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陆连长没有在摘花(第1/2页)
中午。
一个小战士来给方慕瑜送饭,陆砚承没有出现。
“你们连长呢?”方慕瑜挑挑眉。
“连长正在忙。”小战士回答得一板一眼的。
方慕瑜没有多想。
饭,是按着她要求做的。
香嫩的芙蓉蛋上卧着油润红亮的肉末,闻着就令人食欲大开。
还有一碗熬得奶白的大骨汤。
如果,能够去掉她不喜欢的土豆就好了。
方慕瑜饭量并不大。陆砚承准备的实在是太多了,只吃了一半她就吃不动了。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幸好现在天气并不是很热,留到晚上还能再吃。
等小战士来拿饭盒,方慕瑜让他晚上再来,并且转告陆砚承晚上不用送饭了。
……
家属院。
陆砚承正打着赤膊干活。
被临时抓壮丁的吴卫国跟宋浩手里干着活,时不时对视两眼。
“报告连长,嫂子说让你晚上不用送饭了。”
门口,一个小战士走了进来。
陆砚承手顿了一下,脸色又沉了几分,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宋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连长心情这么差还是那次他们连比赛输了的时候,那一个月大家可是过得水深火热。
再这么下去可不行。
宋浩朝着吴卫国使了个眼色。
吴卫国还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连长,吴连长有话要跟你说。水不够了,我去挑水。”
扔下话,宋浩就溜了。
“这臭小子。”
吴卫国对上陆砚承的目光,叹了口气。
“跟哥说说,怎么回事?”
“没事。”陆砚承面无表情地继续干活。
“得了吧,就你那脸,跟全军区欠了你半年工资似的,还说没事。”吴卫国压低了声音,“跟弟妹闹别扭了?”
陆砚承没吭声,手上的动作倒是顿了一下。
吴卫国眼睛老尖了,“我就知道。我跟你说,女人啊闹脾气就是那么一回事,你得哄!”
“我们没有吵架。”陆砚承瓮声瓮气的。
“咋没吵架?”吴卫国差点没翻白眼,“你这脸就差昭告天下了。”
陆砚承没有说话。
“我跟你讲,女人嘛,哄一下就好。没有哄不好的女人,只有不会哄的男人。”吴卫国自信满满,“哪一回你嫂子生气,我不是三两下就把她给哄好的?”
陆砚承没说话,但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耳朵也竖了起来。
“听哥的,你就这么做……”
吴卫国滔滔不绝地说了大半个小时。
临了他还拍了拍陆砚承的肩膀,一脸笃定。
“你照我说的办,保管三天之内弟妹跟你和好如初。”
陆砚承眉头拧成了川字。
“老吴,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不入流把戏?又是送花又是写情书的?”
“你甭管,有用就行。”吴卫国底气十足。
陆砚承眼神凉凉,“确实挺有用,有用到要藏私房钱。”
“……”吴卫国,“你这就不对了,不带揭人老底的。”
“我是实事求是。”
“你个臭小子,活该睡冷被窝。”
……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岛上,一片暖黄。
岛上的小路两旁长着大片蒲公英,顶着圆圆的白色绒球,在海风里轻轻晃着,有种说不出来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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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班的陆砚承看着这白色绒球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脑海里闪过吴卫国昨天说的话。
他眉头微蹙,唇线抿得紧,眼底翻涌着几分挣扎。
最终,他还是走到路边蹲了下来。
陆砚承刚伸手要去掐那白色的绒球,身后忽然传来部下的一阵脚步声。
他指尖一顿,飞快收回手起身,把手背到身后挺直脊背,装作只是在看远处的风景。
“连长好。”
“你们好。”
陆砚承面上依旧是平日里的冷峻严肃,只耳尖悄悄泛了点热。
站了几分钟,等那几个小战士离开后,他又飞快地蹲下身。
他的指尖碰到了那根细细的花茎,轻轻一掐,白色的花球就稳稳地落在手里。
不过,就这么轻晃间,花球倒是落下了不少白絮。
陆砚承眉头皱了起来。
缺了就不好看了。
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花茎……
好不容易完整地摘下来几朵,耳边忽然炸开一个声音——
“陆砚承!你在摘花?!”
陆砚承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转头一看。
好家伙,吴卫国带着一帮战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一脸促狭。
空气凝固了。
陆砚承蹲在地上,手里捏着那朵蒲公英,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用水泥糊了一层。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面无表情地把蒲公英举到眼前,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用一种极其严肃的、仿佛在做战场侦察的语气,缓缓开口:
“这是一种常见的野生菊科植物。”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
“据《本草纲目》记载,蒲公英性寒、味苦,具有清热解毒、消肿散结的功效。”
他顿了顿,把蒲公英翻了个面,继续一本正经地分析:
“蒲公英是多年生草本植物,属于菊科蒲公英属。它不是树也不是灌木,就是贴着地面长、开黄花、结白绒球的小草本。”
全场鸦雀无声。
吴卫国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陆砚承站起身来,把蒲公英举在眼前又转了转,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平时大家要多看看书多实践,不能一无所知、少见多怪,一看到蒲公英就说是花。”
吴卫国嘴角抽了抽。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大家的眼光是雪亮的。”
战士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嘴巴闭得紧紧的,但每个人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连长刚才在摘花。
连长摘了一朵蒲公英。
连长还跟我们背了《本草纲目》。
但谁也不敢笑。
陆砚承此刻站得非常笔直,就像一把钢刀,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说:
谁敢笑,谁就死。
吴卫国压住一直往上翘的嘴角。
“咳咳咳,刚才大家没看到陆连长在摘花,对不对?”
战士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对对对!我什么也没看见!”
“陆连长就是蹲下系鞋带!”
“不,连长是在——在——在采集标本!为了连队战士的身体健康!”
陆砚承:……
他真的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