

    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用力地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

    “我没死。”他认真地说,“你看,我还好好地活着呢。”

    神久夜的眼珠终于动了一下。

    水门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被脱了衣服,她的掌心毫无阻碍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常年不见阳光的那处肌肤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绸缎。

    “不要再害怕了,好吗?”他温言软语地说道。

    神久夜咽了口口水,僵硬地点头。

    指腹传递过来的触觉让她觉得发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