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就是一个金丹宗门的底蕴吗?
哪怕只是残留的部分……」
李承宗看得目瞪口呆,苏青霜也是掩口轻呼。
他们在云溪镇何曾见过如此豪横的场面。
李守才也是深吸一口气。
这些资源对于个人高阶修士或许不算什麽,
但对于一个正在崛起丶急需夯实根基的家族而言,
却是无价之宝!
有了这些,李家未来数十年的低阶弟子培养丶基础建设丶日常用度,
都将宽裕无比,能节省下大量原本需要外购灵石的支出。
他转身,郑重地将那枚藏宝库最高权限的阵法核心玉符,
交到禹文瑶手中:
「夫人,自今日起,这藏宝库的进出丶盘点和日常维护,
便交由你全权负责。
我会将此地的核心防御阵法与你绑定,
非你允许,外人绝难进入。
此乃我李家未来兴盛基石,万望谨慎。」
禹文瑶接过玉符,
感受到其中沉甸甸分量和丈夫毫无保留的信任,
郑重地点了点头,柔声道:
「夫君放心,妾身定会殚精竭虑,
管好这个家底,每一笔出入,
都会详细记录在案,绝不容有失。」
离开藏宝库,
一行人又来到了位于主峰灵气最浓郁处的核心灵药园。
药园同样被精密的聚灵丶锁灵阵法笼罩,
内部划分成数十块大小不等的灵田,
种植着数百株品相各异的灵药。
李守才神识扫过,很快辨认出其中的珍品。
有两种三阶灵药,
一种是叶片呈深蓝色的三阶下品玄水兰,
是炼制精进水属性金丹初期修士法力的玄元丹主材之一;
另一种是开着淡紫色小花玉髓芝花,
乃三阶疗伤丹药玉髓生肌丹的重要辅材。
此外,二阶灵药有二十馀种,一阶灵药更是种类繁多。
「作为一个金丹宗门,三阶灵药只有两种,
且都偏向水属性,看来水榭宗在灵植培育上,
也受限于功法和环境。」
李守才心中评价。
水榭宗显然更擅长利用水脉养殖灵鱼,
而非精细化培育高阶灵植。
就在这时,细心的禹文瑶指着一处角落,轻咦了一声:
「夫君,你看那株……是什麽?好像……快死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靠近岩壁的阴影处,
孤零零地长着一株毫无光泽的古怪植物。
它气息奄奄,与周围生机勃勃的灵药格格不入,
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枯萎,
却又顽强地保留着一丝生命波动。
李守才走上前,仔细端详,
甚至调动了一丝阴阳二气去感应,眉头微皱。
他脑海中飞快掠过从五行宗得到的诸多灵植知识,
竟无一种能与眼前这株蔫草完全对上号。
它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丑陋,
但能生长在这核心药园最珍贵的灵田里,
本身就透着古怪。
「连五行宗的灵植传承中都没有明确记载
……要麽是某种极其罕见丶特徵不显的异种,
要麽……就是其真实形态和特性被隐藏或改变了。」
李守才心中思忖。
他能感觉到,这株植物虽然看似濒死,
却仍在极其缓慢汲取周围土壤和空气中的灵气,
甚至……隐隐分润了不小的一部分灵脉供应,
导致这片区域的灵药长势普遍不如其他区域旺盛。
「此物有些蹊跷。」
李守才当机立断,对众人道,「先将其移走,以免影响其他灵药生长。」
他亲手取来一个玉盆,将这株蔫草连同根部的一小团灵土一起挖出,放入盆中。
在旁人看来,他这只是清理药园的正常举动。
只有李守才自己知道,
在将这玉盆暂时收起后,
他的一缕神识已悄然将其中的蔫草转移进了阴阳宫殿内部,
专门开辟出的一块灵气最精纯的试验田中。
宫殿内时间三倍加速,阴阳二气温养,
足以保证这株古怪植物不死,
甚至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
做完这些,李守才将目光投向药园其他地方,
又看了看身边正好奇打量各种灵药的小女儿李承烟,
心中一动。
「文瑶,」
他开口道,「我记得你上次提过,
承烟似乎对花草树木天然亲近,
修炼水属性功法也进展颇快?」
禹文瑶点头,爱怜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是啊,烟儿从小就不爱舞刀弄枪,
反而喜欢摆弄些花花草草,
在云溪镇时就常去帮忙,
那些灵植在她手里,似乎长得格外好些。」
李承烟被母亲当众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
「女儿只是觉得它们有生命,
好好照顾它们,它们也会长得更好看……」
李守才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笑意:
「有此天赋,甚好。
这水榭峰灵脉品阶高达三阶中品,
灵气充沛,水系发达,开垦出的灵田超过三百亩,
不仅适合种植灵药,更可大规模种植银髓米丶金髓米等灵谷。
未来,我李家低阶弟子的口粮和修炼资源,
大半要出自于此。
承烟,你可愿系统学习灵植培育之道?
未来,这片灵药园和所有灵田,
或许都可交由你来打理丶研究。」
李承烟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本就喜爱此道,
又能为家族出力,立刻用力点头:
「女儿愿意!谢谢爹爹!」
「好。」
李守才欣慰点头,又转向禹文瑶和长子长媳,
「还有阵法一道,传承已得,但需有人精研。
你们觉得,族中谁最有此道天赋?」
禹文瑶略一思索,苦笑道:
「阵法之道,博大精深,最是耗费心神,
也最讲求天赋悟性。
要说族中谁有可能……恐怕只有承飞那孩子了。
他从小就心思活络,喜欢钻研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学东西也快。
可惜,他如今远在元州……」
提到小儿子,李守才眼中也闪过一丝思念与担忧。
当年将承飞夫妇派往元州,
既是为了历练,也是为了给家族留一条后路,
防备最坏的情况。
如今时过境迁,李家不仅安然度过兽潮,
更一举取代水榭宗,情况已然不同。