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别犯蠢

    他的嘶吼,裹挟着血腥与疯狂,用力地扎进耳膜,留下尖锐的嗡鸣。

    好刺耳的话。

    刺耳到整个世界都失了真。

    一股深.入骨髓的荒诞,由心而发。

    这是她的丈夫。

    一个名正言顺与她有婚约的人。

    仅是因为一个陌生人的到来,他竟然选择最践踏尊严的方式,占有她。

    好离谱。

    离谱到让她心酸。

    他们是夫妻。

    法律意义上,他们有责任履行……义务。

    但绝不该是这样!

    就像野兽标记领地,无关情爱,只关乎那被触犯的权益。

    “放……开……”

    棠溪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然而,她的反抗,激起了陆彧更粗暴镇压。

    他无暇顾及撕.裂的伤口,强行将她的双手摁过头顶。

    那胸口处涌出的血液……

    一滴……

    两滴……

    粘稠,腥甜。

    似滚烫的泪珠,沉重地砸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棠溪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几乎被窗外的暴雨吞没。

    “陆彧。”

    她仰着脸,目光似淬了冰的刀子:“有意思吗?”

    结婚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除了那场如同噩梦般的新婚夜。

    他们这对名义上的夫妻——

    从未!

    真正!

    拥有过彼此!

    而现在……

    他高高在上压制着她,想用这种行径来宣誓主权。

    棠溪没忍住,哭了。

    不是悲伤,不是恐惧。

    是那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在这一刻无声地涌了出来。

    陆彧撕咬的动作骤然一顿。

    颈侧的啃噬,变成了沉重而灼热的的喘.息。

    如同破旧风箱,吭哧吭哧地喷在她的皮肤上。

    “呵…”

    他从喉咙挤出声音,“这么难接受?”

    棠溪抹掉脸上的泪痕。

    再抬眸时,是决然的恨意。

    “陆彧,你为什么不去死?”

    只要他死了。

    她就不会这么难过。

    陆彧对上她的眼睛,身体猛地一僵。

    那里面……

    空了。

    曾经浸满的爱意,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厌恶,毫不掩饰地憎恨。

    是他曾无数次在噩梦中,预见,恐惧的一切。

    是他披着这层皮囊,惴惴不安,唯恐被戳穿的深渊。

    果然!

    那个人一回来!

    她的心,她的眼神,她所有的爱与恨都跟着他走了。

    这一刻,灭顶的绝望摧垮了他。

    他恶狠狠揪着她的衣领:“我死了,你好和他双宿双栖?”

    他死死盯着她,仿佛想将自己这张脸重新烙印进她的生命里。

    “棠溪,别他妈白日做梦。”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粗暴地掐着她纤细的腰肢,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肉。

    妄图通过这最原始方式,在她身上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棠溪小脸发白,痛得闷哼。

    她死死咬住下唇,沉默地忍受着他的胡作非为。

    关键时刻,门口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陈菀带着哭腔的嗓音,穿透厚重的门板:“陆总,小启出事了。”

    宛如冰水从头浇下。

    陆彧疯狂的行为倏然僵住,连掐在她腰上的手也失了力。

    棠溪因痛楚而紧蹙的眉头终得舒展。

    随后,一抹冰冷的嘲讽跃上嘴角。

    不同于刚才的反抗,她放松了身体,主动向他伸出双手。

    “怎么?你要停下?”

    陆彧低头,撞进她眼里。

    那里面恨意未散,盈满讥诮。

    他知道,这是她递出的选择题。

    门外的抽泣声由小转大,如同密集的鼓点轰击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对峙只持续了几秒。

    最终,他松开双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逃似地扑向卧室大门。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动作显得异常僵硬。

    临近门口时,顿了一下。

    “棠溪,别犯蠢。”

    “陆厌不过是养在国外的弃子,你跟着他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