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我爱他

    傅南城站在餐桌旁,右手还吊着绷带,左手扯了扯衬衫领口,冲她笑了一下。

    “来了?坐吧。”

    姜以宁没动,站在门口看着他:“你叫我来,不是说换药的事?”

    “换药不急。”傅南城用下巴指了指椅子,“先吃饭,阿姨做了你爱吃的。”

    姜以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了。

    傅南城在她对面坐下,左手不太利索地给她倒了杯果汁。烛光在他脸上晃着,把他的表情映得格外认真。

    “以宁,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他开口,声音低沉,“但我改了。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以前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姜以宁没说话,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你跟陆宴洲的事,我也听说了。”傅南城看着她,“他这个人不靠谱,心狠手辣,对谁都不会真心。他之前失联那么久,说明根本不在意你。以宁,你不如回到我身边,”

    “傅南城。”姜以宁放下杯子,打断他,“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傅南城愣了一下。

    “我不会跟陆宴洲离婚。”姜以宁眸光认真,“我爱他。”

    傅南城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们分开才多久?你怎么可能,”

    “我们分开快半年了。”姜以宁看着他,“傅南城,不是时间的问题。是我跟他在一起,他对我很好。比你好,比你对我好一万倍。”

    傅南城的手在桌下攥紧了,指节泛白。

    “可他之前失联了那么久!”他急了,“他连去哪儿都不告诉你,这算什么好?这算什么在意?”

    姜以宁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带着一种傅南城许久未见过的温柔。

    “你不懂。”姜以宁眉眼柔和下来,“他不是不在意我,恰恰是因为太在意了。”

    傅南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如果不是你替我挡了一刀,我今天都不会来这里。”姜以宁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谢谢你帮我查的那些事,也谢谢你那天救了我。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

    傅南城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追上去两步,用没受伤的左手去拉她的手腕,

    “以宁,”

    电话里忽然传出一个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傅南城,你老实点。”

    傅南城整个人僵住了。他低头看向姜以宁的手,她的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通话界面上显示着一个名字。

    “你一直和他通话?”傅南城的声音变了调。

    姜以宁把手机举到耳边,看了他一眼:“我老公有点没安全感,出门得报备。”

    傅南城的脸彻底白了。

    姜以宁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猛地晃了几下。她没有回头,走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了。

    傅南城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着桌上那束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红玫瑰,看着烛光在风里摇摇晃晃,最后灭了一支。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盯着对面那杯没喝完的果汁,很久没有动。

    姜以宁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

    是陆笙,接起来就是一阵嗷嗷大哭。

    “以宁,他拒绝我了,他说不可能,他说他大我十岁,他说让我叫他叔叔,呜呜呜,”

    姜以宁听得心揪成一团,连忙问:“你在哪儿?”

    那边背景音嘈杂得很,音乐声、说话声混在一起,隐隐还有碰杯的声音。

    “酒吧,”陆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一个人在酒吧,以宁你来陪我,我好难过,”

    “你等着,我马上到。”姜以宁挂了电话,立刻拨给陆宴洲。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陆笙那边出事了?”陆宴洲的声音沉下来。

    “沈凛拒绝她了,她一个人在酒吧哭。我现在过去找她。”姜以宁语气急,“你那边,”

    “带着保镖一起去。”陆宴洲打断她,“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挂了电话,姜以宁对司机报了酒吧的名字,车子驶入夜色。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攥着手机,心里又急又心疼。陆笙那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哭成这样,是真伤着了。

    姜以宁赶到酒吧的时候,音乐声震得耳膜发疼。

    她在角落里找到了陆笙,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正搭着她的肩膀,嘴里叼着烟,笑得油腻又恶心。

    “妹妹,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哥陪你啊。”

    陆笙趴在桌上,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攥着酒杯,嘴里嘟囔着“滚开”,但明显已经醉得没什么力气了。

    姜以宁走过去,一把拍开黄毛的手,把陆笙从椅子上拽起来。

    “走了,回家。”

    黄毛被拍开手,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伸手去拦姜以宁:“哟,来了个更漂亮的。姐姐别急着走啊,一起玩玩呗。”

    他的手刚伸过来,还没碰到姜以宁的胳膊,就被一只从旁边伸过来的手钳住了。

    “啊——疼疼疼!”

    保镖面无表情地捏着他的手腕,像捏一只小鸡,轻轻一扭,黄毛就疼得弯了腰,脸涨成了猪肝色。

    “滚。”

    保镖松手,黄毛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翻了隔壁桌的酒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捂着手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里骂骂咧咧,但看着保镖那副冷冰冰的脸和身后还站着的两个壮汉,到底没敢再上前,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

    姜以宁没工夫理会这些,扶着陆笙往外走。

    陆笙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脚步虚浮,嘴里还在念叨:“以宁……他不要我……他说他大我十岁……呜呜呜……”

    “知道了知道了,先回家。”

    出了酒吧大门,夜风迎面扑过来,凉飕飕的。陆笙被风一吹,打了个哆嗦,整个人缩成一团,靠在姜以宁肩上,眼泪又掉了下来。

    姜以宁正打算扶她往车的方向走,一抬头,愣住了。

    沈凛站在酒吧门口的路灯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拿着车钥匙,表情在灯光里看不太清,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安静又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