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从碎石拳开始肉身成圣 > 第58章 【百炼筑基,神机屠魔】
    夜色如墨,马车辚辚。

    这是一辆极其低调的青蓬马车,行驶在通往安陵城的官道上。

    但在马车的四角,却悬挂着云州李家特有的「风雨灯」,所过之处,即便是再不开眼的流寇,见了这灯笼也得乖乖退避三舍。

    车厢内,温暖如春,却死寂如坟。

    李长胜缩在角落里,双手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微微颤抖。

    他偶尔抬头看向对面那个闭目养神的年轻人,眼中的恐惧如同杂草般疯长。

    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了这个年轻人是如何在谈笑间,将两名通脉境中期的剑客丶一名拜血教的高层,以及他苦心经营的望江楼,尽数碾为齑粉。

    那不是武功,那是神通。

    那是完全超越了世俗认知的丶属于另一个层面的力量。

    「李家主。」

    陆沉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李长胜浑身一激灵,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大……大人,您吩咐。」李长胜连忙放下茶杯,恭敬地低头。

    「回去之后,想好怎麽解释了吗?」陆沉依旧闭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李长胜是个聪明人,能在云州屹立数十年不倒,脑子转得极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声音虽然还在抖,但条理已经清晰起来:

    「回大人,老朽……老朽想好了。」

    「望江楼之会,遭遇拜血教馀孽与不明身份的悍匪袭击。我李家护卫拼死抵抗,全军覆没。幸得陆提督带兵路过,出手相救,老朽才捡回一条命。」

    「为了报答陆提督的救命之恩,也为了加强云州与安陵城的『防务合作』,李家决定……捐资助饷,并与安陵城结为……结为兄弟之盟。」

    说到「兄弟之盟」四个字时,李长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他知道,这就意味着李家从今往后,成了安陵城的附庸,甚至是提款机。

    「不错。」

    陆沉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是个好故事。不过,还不够。」

    「请大人示下。」

    「拜血教袭击,这是个好藉口。既然是袭击,那你们李家内部,是不是也该有人对此负责?」

    陆沉的目光变得幽深,「比如,那些平日里跟你不对付的长老?比如,那些暗中勾结外人丶吃里扒外的管事?」

    「借着这把刀,把你家里那些不听话的杂草,都拔了吧。」

    李长胜心中一寒,随即又是一颤。

    狠!太狠了!

    这不仅仅是要他的钱,还要借他的手,把李家彻底清洗一遍,变成只有一种声音的李家——那就是听命于陆沉的声音!

    但转念一想,这也是他李长胜铲除异己丶独揽大权的绝佳机会。

    「老朽……明白!」李长胜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回去之后,老朽便以『勾结妖人丶陷害家主』的罪名,执行家法!保证三天之内,李家上下,再无二心!」

    「很好。」

    陆沉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了过去。

    「这是半颗解药,能压制你体内的『生死符』一个月。」

    「只要你乖乖听话,每个月的解药,我会让人准时送到。而且……」

    陆沉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跟着我,你失去的只是自由,得到的,可能会比你想像的更多。比如……让李家成为云州唯一的豪门。」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但这个甜枣太大,大到让李长胜呼吸急促。

    唯一的豪门?

    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野心。但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他突然觉得,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愿为大人效死!」

    这一次,李长胜跪在车厢里,磕头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

    两日后。

    云州城再次发生地震。

    李家家主李长胜死里逃生归来,随即雷霆震怒,发动了一场残酷的内部清洗。

    一夜之间,李家三位实权长老丶十几名管事被处死,罪名是「勾结妖人,谋害家主」。

    鲜血染红了李家大院的青石板,哀嚎声传出几条街。

    外界震惊,王丶张两家更是惊疑不定,以为李长胜疯了。

    但紧接着,李家宣布了一项震惊全城的决定:

    李家将与安陵城展开全面合作,开通商道,并无偿援助安陵城精铁五万斤丶粮草十万石丶白银二十万两!

    消息传出,云州哗然。

    所有人都看不懂了。这李家是被打傻了?还是真的要抱那个「陆提督」的大腿?

    不管外界如何猜测,那源源不断的物资车队,已经如同输血管一般,连通了云州与安陵。

    安陵城,这个曾经的边陲孤城,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

    十天后,安陵城,城南禁地。

    这里原本是百炼堂的后院,如今已被改造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秘密兵工厂。

    高耸的围墙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全是黑甲锐士中最精锐的老兵。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金属切割的焦糊味。

    「大人!成了!终于成了!」

    莫管事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头发蓬乱如鸡窝,手里捧着一把造型狰狞的重型手弩,跌跌撞撞地跑到陆沉面前,脸上却挂着癫狂的笑容。

    「按照您的图纸,还有那头妖兽的筋骨,再加上寒铁矿打造的箭头……我们失败了七十三次,终于做出了这把原型机!」

    陆沉接过那把手弩。

    沉。

    入手极沉,起码有五十斤重。

    弩身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暗红色,那是用「血河童子王」的腿骨打磨而成,坚韧无比。弩弦则是由三股妖兽大筋绞合,紧绷得如同钢丝。

    最引人注目的,是弩槽中那支通体幽蓝丶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弩箭。

     箭头呈三棱破甲锥形,上面还刻着几道简陋却有效的「破罡符文」。

    【寒铁破罡弩(试作型)】

    「威力如何?」陆沉抚摸着弩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张力。

    「没试过活人。」

    莫管事咽了口唾沫,指着校场尽头的一块巨大试剑石,「但我们试过那个。」

    那块试剑石,是花岗岩材质,厚达三尺,即便是内壮境武者全力一击,也只能留下浅浅的印痕。

    「王五。」

    陆沉将弩递给身后的王五,「试试。」

    「是!」

    王五接过重弩,双臂肌肉隆起,低吼一声,才勉强将那绞盘拉开,挂上弦。

    这玩意儿,普通士兵根本拉不开,只有锻骨境以上的武者,配合绞盘才能使用。

    他端起弩,瞄准百步之外的试剑石。

    屏息,凝神。

    扣动扳机。

    崩!!!

    一声如同弓弦崩断的炸响,震得周围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幽蓝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太快了!

    快到视线根本无法捕捉!

    下一瞬。

    轰!

    百步之外,那块坚硬无比的试剑石,就像是被一枚微型炮弹击中,瞬间炸裂!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当烟尘散去,众人围上去一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试剑石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前后透亮!

    而那支寒铁弩箭,在穿透了三尺花岗岩后,竟然余势未消,深深地没入了后方的夯土墙中,只留下箭羽在微微颤动。

    「嘶……」

    王五看着手中的弩,又看了看那块石头,手都在抖。

    「这威力……就算是通脉境初期的护体罡气,怕是也挡不住吧?」

    「挡不住。」

    陆沉走上前,拔出弩箭,看着依旧锋利如初的箭头,做出了肯定的判断。

    这不仅是物理穿透,寒铁自带的破法属性,对真气有着天然的克制。

    「哪怕是通脉中期,若是毫无防备被射中要害,也是必死无疑。」

    陆沉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有了这东西,凡人诛仙,不再是神话。

    「莫管事。」

    「在!」

    「这种弩,我要三百架。这种箭,我要三千支。」

    陆沉的声音不容置疑,「我知道这很难,但我给你人,给你钱,给你所有的资源。哪怕把百炼堂的炉子烧穿了,也要给我造出来。」

    「是!」莫管事激动得老脸通红,「老朽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给您赶出来!」

    「王五。」

    「在!」

    「从黑甲卫中,挑选三百名力气最大丶眼力最好的兄弟,组建『神机营』。这把弩,就是他们的命。」

    陆沉拍了拍那把重弩,「告诉他们,从今天起,他们的目标不再是土匪流寇,而是……天上飞的那些『神仙』。」

    「遵命!」王五的吼声震天动地。

    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兵工厂,陆沉心中大定。

    钱粮足备,兵强马壮,神兵在手。

    现在的安陵城,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城,而是一座武装到了牙齿的钢铁堡垒。

    他终于有了在这个乱世,真正立足的资本。

    然而,就在陆沉准备离开兵工厂时。

    他怀中那两块一直安静的青铜残片,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警兆,如同针扎般刺入他的眉心。

    【警告!警告!】

    【检测到极高能反应接近!】

    【目标等级:通脉大圆满(半步先天)!】

    陆沉猛地抬头,望向云州城的方向。

    即使隔着百里之遥,他依然能感觉到,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剑意,正在跨越山河,死死地锁定了安陵城。

    那剑意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气,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冰冷。

    如同天道无情,视万物为刍狗。

    「终于来了吗?」

    陆沉的双眼微微眯起,体内的《九转龙象玄功》轰然运转,暗金色的罡气在皮肤下流转。

    「影子剑。」

    ……

    云州城,州牧府。

    后花园的禁地之中,一座枯坐了十年的石屋,今日,门开了。

    一个身穿灰布长袍丶背负一柄古朴长剑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是一个乡下的教书先生。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都会微微扭曲,仿佛连光线都不敢靠近他。

    花园里的百花,在他走过的瞬间,齐齐凋零。

    「供奉大人!」

    州牧大人带着一众官员,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您……您出关了?」

    老者没有看他们,只是抬头看向南方,那是安陵城的方向。

    他的声音沙哑,却像是两把生锈的铁剑在摩擦:

    「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死了。」

    州牧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虽然不成器,但毕竟是我养的狗。打狗,还得看主人。」

    老者轻轻叹了口气。

    「我去杀个人。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道经久不散的剑痕,深深地刻在石板地上,那是……

    缩地成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